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冬青下意識地問道。
不僅僅是她,其他人也非常想要知道。木婉既然知道冬青喫裏扒外,爲何不當時揭穿她。
牛八嬸心想:這若是她的鋪子,發現有這樣的人。
早就一巴掌拍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還容許她在這繼續蹦躂?!
大丫心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哪有心思注意其他的?
木婉淡笑道:“因爲我想給你一個教訓,同時,也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意思?”冬青還是沒有聽明白。
“這都不明白?”木婉詫異地問道。
見冬青很是實誠地點頭,木婉更是覺得很無語。
心道:你的智商這麼低,幹嘛學人家做臥底呀?好好地賺錢養家不好嗎?
木婉:“我猜想着,齊嫂子本打算給秦老夫人準備生辰禮物時,頂天不會超過二百兩。
可我故意說,要花五百兩銀子打造一尊金佛,那她若是想要出彩的話。
至少得多出一百兩。加上工錢的話,怎麼也得六百五十兩左右。這回你聽懂了吧?”
冬青想到喜梅當時的話,不禁懷疑道:“你偷聽我和喜梅說話?”
如若不然,怎麼說得這樣準呀?
木婉笑眯了眼,“看來我猜對了。”
“可是。”冬青還是不明白,“多花四百兩銀子給秦老夫人送禮物,也沒有什麼損失呀?”
同樣的話,她也曾問過喜梅。喜梅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冷哼道:“事情沒有辦好就是沒有辦好,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木婉:“若是這麼多銀子,打了水漂兒,你覺得她會不會心疼呢?”
“怎麼就打了水漂呢?”冬青有些着急。
畢竟秦老夫人身份擺在那裏了。
人家有可能一句話便讓你飛黃騰達。
商賈之家雖然看重黃白之物,可秦老夫人目前最想要的,便是低調行事。
若是秦家鼎盛時期,還說得過去。
眼下若是大大咧咧地將金佛擺在家裏,不是鎮宅,那就是招禍了。
木婉聽說,那天縣令夫人離開時,車裏多了一個錦盒。
裏面赫然是齊嫂子送的那尊金佛。
說的直白一些,秦老夫人轉手將金佛送給了縣令夫人。
雖然做得十分隱祕,可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所以說,齊嫂子這一大把銀砸下去,不但沒有聽到響動,反倒惹得秦老夫人不高興。
你說,她能不上火嗎?
當然啦,這些事情她是不會跟冬青解釋的。
她譏誚地說道:“我以爲,齊嫂子栽了跟頭後,會安分一些。”沒有想到,竟然賊心不死。
居然還叫冬青透露自己每天的菜譜。
木婉淡淡地說道:“從李生大哥第一次說,我們和齊記、孫家的菜品一樣時,我便開始懷疑你了。
只是沒有想到,沒過幾天,劉家竟然也是同樣情況。這就得謹慎處理了。”
孫家是秦家三太太小郭氏孃家嫂子的鋪子。
不知道小郭氏和齊嫂子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兩人的步伐竟然出奇的一致。
弄得劉家只好跟在他們後面行事。
“所以,便有了今天這一出。”木婉總結道。
她掃了冬青和大丫一眼,“我就是想將你們揪出來的同時,也讓你們心服口服。”
“可是······可是·······這就說明了,說明了······”大丫嘴脣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冬青會意,“難道這就說明是我們泄露的菜譜嗎?”
“不然呢?”木婉反問道,“大丫,你跟我說過,你是不識字的。可是,看看紙上的字。”
不識字的人能寫出這樣的字嗎?
“事已至此,你們也無需狡辯。簽訂的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
若是有人將鋪子裏的信息泄露出去,輕則趕走,重則報官。
這一條,你們可都還記得?”木婉的語氣平靜,甚至不帶有一絲的火氣。
可所有人的心裏卻是一凜,驚慌地瞪大眼睛。
木婉的臉上卻是染上了笑意,“怎麼,日子過得太舒服了,竟然把這些規矩給忘了,是吧?”
冬青下意識地點點頭,她壓根兒不記得有這麼一條了。
木婉十分理解,“也是,在我這邊賺着工錢,拿着獎勵。在外面,還另外有一份好處。
這樣美好的日子,我也喜歡呢!”
大丫開口解釋道:“其實,不是這樣的,我·······我也是有·······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她面帶哀求,眼睛裏蓄滿了淚花兒。
木婉沉下臉,冷聲喝道:“不管你有什麼苦衷,都不能成爲你背叛我的理由!
你以爲哭訴一場,我便可以原諒你了?!”
“不是的,木婉,你聽我說!”大丫哭得稀里嘩啦,“你不知道,我們家境貧寒········”
“大丫,你第一天站在鋪子門口的時候,你就說過,你家境貧寒。
所以,我給了你機會,讓你到鋪子裏來。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我·······我········”
“你什麼你?你從那個時候開始算計於我了。”木婉冷冷地看着她,“我告訴你,以你們兩人的行爲,根據合約,我完全可以將你們送到衙門裏。”
“不!”
“求你了,不要!”
大丫和冬青心下一驚,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到了地上。
這要是真的告到衙門裏,這輩子就毀了。
木婉冷哼道:“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泄露消息的時候想什麼了?”
“木婉,木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冬青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大丫也哀求,“木婉,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好,求你不要送我去衙門。”
牛八嬸有些動容,想要開口求情,可看到木婉陰沉的臉色,抿了抿嘴脣,終於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上次四姑姑的事情,她還猶記於心呢!
嘆了口氣,最終垂下頭,默默地坐在那裏。
李生便想起了楊氏的話,“木婉絕對是一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
木婉目光一轉,將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我可以不將你們送官。”
冬青和大丫一喜,只是木婉下面的話,便讓她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