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至於其他的靈藥,以後可以再慢慢去尋找。至於厲小容能否等到重新蒐集齊靈藥,葉凌風並不擔心,他相信玄天祕法,如果經過改良的養心白玉無法庇護厲小容,那真就是老天註定。
話音落下後,葉凌風直接雙膝盤倒坐在地上,全部心神,全部精力,在這一剎那,悉數集中在了草木變上。每一種煉製催心丹的靈藥,所需要的特性,都在他大腦中高速運行,不斷的推算着添加入各色藥材後,所會給催心丹帶來的改變。
可以說,從學習草木變以來,葉凌風從來沒有像眼下這麼瘋魔過。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神唸完全用於草木變的修習,將丹道的天賦造詣徹底的展露出來。
之所以如此,不因爲其他,就因爲厲家這對姐妹對他的信任。
這一刻的他,全身繚繞着濃郁的靈藥氣息,物我兩忘,完全沉浸在了草木變幻的世界。
但葉凌風所不知道,如果此刻他的狀況被其他丹師看到,絕對羨慕的發狂。古武修煉有頓悟的說法,而丹道也有同樣的說法。這種悟,可遇而不可求,全看個人的機遇和造化。有的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而有的人,只要初涉丹道就能涉及。
更不用說,葉凌風此刻在做的事情,還是在改良丹方,這份頓悟,更堪稱獨一無二。
無數種靈藥的搭配辦法,都在葉凌風的神念中不斷出現,除莠存良,不斷的進行着各種特性的搭配,從千萬種不可能之中,尋找到唯一的可能。
但這種辦法,對神唸的損耗,卻是超乎尋常的。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葉凌風原本紅潤的面頰就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雙眼中瀰漫着深深的血絲,整個人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疲憊。
好在葉凌風經歷過二次伐骨洗髓,並且修習了玄天祕法和吞天決,不然的話,若是換做尋常人來承擔這種神念損耗,怕是早已暈厥在地,中止了推衍。
雖然不知道葉凌風在做什麼,但看着葉凌風那疲憊卻仍在堅持的模樣,厲胭脂心中還是莫名溫熱一片,她知道葉凌風此刻的狀況,定然跟爲了救厲小容有關。
如果不是葉凌風,她恐怕只是跟火猿王一個照面,就被對方跟撕火山地龍一樣撕成了碎片。現在葉凌風又如此殫精竭慮的煉製催心丹,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葉凌風的恩情。
難道真要跟古人說的那樣,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想着想着,厲胭脂的眼神中突然掠過了一絲迷惘,然後俏臉又滾燙了一些,她覺得自己的心門敞開的似乎越來越多。
“叔叔……”而就在這時,完全不明白葉凌風在做什麼的厲小容,百無聊賴的撥弄了一下兔子耳朵後,突然覺得外面似乎有人在看自己,抬頭一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厲胭脂聞言一愣,向落地窗外一看,發現一箇中年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亂花從中。
還好,總算沒有來遲!
在厲胭脂打量站在花叢中的袁洪時,袁洪也正在透過落地窗觀看屋內的情形。在看到葉凌風盤膝坐在地上,丹爐放在身前的時候,他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但片刻之後,他臉上的喜色卻是陡然一收,換上了驚訝之色,然後沒有任何遲疑的從口袋摸出手機,撥通封平的電話後,沉聲道:“出海回來的那兩人,是不是一男一女,一個修爲在地級初期,一個修爲在玄級中期?”
“正是!”正在往常青花園趕的封平聞言後一愣,然後疑惑道:“袁師兄,怎麼了?”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等封平把話說完,袁洪便直接掛斷了電話,眼眸中的喜意,也跟隨着加重了幾分。
他沒有想到,自己原本是爲了養心白玉而來,可居然如此碰巧的遇到了韓師祖讓他尋找的那名丹師。而且看這名丹師如今的狀態,似乎陷入了丹道頓悟這種神祕狀況。顯然韓師祖沒有猜錯,眼前的這個傢伙,就是之前在海礁上煉製丹藥,引發了丹劫異象之人。
“叔叔,你是來找小容的嗎……”就在厲胭脂錯愕之際,厲小容已是欣喜的向着落地窗前撲了過去,隔着透明的玻璃,對窗外的袁洪欣喜道。
“小容,不要動!”不等厲小容腳步邁出,厲胭脂一把就把她扯到了背後,臉上更是露出了忌憚之色。她從來沒見過眼前之人,自然就無從談起交情,而對方既然從醫院追到了此處,所要圖謀的,絕對是厲小容身上的養心白玉。
“替我擋他片刻!”而就在此時,盤膝坐在地上的葉凌風,也沉聲道:“十息足矣!”
話音落下之後,葉凌風雙眼陡然緊閉,額頭驟然有汗珠簌簌落下,顯然心中對丹方改良的推衍已經到了極爲關鍵的時刻,容不得分毫打擾。
厲胭脂聞言,神情一凜,一把將厲小容朝房間角落推過去後,手一伸,那柄百鍊鋼煉成的長刀便持在了手中,虎視眈眈的望着窗外的袁洪。
“小小玄級,也敢在我面前動刀!”看到厲胭脂的動作,窗外的袁洪臉上頓時露出嘲諷之色,腳步微動,身軀如箭般破窗而入,一時間玻璃碎屑密佈房間,但饒是玻璃碎茬無比鋒銳,可是袁洪的身上竟然連半點兒傷痕沒有,足見修爲之高。
皮肉如鐵,不受損毀,地級後期的高手!看到眼前這一幕,厲胭脂眼角猛然一陣狂跳,轉頭看了眼仍舊在盤膝推衍的葉凌風一眼,再看了看一臉驚容的厲小容,猛一咬牙,持着長刀,一聲長嘯,就向袁洪撲了過去,想要替葉凌風爭取到十息的時間。
“皮毛功夫,也敢拿到我面前賣弄!”看到持刀襲來的厲胭脂,袁洪一聲冷笑,手一擺,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劍頓時出鞘,輕輕一揮,只聽得咔嚓一聲,厲胭脂那柄百鍊鋼煉製出的長刀,竟像是豆腐渣一樣,直接從中間斷裂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