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辛辛苦苦花費了半天烤的全羊,被幾人不一會兒就消滅掉,這會兒誰還管你是王家的少爺,王府的管事。
特別是王梓楠,手裏拿着跟羊腿骨,手上,嘴角盡是油花,一邊打着飽嗝,一邊還斷斷續續的說者,“別搶,那個腿也是我的。”
李超都在懷疑她那麼小的肚子是怎麼裝下一根羊腿的。
周邊的隨從們也渴望能喫到一口,可他們都不夠分,哪會給隨從們留,爲了不受刺激,隨從們只好選擇不看這邊,可味道是躲不過的,香味依然飄向他們這邊。
等全都喫好,天都已經黑了,王梓楠顯然沒有盡興,她提議今夜就在此留宿,卻被趙泰拒絕了。
“大小姐,老爺兒交代過要早去早回,現在都已經晚了,咱們今晚必須回去,請不要讓我爲難。”
“趙叔~,就留一晚吧,咱們這麼多人呢,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到時候父親那裏我去解釋。”
“而且天都這麼晚了,太原城的城門早就關了,咱們也進不去啊,還不如趁現在趕緊把住的地方安排好。” 王梓楠找了一個誰都不信的藉口。
要是普通平民,那自然是進不去,可王家在太原是通天的存在,扣開一個小小城門自然不在話下。
現在太平盛世,又沒有戰事,這個面子王家還是有的。
趙泰聽了王梓楠的話不爲所動,雖然王梓楠也是主,可同爲主人,趙泰只會聽家主王父的安排。
王梓楠自己也明白,只是她想嘗試一下,見趙泰如此表情,也只好默認了,只是有些不開心,大小姐的脾氣又表現了出來。
“大小姐,我並不是不遵從你的意思,只是老爺兒的話我不得不從,還望勿怪。”
王梓楠聽後並沒有回答,轉過身去,“哼,”了一聲,不在理睬衆人。
聽到她說要留下的消息李超原本很急,你是衣食無憂,喫穿不愁,我這還有正事呢,可他還沒想好怎麼勸呢,趙泰卻開口了,正好省了麻煩。
這會兒李超趕緊走了過去,“王大小姐,你這也出來一天了,再說這麼多男人,你一個女兒家也不方便。”
“在說,總在一個環境有什麼意思,你要是想玩,等以後再換個地方,這裏的野獸都被你的虎威嚇到了,在留下來也打不到什麼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莫要真的讓趙叔爲難。”
李超說完,王梓峯也走了過來,“就是,趕緊回去吧,這荒郊野嶺的,夜裏又冷,還是回去吧,聽話。”
這會兒都很晚了,距太原還有一段路要趕,好不容易才哄好了王梓楠,衆人趕忙離開。
太原城就在前方,可城門早以關閉,趙泰拿出王家的信物溝通了半天,又付出了二兩銀子,才讓城門留出一個馬車剛好通過的縫隙。
進城後衆人就此分開,王氏兄妹在趙泰以及隨從的護衛下率先離開。
眼下就剩下李超三人,“二位哥哥,都忙碌一天了,咱們也就此分別吧。”
“好的,改日再見,還有土地那個事我給你留意着,地就擺在那,要不是你有這想法,也沒人會注意到。”
“有機會我替你探探口風,你彆着急
,等有了眉目我告訴你。”王超跟李超說道。
“好的王哥,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李超催促着二人說道。
看着二人離開,李超也轉身往家走,同時也在想着王超剛纔的話。
現在不是他急不急的事,是錢不夠的問題,李超現在急需錢財,並且越多越好。
畜牧場的修建需要錢,牲畜的養殖需要錢,而且煤礦開挖也需要錢。
畜牧場簡單,李超也沒打算找人合作,可煤礦不同,若是沒錢,單憑李超的見識也佔不了多大份額,那自己勞心費神的不就白費了嗎。
煤礦李超打算自己出資,同時借住別人的身份背景來爲這個產業保駕護航。
所以李超纔想到了烤肉,烤爐那些東西,東西雖小,可李超指望着他能爲自己賺取錢財。
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畫好燒烤鐵爐的圖紙,這個簡單,就是一個立體幾何圖形,回去就畫,爭取這兩天就打製出來。
李超正想着呢,突然一個人從街邊的屋頂落了下來,若不是李超在思考問題走的慢,那這個人很有可能就砸在李超的身上。
“撲通”一聲,伴隨着那個人痛苦的呻吟聲。
“啊”李超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這深更半夜的,一個人突然從天而降,想想都覺得可怕。
李超趕緊往後跑了幾步,盯着落地的那個人。
只見這個人捂着自己的腹部,蜷縮在地上,由於距離遠,天太黑,李超並不能看清這個人的臉龐。
想來一定是很痛了,從這麼高的屋頂掉下來,要是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這個人是幹嘛的,李超腦子裏出現了幾個詞語,“江洋大盜、採花賊,還是樑上君子。”總之不會是好人。
李超本打算離開,可又猶豫了,萬一要是好人呢,自己既然碰見了,還是看看再說。
李超試着往他跟前走了兩步,那個人並沒有什麼反應,可若是靠近他又不敢。
左右爲難之際,李超聽見背後傳來奔跑的聲音。
“小超?”聽着像是劉憲的聲音。
李超心裏大喜,“劉哥是我。”
還好分開的時間不算長,這回身邊有兩個保鏢在,李超心理就踏實的多了。
等劉憲、王超走近後,劉憲問起,“怎麼了,剛纔好像是聽見了你的喊聲,我們兄弟倆不放心,趕緊過來看看。”
聽劉憲說完,李超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上,而剛纔躺着的那個是竟然站了起來,並向前艱難的移動。
“什麼人,站住。”王超大喝一聲。
那個人聽到王超的喊聲不僅沒有停,反而走的更快了,可能是有傷在身,速度依然不快。
王超見此異樣,就要上前,李超拉了他一下。
“沒事,不用擔心。”也是藝高人膽大,王超說完便向前走去,劉憲李超緊隨其後。
可還沒等走到跟前,那個人扶着牆又坐了下去。
李超三人走近一看,那個人是一個十八歲的青年,臉色蒼白,肚子上被人劃了一刀,手上沾滿了鮮血。
眼見這樣王超、劉憲二人自然
是起了疑心,王超開口問道,“你是哪裏人氏,剛纔做了些什麼。”
“與你何幹,告你作甚。”語氣還挺狂妄。
“我二人是這太原城裏的捕快,見你形跡可疑,況且這深更半夜的,你又如此下場,你說與我何幹。”
“不說也好,你以爲你是個硬漢,硬漢我見多了,等到了縣衙,進了牢房有你想說的時候。”王超自然不會慣着他。
“就憑你們也想抓住我,別看我現在這樣,你們依然不是對手。”那個青年說道。
“自信是好事,可自傲就得憑真本事了,大話誰都會說,試試就知道了。”
王超說完正要動手,少年一抬手,一把飛刀奔着王超的面門飛了過來。
“小心”劉憲拽住王超,用力往後一拉。
刀體烏黑,藉着夜色根本就看不清,可劉憲也一直關注着他,雖沒看見飛刀,可抬手的動作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飛刀射到對面的牆上,並沒有被彈回來,而是直接扎進了牆裏。
此人果然厲害,王、劉二人知道這次碰到的這個人絕不簡單,年紀輕輕,身手如此利落,這還是帶傷的情況下。
青年看一擊未中,看着劉憲,“反應還挺靈敏,剛剛只是個警告,休要惹我,真要惹怒了我,你能保證你全身而退嗎?”
“不如行個方便,本來你們也沒發現我,現在就當沒看見,你們走你們的,我走我的,不要在跟着我,不然我要你命。”
青年開口說道,說完他又扶着牆嘗試的站了幾次,可並沒有成功,他知道自己可能也活不長了,受了多重的傷他自己知道。
可他不後悔,能手刃自己的仇人,就算是死無所畏懼,況且本來他也沒想着能活着逃出來,現在又在這世上多活了一刻,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剛纔的那一手確實震懾到了王超、劉憲二人,現在的局面有些騎虎難下。
而那個青年在倒地不久終於還是撐不住了,一下昏死過去。
“走吧,反正他也活不長了,此人來歷不明,咱們還是別沾惹上什麼是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劉憲開口說道。
“劉哥,我想救他。”李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你要救他,理由呢,他可曾有恩於你?你跟他可曾相識?”劉憲有些費解的問道。
“都沒有,可我就想救他。”李超說道。
李超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救他,若能救活,是去是留讓這個青年自己選擇,可心底李超希望這個人能留下來。
“你可想好了,對於眼前這個人咱們是一無所知,而且身手不凡,沒準還是個江洋大盜。”
“最主要的此人一身傷痕,顯然是剛經過一場打鬥,若是在攤上人命官司,這事也麻煩,避都避不開,你還往上湊。”
“小超,別管了,等明早我們來此替此人收個屍就好了,到時候真要有人追查此事,咱們能有個交代就好。”王超也開始勸他。
但李超始終堅持,二人拗不過他,只好幫忙救人,而此人在後來也真爲李超所用,曾多次幫李超化險爲夷。
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