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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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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衆人齊聲回答道。

“好了,你們也早點休息,都是一夜未眠了,令各部士兵都充分的休息,這段時間也用不着巡邏了。”

吩咐完畢之後,衆人便都離開了大帳,各自回營休息。

林南讓自己的親兵也下去休息,自己則躺在大帳裏開始補充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時間,一覺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了。他獨自一人走出了大帳見士兵們都還在熟睡,就沒有打擾他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出了軍營。

夕陽似乎在金紅色的彩霞中滾動,然後沉入陰暗的地平線後面。通紅的火球金邊閃閃,進出兩三點熾熱的火星,於是遠處樹林黯淡的輪廓便突然浮現出連綿不斷的淺藍色線條。

林南獨自一人坐在官道傍邊的樹林裏,不遠處是連成一片的軍營,而身邊則是落日的餘暉,儘管天氣還是一樣的炎熱,但是夕陽西下的景觀還是讓人覺得十分的美麗。

過了好大一會兒,林南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剛站起身來,便聽見從西北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着,幾名騎士從地平線上駛了出來,背對着夕陽,遠遠望去,彷彿是從太陽中跑出來一般。

因爲離得遠,林南根本看不清楚來人,他扭過頭,眨了眨刺痛的眼睛,緩緩地道:“看來又是來會盟的,只是不知道是何處兵馬?”

向前慢慢悠悠的走着,背後的馬蹄聲也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禮貌性的向路邊靠了靠,給後面的騎士讓出一條道。

不多久,馬蹄聲在林南的背後停了下來。只聽見一名騎士大聲喝問道:“喂!這位兄弟,請問前面是陳留嗎?”

林南點了點頭,卻沒有回頭,輕輕地道:“嗯,前方八裏便是陳留,沿着這個官道可以直達城裏。”

爲首的一名騎士凝視了一下前面一座座相連接的軍營。淡淡地道:“沒想到陳留會盟聲勢會如此的大,不過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而已,未必是董賊西涼兵的對手。”

“好大的口氣!”背後的聲音傳進了林南的耳朵裏,本來正在向前漫步的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心中暗暗地叫了一聲,便轉過了頭,要想看清楚說出如此話語的人究竟是誰!

回過頭。林南看到爲首的馬上騎士穿着一身勁裝,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臂長手巨,古銅色的英俊臉龐棱角分明,有如刀削斧砍一般;兩條濃眉漆黑、整齊,無半絲雜亂,如墨畫刀裁;挺直的鼻樑。緊閉的嘴脣,深邃的眼眸中是一雙似深情又似無情、似熱烈又似淡漠的眼神。銀光閃動,有如刀刃般鋒利。

憑心而論,這傢伙的長相真的很有味道,身上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縱使閱人千萬的林南,也從未見過這種氣質。馬上的騎士雖不具備小白臉的英俊玉面。但他卻令有一種粗豪的線條,可以說那是一張純粹男人的臉容,尤其那雙寒星一樣的眸子深邃無比,讓人看不透他心頭所想,配合他高挺壯碩的雄峙虎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無可抗拒的陽剛氣勢。

馬上的騎士注意到林南正在默默的看着他,他也打量了林南一番,見林南留着烏桓、鮮卑的髮型,膚色稍顯得有點黝黑,冷峻的面孔上鑲嵌着一雙炙熱的雙眸,眸子裏散發出來的眼神似乎可以將人的一切看透。這在他所見到的衆多外族人當中,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英武不凡的人,心中便已經有了三分喜歡。他心中暗暗地想道:“我自幼便和胡人接觸,有生以來所遇到的胡人英雄也不過如此,可是這個人卻比我所見的任何一個胡人英雄還要有氣勢,不知道是烏桓人還是鮮卑人?”

四目交接之下,林南在心中給予了馬上的騎士很高的評價,在他任何所見過的猛將、羣雄當中,也未必能夠找出一個似面前這位騎士如此有男子氣概的人,心中便暗暗地道:“此人必定是一個不凡的英雄。”

“請問”目光短暫的交匯過後,林南和那名騎士幾乎同時喊出了聲音。

“哈哈哈”兩個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笑聲過後,倒是林南率先問道:“在下林南,字子羽,未請教閣下大名?”

馬上的騎士愣了一下,帶着一絲驚詫,指着林南道:“你你果真是林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便是林南!”

“哈哈哈!”馬上的騎士當下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朝林南面前一站,拱手道,“久聞林將軍大名,實在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實在是一種緣分。某幷州五原人,姓呂,名布,字奉先,乃幷州刺史丁原帳下主簿,見過林將軍!”

“呂布哦”林南的眼睛差點沒有跌下來,沒想到聞名遐邇的呂布居然就站在他的面前,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意外了,心中想道,“呂布居然也跑來會盟?這個世界看來已經被我徹底改變了,那虎牢關大戰看來不會存在了,真是一個極大的意外”

意外歸意外,可是對於見過太多三國名人的林南來說,他還是保持着一種冷靜,而且他知道呂布這個人也是狼子野心的人物,他絕對不會將呂布收爲己用,比起尚可有掌控餘地的劉備,呂布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危險人物。不過,既然知道他現在不在董卓的陣營中,那這麼一來,就簡單多了。他當即拱手道:“原來是呂大人,失敬失敬。”

呂布看到林南的髮型是外族氏的打扮,心中有點不解,便問道:“林將軍,我奉我家主公之命前來陳留會盟,不想剛到陳留,便遇到了赫赫有名的林將軍,看來我應該收回剛纔我說的那句話了。前來會盟的人中居然有林將軍在,那就不是一羣烏合之衆了。可是讓呂某不解的是。爲什麼林將軍的頭髮”

林南笑道:“哦,這個啊,說來話長,總之不是受了髡刑,而是當初爲了平定叛亂幽州烏桓叛亂時所做的一點犧牲罷了。”

呂布在幷州時便聽聞了林南的名字,當時他只以爲林南只是憑藉着運氣罷了。可是今日一見到林南的本人,他立刻打消了之前的那種猜測。因爲在他看來,林南身上散發着一種異於常人的威武,讓人見了一面之後,就很難忘卻。同樣身爲武人,他也羨慕林南,居然能夠做到鎮北將軍的高位。他自認爲自己不會比林南差,可是卻只能在丁原手下爲將。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扭身對身後的一個騎士道:“魏續、侯成。你們兩個回去告訴義父大人,讓義父大人就屯兵在野王,不必渡河了,會盟的事情我會代替義父大人出席的。”

呂布背後的兩員年輕小將只輕輕地“諾”了一聲,便調轉了馬頭,策馬朝來時的路奔去。

林南此時才注意到呂布背後的四名騎士,走了魏續、侯成,還剩下兩個人。年輕的看上去還有點稚嫩,而年長的那個則看着一臉的成熟。兩個人的面相雖然沒有呂布那樣有威嚴,可是如果放在一羣普通人當中,那兩個人都看着挺顯眼的。他暗暗地揣測了一番,拱手問道:“呂兄身後的這兩位是”

“哦,左邊的叫高順,右邊是張遼。都是我的部下,讓林將軍見笑了。高順、張遼,你們還不快拜見赫赫有名的鎮北將軍、遼東侯?”

呂布的話音一落,但見高順、張遼兩個人一起拱手道:“見過林將軍。”

“免禮!”林南一邊說着話,一邊細細地打量了高順和張遼一番。

高順看上去有二十七八歲。身材魁梧,面色焦黃,卻寡言少語,一雙不大的眼睛裏透着一股精明的眸子。

張遼的年紀約莫十七八歲,一頭過肩長髮保養得光澤動人,臉型略顯瘦削,五官出奇的俊秀,高鼻薄脣,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眼角細而長,目光冷冽有神,搭配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特別之處。總而言之,這是一個讓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氣質帥哥。但就是這樣的一個氣質帥哥,看上去卻帶着一臉的稚嫩,似乎剛從家裏踏上社會一般。

打量完畢,林南便拱手寒暄道:“呂兄有這兩位部下,確實令人羨慕啊。”

呂布只淡淡地笑了笑,也不客氣,直接答道:“林將軍好眼力,我的部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沒有高人一等的武力,我不會讓他們跟着我。此次會盟陳留,我幷州軍一定要在天下羣雄面前一展風采,我要讓天下羣雄看看,我呂布帶領的虎狼之師是何其的雄壯!”

聽到呂布如此有吹噓自己的話語,林南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反而皺起了一下眉頭,他相信呂布確實有這個實力,如果不出意外,呂布仍然在盟軍之中,估計呂布會在這場討伐董卓的行動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因爲,呂布的武勇可以堪稱天下無雙,關羽、張飛、典韋、許褚之輩也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董卓那邊的華雄也被他挖了過來,能抵擋呂布幾個回合的人幾乎是沒有。

“既然如此,那還請呂兄快點進城吧,兗州刺史曹操、太尉袁紹都在城中恭迎各路諸侯大駕呢。”

呂布朝林南拱拱手,他雖然羨慕林南如此年輕便當上了鎮北將軍,但是他卻有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在他的心裏,他堅信自己在這次會盟之後,會成爲天下爲之談論的人物。翻身上馬,呂布道了一聲“告辭”,便和帶着高順、張遼快馬加鞭朝陳留城而去。

林南站在路邊,看着呂布等人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道:“看來這一次會盟會是有史以來羣雄最大的一次聚會了,董卓沒有了華雄、呂布,只有一些西涼的兵馬,看來會被迫退出洛陽。但是我也不能掉以輕心,羣雄畢至的場面勢必會充滿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局面,我必須冷靜的對待這次會盟,而我取得幽州的關鍵,就在這次會盟裏面了。”

離會盟的日期越來越近了,各路兵馬也在這最後幾天陸續趕了過來。荊州刺史劉表、長沙太守孫堅、揚州刺史劉繇,這三部離陳留較遠的人都趕了過來,除了孫堅帶領着五千精兵到來之外,劉繇只帶了三千兵馬,劉表怕麻煩,直接將兵馬屯在了南陽一帶。自己只帶了一百名親隨前來。另外,河內太守王匡、上黨太守張揚的兵馬都和幷州刺史丁原的兵馬屯在了野王,王匡、張揚兩個人也是隻帶着些許親隨前來。

七月三十一,離會盟還有一天的時候,所響應討董檄文的天下羣雄們都抵達了陳留,只有呂布代替丁原出席。一時間,陳留成爲了天下精兵的彙集地,陳留城方圓十里內都駐紮着密密麻麻的人,光這次會盟的兵力。就高達三十五萬人左右,就這還是撇開了劉表在南陽的兵馬,以及丁原、王匡、張揚在野王的兵馬。

八月初一,從雲的裂縫裏,從那橙黃色的、襯着太陽的邊緣上,陽光成爲一種寬闊的扇子一樣的光線,斜斜的投射下來。在寂寥的天空下,陳留城西十裏外的鳴雁亭附近築起了一座高臺。高臺高三丈,寬六丈。四面都有階梯,在高臺的頂端平臺上,立着一尊巨鼎,巨鼎中燃燒着熊熊的火焰,四個角落裏都插滿了旌旗,各種各樣的旗幟都在微風中擺動。高臺下面。各路兵馬都整整齊齊的排列開來,四面八方的將高臺圍定,靜待高臺之上會盟儀式的完成。

巨鼎的正前方,一共站立着二十多個人,都是這次前來會盟的各州刺史、各郡太守、各個領兵的將軍、校尉。衆人的手裏都握着幾根檀香。不分官爵名位,分成三排站定,在發起這次會盟的袁紹帶領下,一起焚香祭天。

早在昨天夜晚,所有參加會盟的諸侯都齊聚一堂,共同推舉袁紹爲這次會盟的盟主。之後,在曹操的建議下,以劉虞、袁術爲副盟主,林南、曹操爲參軍,丁原爲北路先鋒、劉表爲南路先鋒、孫堅爲中路先鋒,都得到了各路諸侯一致的認同。

袁紹此時身穿太尉朝服,腰中懸着一柄佩劍,焚香完畢之後,便轉過了身子,對衆人道:“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今我等懼社稷淪喪,糾合義兵,並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後土,祖宗明靈,實皆鑑之!”

話音一落,曹操便使人抱着酒罈子走了上來,將酒碗一一擺開,分別斟滿了烈酒。

袁紹當先走到那些烈酒面前,拔出了腰中的佩劍,伸出左手拇指,狠狠地在劍刃上一劃,便讓鮮血從手指中流淌了出來,滴到了酒碗裏,並且高聲喊道:“今日歃血爲盟,凡參與此盟者,必須以誅殺董卓爲己任,若違背此盟者,天下人可共同伐之而後快!”

其餘人紛紛效仿,輪到林南時,林南也在酒碗裏滴了兩滴血,心裏卻嘆道:“說的比唱的好聽,經過我這幾天的瞭解,前來會盟的諸侯也無非是來湊熱鬧的,真正本着救國救民之心的人,簡直少之又少。就連我都存有私心,何況其他人呢?”

當所有的人都歃血爲盟之後,袁紹便和衆人一起端起了酒碗,和衆人互相交換了酒碗,彼此喝着不同人的帶血的酒。

林南也不知道自己端起的是誰的酒碗,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憂愁,看着酒碗裏已經淡化開的血液,他也不知道這酒碗裏的血乾淨不乾淨,又或是有沒有什麼遺傳的疾病沒有。他把酒碗端到了嘴邊,看衆人都喝了一口,便將剩餘的酒連同酒碗一起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連嘗都沒敢嘗,直接將整碗酒摔在了地上,而且摔得乾脆利落,摔的痛快淋漓。

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過後,隨着袁紹的一聲“出兵”的高喊,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起抱拳道:“諾!”

於是乎,會盟過後,羣雄陸續下了高臺,劉表、呂布帶着自己的人先行一步。其餘的人都各自整合自己的兵馬,徐徐開拔。

林南先來到了孫堅的部隊中,走到了孫堅的身邊,朝孫堅拱手道:“文臺兄,你我兄弟尚未來得及長敘,就要各自分開了。我等在此會盟。遷延了些許日子,董卓早已經得知了消息,已經在滎陽一帶設下了重兵把守。你爲中路先鋒,第一關便是汜水關,小弟祝文臺兄旗開得勝,三天後我便帶兵馬前去支援。”

孫堅只笑了笑。對拍了拍林南的肩膀,朗聲道:“賢弟多慮了,我這五千兵馬雖少,可也是部下精兵,何況我帳下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將賢弟也親眼見過,不管董卓那廝在汜水關駐紮了多少兵馬,我孫文臺都要攻克此關,以仰我盟軍之威。”

林南沒有再說什麼,江東猛虎他是知道的。只要他處理好後方的事情,不讓孫堅有什麼後顧之憂,孫堅必然能夠攻克下汜水關。

孫堅翻身上馬,朝林南拱手道:“賢弟,爲兄就此告辭,請賢弟等着我旗開得勝的消息吧!”

“文臺兄一路保重!”

洛陽,皇宮。

寧靜的深夜,合歡殿裏燈火通明。殿門外是一羣披着鐵甲,手持長戟的虎賁甲士。他們筆直地站在大殿門口,顯得是那樣的威武。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女人慘叫聲從合歡殿裏傳了出來,緊接着便是一個男人得意的嘶啞咆哮,再後來,一連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呻吟聲也一起傳了出來。

殿門外的虎賁甲士聽到這些聲音,每個人的心裏都感到無比的恐懼。長久以來,他們守衛在這個大殿門口,看着許多女人被抬了進去,可是早上的時候,卻擡出來的確實屍體。饒是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這種場面。心裏也不禁對他們要保護的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過了好大一會兒,合歡殿內便沒有了動靜,一切都恢復了夜的寧靜。

合歡殿的殿門是虛掩着的,偌大的殿堂裏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裸着身體。男人四十五六歲的模樣,正端坐在金燦燦的皇帝寶座上,癱軟地斜靠在那裏,額頭、身上都是汗水,雙腿之間一根翹起並且帶着一絲血液的東西正在慢慢的疲軟。

大殿正中央,一個全身裸露的長髮美女,四肢成大字形展開着,腳踝和手腕都捆着繩子,繫到殿裏的龍柱上,兩個**被生生咬去,留下破裂血肉模糊的胸膛,雙腿間滴淌着混着血水和白色粘稠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的滴淌到地上,在寂靜的殿堂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輕微聲音。

女人向後仰着頭,她的臉上滿是傷痕,兩隻眼睛裏佈滿了驚恐,脖子上有手指的瘀痕,從破碎的喉骨那裏可以看出,女人是被活活的掐死的。

男人還在皇帝的寶座上坐着,慢慢地喘着粗氣,雙眼盯着自己今夜的傑作,臉上揚起了歡愉的笑容。過了一會兒,他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一件衣服,隨便在腰間那麼一纏,便衝殿外喊道:“把人擡出去!”

站在殿外的虎賁甲士急忙推門而入,一進殿門先行給那男人跪在地上,道了一聲“諾”之後,纔敢起身去收拾大殿內的一切。這些虎賁甲士手腳很麻利,將女人的屍體用一塊綢子包裹了以後,直接抬了出去,餘下的人則提着水桶沖洗大殿內的地面,不大一會兒功夫,原本污穢不堪的大殿又重新變得金碧輝煌起來。

這時,從殿外慌慌張張的走進來了一個身穿官服的人,面色略顯得有點黝黑,一臉的陰鬱之色,八字小胡微微上翹。他一進大殿,便徑直走到了男人所坐的皇帝寶座前,只微微一欠身,便立刻叫道:“太師,關東有消息了,袁紹、曹操糾集了多路諸侯,在陳留會盟,總兵力多達四十萬,並且分三路而進,幷州刺史丁原、河內太守王匡、上黨太守張揚,三路兵馬合而爲一,組成了北路軍,屯兵在野王;荊州刺史劉表、豫州刺史孔怞組成南路軍,屯兵在潁川;其餘各路則統一組成中路軍,從陳留出發,此時南北二路暫且尚未有動靜,只有中路軍以長沙太守孫堅爲先鋒,已經離開了陳留,正向滎陽而來。”

坐在皇帝寶座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控制着整個洛陽局勢的董卓。董卓一進京後,便立刻將挾持的皇甫嵩從高位上拉了下來,撕下了他披着的人皮。爲了使得自己聚攏的羌胡死心塌地的跟隨他,他驅使士兵在洛陽周圍姦淫擄掠,還常在皇宮中設下酒池肉林,經常宴請朝中文武百官,在酒宴上逼着百官喝下泡着人頭的酒。

除此之外,他還常常留宿宮中。**後宮,什麼嬪妃、公主、宮女的,只要是被他看上的,都統統叫到合歡殿來,成爲他泄慾的工具。他爲了追求刺激,不惜對所要的女人進行虐待,每次當他的**到達極限的時候,他就會剋制不住自己,從而殺了被他玩弄的女人。今天也不例外。剛剛被抬走的,乃是漢靈帝的女兒萬年公主。朝中百官人人自危,都是敢怒不敢言。

此時的董卓身體要比以前略微發胖了點,雙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大肚腩,看了一眼身邊的八字鬍,緩緩地道:“什麼關東羣雄?袁紹、曹操、劉表、袁術、丁原等輩都是不入流的角色,我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兵馬雖多。不過都是烏合之衆,只需我西涼鐵騎一出。任他有百萬人,也不足爲懼。不過孫堅倒是個人物,他帶了多少兵馬?”

那八字鬍乃是董卓的女婿,姓李名儒,董卓能夠順利進京,他在幕後獻策出了不少力。聽到董卓這麼一問。他當即道:“不過區區五千人而已。”

董卓道:“孫堅是頭猛虎,當年薊城一戰,我親眼目睹了他的勇猛,如果能夠將他收服,爲我所用。必然能給關東那些烏合之衆一個下馬威,你可有什麼辦法嗎?”

李儒想了想,陰笑道:“我聽聞孫堅有一字,名孫策,如今不過十一二歲,卻力大無窮,太師膝下不是還有一個**嗎?若是能和孫堅結成兒女親家,再許以高官厚祿,封侯拜相,那孫堅不就成爲了太師的左右手了嗎?”

“嗯,這事非常重要,如今孫堅走到了哪裏了?”

“距離汜水關不足五十裏。”

“李儒,你親自去一趟孫堅的兵營,一定要把此事辦成。”

“諾!”

“另外,關東聯軍中可有林南的身影?”

李儒遲疑了一下,緩緩地道:“太師,林南如今是聯軍的參軍,正在聯軍的陣營中。”

董卓聽後,眼睛裏冒出了無比的兇光,狠狠地拍了一下龍椅,對李儒吼道:“你速速以我名義給林南寫一封信,讓他帶着所有兵馬前來投靠,否則的話,他和他飛羽軍的宗族一個也別想活!與孫堅比起來,林南智勇雙全,纔是我真正擔心的人物,如果他出現在聯軍的陣營裏,那對我軍非常不利。林南出身涼州,對羌胡的作戰方式十分的瞭解,如果有他在,那對我軍是個極大的威脅。”

李儒“諾”了一聲,躬身問道:“太師還有何吩咐?”

董卓道:“讓張濟、樊稠帶兵五萬駐守成皋,以防北路軍的幷州兵馬,你帶着李傕、郭汜和五萬兵馬先行抵達汜水關,增援徐榮、胡軫。等馬騰、韓遂從長安帶着兵馬到來,我就親率大軍去增援你們。”

李儒道:“太師,不派兵支援軒轅關抵擋南路軍嗎?”

董卓嘿嘿笑道:“劉表胸無大志,自守之賊,有牛輔在軒轅關駐守足以,他必然不會向前進兵。好了,你趕緊去吧,先解決孫堅和林南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留着以後再說。”

李儒“諾”了一聲轉身便走,剛跨出兩步,又回頭道:“太師,北路軍的幷州兵馬都是驍勇之士,太師理應多留心一點。”

“丁建陽之輩不足爲慮,縱使他的幷州兵馬十分驍勇,可張濟、樊稠也不是喫素的,有他二人在,我可以高枕無憂。”

李儒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一看到董卓臉上顯出了不喜之色,立刻“諾”了一身,轉身快步走出了大殿,他只覺得背脊上有兩道森寒的目光盯的他十分難受。當他走出合歡殿時,這才放下心裏,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緩緩地道:“伴君如伴虎,跟隨在董卓這樣的人身邊,我必須事事小心纔行。但願這次能夠瓦解關東聯軍,如此一來,我就很快能夠成爲開國功臣了。董卓沒有兒子,百年之後。這皇位還不是我的嗎?”

帶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盤,李儒出了皇宮,點齊了兵馬,帶着李傕、郭汜二人和五萬馬步軍疾速向汜水關而去。

與此同時的陳留,二十多萬的聯軍已經在孫堅走後的一天陸續出發了,如今陳留城裏只剩下不足十萬。

陳留太守府中。袁紹、劉虞、袁術、曹操、韓馥、林南、張邈共聚一堂。

曹操當先道:“如今我軍雖然分兵三路而進,但是南路軍和北路軍相對薄弱,董賊勢大,西涼兵更是天下驍勇,我軍多步兵,董賊多騎兵,聯軍雖然有四十萬之衆,但能否一舉擊敗董賊,也是個未知之數。劉表和孔怞雖然屯兵潁川。但是前有牛輔把守軒轅關、大谷關、伊闕關,尚有伊水阻隔,要突破三關一水進入洛陽,十分困難。所以,煩請袁公路率部蒞臨南陽,進攻武關,突破武關之後,便可一舉進入三輔。擾亂董賊的後方,然後據守潼關。切斷董賊西歸之路。不知道公路以爲如何?”

袁術捋了捋小鬍子,白皙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奸詐的笑容,問道:“孟德的安排確實不錯,但是請問孟德,我遠赴三輔作戰,手下只有兩萬兵馬。如果據守潼關的話,確實能阻斷董賊西歸之路,但是也使得我陷入了董賊兵馬前後夾擊的地步,而且糧草何人供給?你不是要讓我身陷險境當中嗎?要去你去,我不去!”

袁術的話使得在座衆人都頗爲震驚。沒想到袁術會公然說出如此自私自利的話語,只想他自己,不顧大局,讓曹操、劉虞、張邈、韓馥都大大的喫了一驚。

倒是袁術同父異母的老哥袁紹,以及林南一點都不感到驚訝。他們二人一個是對袁術知根知底的人,另外一個是知道整個三國曆史人物的人,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袁術的話語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驚訝,反而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自然,如果袁術不說這樣的話,一口答應了,那才讓他們兩個人喫驚呢。

劉虞皺起了眉頭,當即朗聲道:“孟德的這一個策略十分的不錯,公路若是不去,我”

沒等劉虞將最後一個字說出來,便聽見曹操咧嘴一笑,急忙打斷了劉虞的話,繼續道:“司徒大人真會說笑,公路兄貴爲大漢三公,沒想到這笑話講起來也十分的漂亮。不過公路兄可以放心,糧草供給方面韓刺史會想辦法的,冀州乃是錢糧廣集之地,區區兩萬人的糧草自當能夠應付的過來。韓刺史,你的意思呢?”

韓馥萬萬沒想到曹操一句話便將他也拉了進來,就他個人而言,他不喜歡袁術那種高高在上的性格,反而喜歡袁紹那種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和藹,何況他的冀州刺史也是袁紹舉薦的,袁紹、袁術之間的芥蒂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自然明白。此時他斜眼看了一下身爲盟主的袁紹,見袁紹輕微地點了點頭,他便道:“這個請副盟主放心,糧草方面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籌集,現在我就可以拿出半年糧草供給給副盟主。”

“你”袁術的肺都快氣炸了,沒想到曹操、韓馥會串通一氣,如同他真的去攻武關、克潼關,切斷董卓的歸路,他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對於他來說,找死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公路!”袁紹的一聲低吼打斷了袁術的話,“你身爲會盟的副盟主,理當給天下羣雄做一個表率,你身上流着我們袁氏的血,袁氏一心忠於大漢,四世三公,你我二人能夠被天下羣雄推舉爲盟主和副盟主,也都是因爲袁氏的名聲在外。你一再推三阻四,莫不是想給袁氏抹黑?當年天不怕、地不怕的袁家公子跑哪裏去了?”

袁術現在心裏十分的清楚,曹操和袁紹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而韓馥也是傾向袁紹的,張邈身爲陳留太守,和曹操、袁紹也走的比較近,劉虞雖然不和袁紹對付,但是也不會幫助自己說話,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盟軍裏的另外一個參軍。他斜眼看了看林南,見林南端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樣子,當即道:“林子羽!你也是參軍,曹孟德制定的策略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意見?”

“沒有!”林南的回答乾脆利落。

袁術的心徹底的涼了,雖然他不想去,可是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了,他不去也不行了。他現在真後悔,爲什麼當初執意要爭這個副盟主,如果他不是副盟主,那該有多好啊。可是事已至此,他也無法後悔了,誰讓他現在是副盟主呢。他心裏很亂,也很糾結,沉思了片刻,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去就去,我就當一回表率,做給天下羣雄看。攻下武關後就不前進了,我看誰能把我怎麼樣?不過,臨走也不能放過袁本初!”

“好!既然如此,那就請韓刺史給我一年的糧草,我就率領大軍橫掃三輔一帶,不達成目的,我絕不回軍!”袁術冷不丁地道,“不過,袁本初身爲天下羣雄公認的盟主,難道就不能以身作則,親率大軍蒞臨前線指揮戰鬥嗎?如果一直藏在後方,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正如你所說的,我袁氏的聲威不能在此處被你敗壞了!”

林南見袁術皮球踢給了袁紹,心中一陣好笑,暗想袁氏兄弟明爭暗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或者能不計前嫌的聯合在一起,但是要真到了個人的利益上,就會互相爭鬥。

袁紹倒是沒有袁術顯得那樣小氣,當即朗聲道:“幷州兵馬屯兵在野王,兵力只有三萬,相對薄弱了點,所以,我準備帶兵去平皋,和幷州兵會師,一起進攻成皋,然後襲擊滎陽背後,和孫堅共同奪取滎陽,佔領敖倉,最後合兵而進,進攻旋門關,直逼洛陽。所以,你不用擔心,今日會晤之後,大軍就會再次一分爲三。爲了這次討伐董賊的能夠勝利,我決定讓揚州刺史劉繇、山陽太守袁遺和你一起進攻武關。”

袁術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十分明白,這是袁紹怕他停止不前,專門找人來監視他。但是他也不怕,劉繇、袁遺的兵馬加一起才五千人,他兩萬人,絕對可以在氣勢上壓住劉繇和袁遺,而且他也清楚,劉繇、袁遺也未必肯去送死,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一起屯兵在武關一帶。他沒有拒絕,而是很爽朗地答應了下來,當即道:“那好吧,那我今天就出發,屆時我會讓紀靈來取糧草。我現在就去準備準備,諸位,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一落,袁術便走出了大廳,頭也不回。

袁紹冷哼了一聲,對袁術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但是並未說什麼,而是扭頭對韓馥道:“你回冀州籌集糧草,供給給北路軍,孟德這裏自然會供給中路軍,南路軍有劉表一人承擔。”

韓馥唯唯諾諾地道:“諾!”

袁紹對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林南道:“林將軍,煩請你和大司馬、孟德一起指揮中路軍,攻克滎陽之日,便是我們再次會盟之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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