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一襲從未曾像今日這般狼狽不堪的白衣,靜靜地望着那一抹遠去的身影,身側的石柱上,留下一個深深地掌印。沒有人知道,他是多麼的想要留住那一個人,但是,她如今需要的人,已經不再是他了。不僅如此,她還恨他...
幽兒,可不可以告訴阿澤,阿澤到底該如何是好?
"主公!"
一道聲音,在這個時候,輕輕地響了起來。
莊君澤瞬間斂去了臉上所有的神情,面無表情的側頭,望向那一襲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的白衣。
水靈靈單膝下跪,身形隱約帶着一絲顫抖,道,"主公,是我不好,身上的令牌,被秋容若拿走了。"
莊君澤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水靈靈,抬步,漫無目的的向着前方走去。對於水靈靈的話,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
水靈靈原本戰粟的等着可能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責罰,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前的人,今夜,竟會這般的反常。目光,緩緩地向着遠處、已然消失的那幾抹身影,望去一眼,而後,起身,默默的跟在那一襲狼狽不堪的白衣身後。
封若華帶着秦楚,快速的離開混亂的皇宮。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寒風,迎面而來,捲起白色的衣襬,在風中,飄飄蕩蕩,恍若臨風而去。
小雨跟在後面,抬頭,望着前方不知道要走到哪裏去的那一襲白衣,微微皺了皺眉,旋即,快步的追上去,喘息的問道,"封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封若華聞言,緩緩的停下了腳步,低頭,靜靜地望着懷中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的人。而後,伸手,溫柔的攏了攏她身上的衣服。月光下深諳的眸底,有着太多太多的心疼與自責。那些自責,不僅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更是壓的他無法面對她。是他,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所以...他該死...
雙手,不自覺的一點點摟緊...
小雨將封洛華的神情,絲毫不漏的盡收眼底,心中,劃過一絲細微的異樣,難道,剛纔面前之人不上前去,並不是因爲...而是因爲...真是好深的感情,深得讓人忍不住想要看看它破碎時,會是何種樣子...
前方。
一間還有着亮光的客棧,落入了眼中。
封若華快步的向着那一間客棧而去,用力的叩響了客棧的門。
店小二睡眼朦朧的打開了門,而後,滿面笑容的迎門外的人進客棧,道,"客官,摟上有房間,可要準備夜宵?"
封若華沒有說話,直接抱着秦楚往客棧的摟上走去。
小雨看着封若華的背影,笑着對着店小二道,"小二,去準備熱水,拿到摟上來。"
店小二看面前幾人的穿着,就知道面前的幾人,是有錢的,於是,連忙應聲,轉身,去廚房,準備熱水去了。
房間內。
封若華將懷中的人,輕輕地放下,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深怕不小心吵醒了懷中之人。之後,拉過一旁的棉被,嚴嚴實實的給牀上之人蓋住,手,撫了撫牀上之人,貼在額角的那一縷凌亂的髮絲。
"封公子,姐姐身上的那一件衣服,好像是男子的。"小雨後面走進來,站在牀邊、對着一眨不眨的凝視着牀上之人的封若華說道。
封洛華衣袖下的手,倏然緊握成拳。
"封公子,姐姐身上...封公子,小雨想,姐姐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地沐浴一番,這裏,就由小雨照顧着,你去給姐姐買一套姐姐穿的衣服回來吧!"
聞言,封若華再望了一眼牀上的人,輕輕地道,"小姐,等洛華回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沒事了,莫怕!"話落,久久才起身,對着滿臉關切的小雨道,"小雨姑娘,那就麻煩你先照顧一下小姐,我馬上就回來!"
"封公子放心吧,小雨會照顧好姐姐的。"那一個好字,語音,微乎其微的高於其他字,只是,不易被人察覺。
看着那一襲消失在門外的身影,小雨緩緩地在牀沿坐下,手,輕輕地撫上牀上之人蒼白的臉,輕悠悠的道,"你身上,到底有哪一點好呢?我實在是沒有看出來...原本,只是想拆散你們兩個人,試一試秦家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都是那麼的情深,如今,看着他剛纔看你的眼神,我突然好像有點喜歡上他了呢...我看上的東西,從來都只能是屬於我的...若真的不能得到,我也會毀了他,不讓任何人得到..."
修長的美指,帶着異樣的寒氣,來回的摩挲在牀上之人的臉上。
皇宮。
莊君澤漫無目的的走着,直到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有細微的雨絲飄在臉上,才驀然反應過來,環視一週,入眼的,是前幾日經常來的冷宮。
"皇上!"
冷宮外守衛的侍衛,見莊君澤前來,連忙屈膝而跪。
莊君澤本想轉身離去,但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向着冷宮內邁了進去。
水靈靈一直默默的跟在莊君澤的身後,見他進了冷宮,微微猶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進去。
冷宮。
冰冷的恍若一座毫無生氣的墳墓,到處飄蕩着陰森森的氣息,讓人踏入的時候,忍不住想要攏一攏身上的衣服!
莊君澤緩步踏入簡陋的殿內。
殿內角落處、捲縮成一團的人,聽到腳步聲,試探性的喚道,"小菊..."
沒有回聲。
捲縮成一團的人,再次喚了喚,"小菊,是你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