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若緊追不捨,忽然,一道凌厲的風聲,在他剛追到拐角處的時候,猛然向着自己,迎面而來。
反應靈敏的閃過,秋容若望向襲向自己的人,脫口道,"秦楚有危險!"
封洛華聞言,連忙收了手,審視地望着此刻出現在面前的秋容若,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秋容若知道,自己傷害過秦楚很多次,面前之人,很難相信自己。但是,這一次,他絕無傷害之意,只是想爲自己之前所做的傷害,做一些彌補而已,"秦楚,她被莊君澤帶走了,此刻,在莊君澤的寢宮。"
封洛華沉默着,沒有說話。
"我所說的,都是真的,若是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看,不過,一定要快,因爲,莊君澤似乎想要對秦楚不利。"
秋容若望着面前之人,實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來讓他相信自己。但是,他知道,不管面前之人信不信自己,聽了自己的話後,他都會前去莊君澤的寢宮一探。因爲,他看出來了,秦楚對面前之人而言的重要性,看出來了他絕不會拿秦楚的危險做賭注。接着道,"我有莊君澤的令牌,我去引開莊君澤手下的那十二個殺手,到時候,你帶着秦楚,快些的出宮去。"
話落,秋容若轉身,快速的離去。
封洛華不相信秋容若的話,但是,他不能拿秦楚的危險來做賭注。即使,百分之九十九是陷進,爲了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他也必須前去一探。
寢宮內。
莊君澤修長的手,指尖,輕輕地摩挲在秦楚衣服的領口處,似近還退,曖昧不明,呼吸,直直的吐納在秦楚的臉上,"不如,你告訴我,你身上,還藏了什麼傷人的暗器,由我來拿出來,好麼?"
秦楚的心,隨着莊君澤指尖的滑動而跳動着,呼吸,時不時的屏住,怒聲道,"我身上,沒有什麼傷人的暗器。"
"實在是一個不誠實的孩子,既然這樣,我還是褪去你身上全部的衣服好了。"莊君澤微微搖頭說道。
"不,不要..."本以爲,再不會受制於人,但是,最關鍵的時候,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秦楚的心中,忽然劃過一抹自厭,聲音,隱隱約約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莊君澤,不要!"
"那你告訴我,你身上,是否還藏了什麼暗器?"欣賞着懷中之人壓抑着的顫抖,莊君澤發現,這真的是一件十分值得令人高興的事。
"沒..."
緩緩溢出的一個字,讓莊君澤撫在秦楚領口上的手指,倏然探進了秦楚的頸脖一分。
秦楚驀然抿住了脣,將後面的那一個有字,嚥了下去,輕輕地道,"你...你讓我想想..."
"好吧,不過,下一次,我可要聽實話哦!說謊的孩子,是要有懲罰的。"莊君澤伸手,合上了秦楚身後半敞開的窗戶,將秦楚冰冷的身體,緊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頭,輕輕地抵在秦楚的肩膀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時間,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沒有人知道,那一雙閉上的眼眸中,有着濃的化不開的黯然。
懷中之人,爲什麼會是那一個人的女兒呢?
明明是要殺她的,可是,最後一刻,卻總是下不了手。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的仁慈了?還是對着自己仇人的女兒仁慈!
腦海中,全身那一抹嬌小的身影。
莊君澤緊閉着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顫動着,幽兒,阿澤沒有用,阿澤竟然不想殺那個殺了你之人的女兒。
幽兒,阿澤好像喜歡上她了。
幽兒,阿澤想要她。
心中,無聲的對着那一抹嬌小的身影說着,莊君澤的身上,不知不覺散發出了一層淡淡的哀傷氣息。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楚感覺到莊君澤摟着自己的手,在一點點的鬆開,心,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中,怎麼也不明白,莊君澤爲什麼會...會...她是想到過莊君澤知道一切後,會震怒,會恨不得親手殺了她,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如今這一幕...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偌大的殿內,兩個人,都不知不覺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說話。一時間,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封洛華武功之高,遠超過自己,所以,當時秋容若對着封洛華說話的說話,小雨並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看着。
雖然,並不知道秋容若到底對封洛華說了什麼,但看着向着莊君澤寢宮而去的封洛華,小雨心中,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畢竟,當時,是她引了莊君澤抓住秦楚的。
"想要去救她,是麼?"
小雨遠遠地看着那一抹身影,紅脣微微勾起,緩緩地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一塊石子,運力,執向了封洛華前去的那一座宮殿的殿頂。
石子,重重的擊打在殿頂的瓦塊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宮殿四周的侍衛,霎時,集集齊聚而來。將突然出現之人,團團的圍住。
封洛華在那一聲聲響響起的那一刻,快速的向着身後望去,當時,身後什麼也沒有,最後,只能將目光,落向了面前的這一羣侍衛身上。
石子敲擊瓦塊的聲音,一剎那,不僅引來了侍衛,也將殿內不同尋常的安靜,一下子打破。
莊君澤抵在秦楚肩膀上的頭,緩緩地抬起,慢慢睜開的眼睛,帶着一絲異樣的迷茫,似是不知道自己一時間究竟身在何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