時間過了很久,大約是在一切都沉寂了十分鐘後,站在樹梢上的音憶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前方的森林都是低矮的樹叢,因爲村子的所在,是一片漸漸與地形不平齊的盆地,森濃的溼氣作用也讓絲比平時重上許多,音憶不能借牽上高空的絲來飛翔,但是要做到低空滑翔卻還是可以到。
只是從天空中滑行了一百米,音憶就被迫落到了地上,再往前他都絲就遷不過去了。
音憶說能看清楚的,畢竟在大姐赫納特失去聯繫後,他就一直在用絲來探索這個村子,他雖然離村子不遠,但是這外圍的這一小塊森林,卻相比音憶今天一天跑的路還沉重,根本無法正常吐息。
這不是一般的死亡氣息,正是大姐赫納特發現的時候,這種氣息就像是憑空從地底裏產生了,在外圍只能感覺這裏像是起霧,問不到裏面的煞氣,但是隻要接近這個村子,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會愈加的強烈。
音憶感受過,因爲那一天晚上,他在海德睡着之後去過村子裏,可是那裏的人都被海德殺死了,沒有鮮紅的鮮血,地上的血跡一片焦黑,像是誰用焦油在地上澆了一遍,已經死去的人快速的腐爛着,發出難聞的異臭,這種感覺就像是人已經死了很多天,內臟都已經在身體裏發酵,爛成了酸水。
這個村子裏的境遇也是如此,看不到屍體,但是到處都是黑色的痕跡,那是血痕,儘管看起來像是要乾涸了,但是變質的血液永遠不會凝結,會一直保持那種粘稠的樣子,也會隨着時間都不停推移,越發散發出如同屍體般的惡臭。
村子的中心街道被開拓出了無數條溝渠和過道,越往裏走,中央街廳的視野就越加的寬闊,多餘的房屋都已經被挖平,這裏顯目的溝渠和街道交融,構成了一個放射性的地面巢網,而站在外圍,音憶根本看不出盡頭的景象。
因爲在夜深之後,這裏就從地底冒上了一層水霧,迷迷朧朧像是黑夜的紗衣,把遠處的東西模糊的只剩下一個影子。
音憶站在外圍,他沒有再往前走了,因爲在他所站立的位置看向中心,在那迷霧裏的人,只要是看背影都知道啥誰。
“大姐頭?”音憶不確定的喊了一聲,而像是回應他一般,那個模糊的影子轉過來身,朝音憶所在地地方看了過去。
霧氣很快被風吹散了,在影子轉過身來的同時,音憶也看清了那個人的面目,那的確是大姐,但是此時的大姐卻雙目通紅,似有鮮血即將從眼眶噴湧而出。
……
“怎麼,這是突然決定要去支援他們了嗎?”海德走到門口,他靠在門板上,像平時一樣自然的說着調侃的話。
燭茵沒有理會,她依舊聚精會神的盯着自己的目標,那是一個很大的硬木盒子,從外觀來看更像是一個武器庫,是裝存一些武器零件的道具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