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的時候,乙四大叔低聲安慰道:“沒有想起來就沒有想起來。”
“你一個初來乍到的,能知道些什麼?像我這樣幹了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
木婉知道,他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果然,話音落下後,衆人臉色微霽。
木婉心裏領情,嘴上也配合道:“大叔,聽您這樣一說,我的心裏好受多了。”
“不過,我還是要多琢磨琢磨。當然了,我覺得我們大家一起琢磨就更好了。”
乙四大叔嚴肅地點點頭,“你說的是,人多力量大!畢竟我們幹了這麼長時間,經營肯定比你這個新來的有經驗。”
淡淡的語氣中透着一絲驕傲。
這讓其他人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豪氣。
沒錯,憑着他們這麼長時間的經驗,難不成還會輸給一個新來的小丫頭?!
一時間,整個隊伍的氣氛都緩和了。
無論是木婉待的甲七組,還是其他組的人,都低聲討論着自己心中所感。
這些人總算是不再盯着我們姐妹二人了。
小雅緊繃的身體緩緩地放鬆下來。
木婉也在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
而齊嫂子的眼睛則在乙四和木婉的身上來回打轉。
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左一聲嘆息,右一聲嘆息的,老在耳邊響起,木婉頓時火大。
她壓低聲音低聲呵斥道:“你老是嘆氣做什麼?還有,離我遠一點兒,聽着就讓人心煩。”
“唉!”齊嫂子又嘆氣一聲,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就是嘆息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你什麼意思啊?”小雅瞪着她問道,“我告訴你,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可別把什麼髒水都往姐姐身上潑。
齊嫂子無奈地說道:“你看,我就說我命苦吧?”這剛一開口,便被人給懟了回去。
木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懶得搭理她。帶着小雅拖着籃子到另外一邊兒。
齊嫂子倒是識趣,抬頭看了一眼,卻是沒有跟過去。
小雅擔心木婉心裏不痛快,低聲安慰道:“姐姐你別理她!”
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喫屎!
木婉不以爲意地搖搖頭,她的那點小把戲,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嗯,你心裏有數就好!
小雅知道木婉是個有成算的,提醒了一句之後,便也不再多說了。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早晨喫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了。
木婉覺得肚子裏空蕩蕩的,手上也沒有多少力氣。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匆匆地從她身邊走過。
在她籃子上一撞,木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哎呀!”渾身無力的她,驚呼一聲,人便想前撲去。
“小心!”電石火花間,有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人拽了回來。
由於慣性,木婉被拉回來時,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她感覺身後的人也被她帶着向後退。
木婉心想:完了,還是要摔倒的。
“怎麼樣,沒事吧?”聽到耳邊關切的聲音,木婉纔回過神來。
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傻話,“我還站在這兒?”沒摔倒啊?
“姐,你嚇死我了!”小雅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幸好乙四大叔扶了你一把。”
木婉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轉頭道:“大叔,謝謝你!對了,你的腿沒事吧?”
她感覺剛纔自己後退的時候,好像踩到他的腳了。
乙四大叔沒有說話,定定地看着木婉。
這是怎麼了?
木婉有些摸不着頭腦,“那個,我還要謝謝你今天早晨你替我解圍。”
不說還好,說完這句話後,乙四鬆開她的胳膊,轉身走了。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樣子,木婉腦子裏蹦出一個想法,“乙四大叔他生氣了!”
不對啊,他氣什麼呀?
難道是嫌棄自己的語氣不夠誠懇,態度不夠真誠?
不會吧?!
她覺得自己挺真誠的呀?!
小雅低聲安慰道:“姐姐,別想那麼多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提着這麼重的一個籃子站在這裏,你不覺得累啊?!
“走吧!”木婉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怪人。
待兩個人稱完石頭後,見乙四大叔站在登記處那裏。
木婉和小雅報完數據後,心裏一陣爲難,不知道該不該招呼他一聲。
不過,人家多次出手相助,總得打個招呼不是?
“大叔,我們一起走吧!”木婉招呼道。
乙四大叔的臉還是很臭,沒有說話。不過,倒是跟着她們兩個一起往回走。
木婉怎麼看怎麼覺得,乙四大叔所走的位置,恰好護着她,免得被人撞到。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木婉在心裏嘆息道:兩個人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出手幫過自己幾次,已經超乎想象了,怎麼還會如此護着自己呢?
小雅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乙四大叔身上轉了一圈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位大叔不會是對姐姐有什麼企圖吧?
想到這裏,小雅頓時心生警惕,就如一隻炸了毛兒的小雞一般。
全身戒備,時刻準備着去啄敵人一口。
乙四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顯然是沒有將她們的那點小動作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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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你好命吧?”喫飯的時候,齊嫂子到底是忍不住湊到木婉跟前八卦起來。
木婉斜了她一眼:“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齊嫂子的嘴裏便嚼着東西,邊說道:“那個乙四,我可是有印象的。”
“不是因爲他瘸了一條腿,而是因爲他的心冷。”
木婉捧着湯碗的手頓了一下後,便繼續喝了一大口。
齊嫂子也不管她有沒有回應,繼續說道:“那一次,我眼看走在他身邊的人要摔倒在地上。你猜怎麼着?”
她頓了一下後,又自顧自地說道:“他竟然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側着身子便從他的身邊繞開了。”
“唉,可憐那個人胳膊上還挎着一籃子的石頭。人倒下後,那些石頭便砸到了他的身上。”
“其中有一塊兒正好砸在了後腦勺上,一下子將人給砸死了。”
“唉,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