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雨一直下。
蕭瑟的寒風吹着細雨,一滴滴的,打在她的臉上,彷彿刀割一般,好涼,好痛。
她的腦子裏不停浮現他的模樣,那句話,“能陪我走完這一條街,就當是,陪我走完一輩子,好嗎?”,不停地在她耳畔響起,刺得耳膜生痛。
她甩甩頭,再甩甩頭,那個聲音還依依不饒地在耳邊迴響,撕扯着她的神經,她的心
她真的,好想念他,她真的,不想結束
自今天分手後,她就沒有回過家,一直在街道上彷徨,雨下了,她也沒有去躲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默默地,她佇立在雨中,呆望着眼前的雨幕,她彷彿在朦朧的雨幕中,看到他的聲音,他的微笑
她不由自主地衝上去,看到的,卻依然是淅淅瀝瀝的雨幕
怎麼辦?她真的好想見他
淚水落下,混合着雨水,誰也看不出她在哭
她低着頭,漫無目的地走着。
突然,她看到眼前矗立着的那棟別墅,是他家
她怎麼會到這裏?是她的心裏所想嗎?是她的心引導她來找他嗎?
她走過去,按了門鈴,接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撐着傘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恍然大悟地說,“您就是凌筠小姐吧,怎麼跑去淋雨呢?快進來。”
他把她拉進來,說:“今天老爺和夫人出差了,少爺從下午出門回來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唉,我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小姐,您進去吧。”說完後,他轉身離開了。
凌筠艱難地往前走,彷彿每一步就像是千斤重,承載了她的期待喜悅與沉重。
她走上前,按了那個門鈴。
“吱”一聲門開了,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隻大手拉了進去,伴隨在耳邊的還有一個聲音,“你怎麼跑去淋雨了?生病感冒了怎麼辦?你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一種溫暖的感覺充斥了她的胸腔,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笑?”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快去浴室洗澡,浴室裏有浴衣。”隨後,他把她推進浴室中,關上門。
在門外,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忍不住揚起一個微笑,他們還有可能的。
不一會兒,她出來了,溼淋淋的黑髮不停地滴着水。
弋戟淵走進浴室拿出一條幹毛巾,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替她擦拭頭髮。
“你、你幹什麼?”
“別動。”他啞着聲,說。
凌筠掙扎着想起身,卻被他禁錮在懷裏,他溫柔地坐着手裏的動作,爲她擦拭頭髮。
“鏡凌筠,你多大了?怎麼還這麼任性?”
他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伴隨着他輕柔的吐息,惹得她忍不住的臉紅。
“你管我。”
難得一次,她帶着些許撒嬌的語調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