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華看着底下的那一幕,心,猛的一痛,但是,此時此刻,他卻無法站到她面前去,無法去阻止,因爲,不遠處那一大行人,紛紛向着這邊而來。而她,似乎,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到來!
"祁叔叔..."
祁千昕佯裝沒有看到秦楚眉宇間的那一抹輕皺,得寸進尺的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各處,道,"這裏還有,還有這裏,這裏..."
"你..."
"聖女!"
"聖女好!"
一道道問候的聲音,徒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秦楚的話。
秦楚收回手,側頭,笑着對着面前經過的部民,一一點頭,問好。
"你說,聖女的那個叔叔,會成爲聖女的夫君麼?"
"他不是聖女的叔叔麼?"
"他們又沒有絲毫的血緣關係,還有,你難道不知道麼,聖女的那個叔叔,親手給聖女雕刻了一座冰雕城,裏面,全部都是聖女的雕相。"
"是呢,你們沒看到,剛纔,聖女與他的叔叔,有多親密麼?"
"看來,部落內,馬上就有新的喜事了!"
隱隱約約的交頭接耳聲,傳入落在身後的那幾個人耳中。
秦楚的面色,微微變了變。
而祁千昕,則是勾脣,似有似無的笑了,之後,又指着自己的頭頂,道,"阿楚,這裏還有白雪,你給我拂拂。"
秦楚狠狠地瞪了一眼祁千昕,轉身,快速的往住的地方而去。
祁千昕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緊接着跟去。
與此同時的另一處。
莊君澤順着石階,一步步的往下走去,他發現,石階,像是永無止境一般,不知道到底通往哪裏!
安靜的屋內。
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秦楚與祁千昕回到住的地方,冥夜十三騎已經回來,正等候在一樓。而,當望見那一襲緊隨着兩人進入屋內的白髮時,臉上,是止不住的詫異!
他是?
秦楚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知道,那一個人,就站在她的身後,到底,可以說什麼呢?那一日他的離去,可知,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究竟是何種絕望?
祁千昕感覺得出來身前之人身上那一絲突然散發出來的哀傷,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緩緩的負於身後。
封若華靜靜地站在門邊,那一個人,那一個思唸了將近一年的人,明明近在眼前,卻直覺讓人覺得遠在天邊。
她,變了很多,很多。
空氣,不知不覺陷入了不同尋常的安靜,人的呼吸聲,可以聽得清清楚楚。而,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也可以在第一時間,聽得清清楚楚。
秦楚猛然回頭,冷靜的對着封若華道,"洛華,你先躲一躲!"
聞言,封若華瞬間閃身,上了房梁。
謙長老帶着其他七位長老前來,腳步,有些快,也有些急,白髮與白色的鬍鬚,皆飄逸在空氣中,"聖女..."
秦楚笑着望着風塵僕僕前來的謙長老,示意冥夜十三騎去端茶上來。
謙長老的神色,略失了以往的那一股淡然無波,上前兩步,站在秦楚的面前,道,"聖女,聖卓胡言亂語,莫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是自然。"
秦楚笑道。心中,原本,只是對那一個人的話,略微思索了一下,但是,此刻,看着面前這些急匆匆前來的人。
眸光中,閃過一絲深思,看來,那一個人,應該所言不假!
只是,這其中...
"聖女,這些天,族內的一些東西,你需要瞭解瞭解,所以,請你隨我們前去皇汀,今後,便住在皇汀之中吧!"
謙長老還有有些不放心,儘管,面前之人之前的表現,沒有絲毫的異樣。
秦楚沒想到面前的這些人,動作竟這麼快,怎麼,今天就要她一個人搬去皇汀住麼?心中思量,面上,卻是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道,"謙長老,我知道,歷代的聖女,都要住在皇汀之中,但是,此刻天色已黑,而我又毫無準備,能改爲明天麼?"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話語中,卻透着一股無法更改的堅定。
謙長老略微沉思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道,"那請聖女今夜早些休息,明日,我等再來迎接聖女前往皇汀!"
"好,謙長老慢走!"
望着謙長老,以及其他七位長老離去的背影,秦楚淡淡的笑了,眼眸裏,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別樣光芒,她當然知道,他們這麼急着想讓她住到皇汀去,是不想讓她再與聖卓那一行人見面,而她也知道,他們此刻會退讓一步,是因爲他們已經困住了那一行人。
可以通過迷霧森林的人,能簡單到哪裏去呢?
秦楚並不擔心那一行人,並且,爲了不讓他們懷疑,她也不會去找那一行人。她會等着那一行人,在離開的那一天,主動來找她!
聖卓,那一個男人身上的毒,可只有她才能解!
他們,萬萬想不到,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她已經對那一個人,下了毒了吧?
待謙長老走後,封若華從房樑上躍下來,一襲白衣和一襲白髮,在身後,落下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秦楚望向封若華!
封若華也同樣望向秦楚。
只是,秦楚的目光,漸漸地轉爲平淡,而封若華的目光,則是漸漸地轉爲熱切。
突然,封若華上前一步,伸手,不顧在場的人,一把將秦楚,擁入了自己的懷中,緊緊地、緊緊地,彷彿,永遠也不願鬆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