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祁叔叔我在,難道,還會讓你跌倒不成?"秦楚那小心翼翼的神色,以及那如螞蟻一般大小的步伐,無形中,似是表露了不相信自己,祁千昕的面色,不由得有些不善,直接控制着秦楚的身體,大步就向前邁去。
秦楚一時間,幾乎是用上跑的了!
湖畔。
雖然夜已深,但是,還是有不少人,集聚在湖畔放花燈!
祁千昕帶着秦楚到達後,緩緩地停下腳步,鳳眸,半斂,忽的劃過一抹光芒,一手,緩緩地拂向飄滿了花燈的平靜湖面,一剎那,只聽得數聲下雨了的驚呼聲,驟然響起,而後,只見原本圍繞在湖畔的人,慌忙起身離去,片刻的時間,湖畔,再找不到一個人影。
秦楚被祁千昕遮着眼睛,雖然沒有看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聽着那一聲聲的驚呼聲,再聯繫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有雨滴落下,於是,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面前的人,會不會也太小孩子氣了?竟然用這樣的方法趕走湖畔的人!
祁千昕見人都走光後,放下了那一隻擋着秦楚視線的手,緩步,向着湖畔走去,而後,一拂衣袖,懶散的在湖畔坐了下來,對着秦楚道,"阿楚,過來!"
秦楚聞聲,向着落座在湖畔的那一襲紅衣走去。
"坐!"
祁千昕示意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楚坐下。
秦楚不知道祁千昕到底要幹什麼,猶豫了一下,纔在地上坐了下來,手中的燈籠,靜靜地放在自己的身側。
地上的石子,帶着冬夜的寒冷,讓秦楚在觸到的那一刻,止不住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祁千昕看着,微微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褪下自己身上的那一件外衣,摺疊的放在地上,道,"過來這裏坐。"
秦楚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動,但卻在下一刻,緩緩地垂下了眼簾,聲音,不帶一絲一毫起伏的道,"祁叔叔,我坐這裏就好了,你不是冷麼,快些將衣服穿回去吧。"
祁千昕聞言,止不住瞪了一眼對面那一個不識好人心的人。而,摺疊在地上的衣服,則是看也不去看一眼。
空氣,突然不同尋常的安靜了下來,靜得幾乎可以聽到兩個面對面而坐的人的呼吸聲。
"噴嚏..."
夜風沁心的寒冷,長久的呆坐,秦楚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祁千昕挑了挑眉,拾起地上的衣服,直接就扔進了秦楚的懷中,道,"穿上!"那話語、那聲音,容不得人反駁一字半字。
秦楚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半響,纔將懷中的那一件衣服,展開,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後,一臉疑惑的對着祁千昕問道,"祁叔叔,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們,至少已經在這裏呆坐了將近半個時辰了,他,該不會是想要在這裏,吹一夜的冷風吧?
祁千昕聞言,目光,忽的落向遠處。
這樣的祁千昕,倒是秦楚不曾見過的,心中,不由得起了一絲好奇,"祁叔叔?"
"那個..."祁千昕躊躇着...從未有過的躊躇...
秦楚也不急,靜靜地望着祁千昕!
祁千昕躊躇了許久後,從腰間,取出一隻木頭做的笛子,而後,放至脣邊,緩緩地吹了起來。
悠揚的笛聲,霎時如一條無形的紗菱,悠悠盪盪的飄散在寧靜的夜空下,引得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好優美的樂曲!
"我吹的,怎麼樣?"
一道詢問的聲音,在笛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刻,忽的響了起來。仔細聽,可以察覺出聲音中帶着一絲異樣的緊張。
秦楚聞聲,緩緩地睜開眼睛,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笛子,也可以吹出這樣優美的旋律!
祁千昕見秦楚不回答,又問了一句,道,"與那一個叫聖英的人,那天吹的相比,哪一個吹的好?"
原來,他竟是爲了和聖英相比!
秦楚疑惑的看着祁千昕,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去與聖英相比呢?
"沒有他吹的好麼?"武功,祁千昕倒是有絕對的把握,就是撫琴,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是這笛子?以前,倒是從未曾碰過這種樂器,但是,只要一想起那一夜,面前之人那聽得如癡如醉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要將那一個人比下去。不就是吹笛子麼,世間,難道還有東西能難得倒他?
"祁叔叔,你...你爲什麼要去與聖英比呢?"不僅是與聖英比,秦楚還明顯的感覺出了面前之人對聖英的不友善,一直潛藏在心底的疑惑,這個時候,問道,"祁叔叔,你爲什麼不喜歡聖英?"
聞言,祁千昕的面色,倏然一黑,語氣變得不怎麼好,"我爲什麼要喜歡他?"
"他經常幫助我們,他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好,他..."
"他既然這麼好,那你...你..."猛然起身,祁千昕賭氣似的將手中的笛子往湖泊中一扔,道,"我累了,我們回去。"話落,人,已經走得老遠老遠。心中,忍不住的泛起一絲惱怒,那一個人,真的有那麼好麼?就算有那麼好,也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對他的讚揚。
秦楚不解的看着突然發脾氣走了的那一襲紅色背影,而後,起身,彎腰拾起湖泊內那一隻被遺棄的笛子,小心翼翼的將笛子上的水,擦拭乾淨,心中暗忖:沒事學什麼笛子?難道,就是爲了和聖英比麼?可是,他到底爲什麼要和他比呢?
不懂...
那一隻放在地上的燈籠,還靜靜地散發着明亮的燭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