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想到那種可能,不由得失笑,狂亂而笑,然,笑着笑着,眼淚也跟着流了出來,四周的行人,一時間如看瘋子一樣看着秦楚,從其身邊經過時,也都加快步伐的離去...
陽光明媚,這一刻,秦楚只感覺到了無限的冰冷,那種滲透進骨髓的冰冷...
秦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楊家別墅的,只是,當她意識回籠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內。
打開抽屜,秦楚拿出抽屜內那一件才織了一半就沒有織下去的嬰兒毛衣,雙手緊緊地、緊緊地將其捂在自己的心口處,這才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賈馨瑜,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啊!
秦楚不敢想...
這一刻,秦楚的腦海中,莫名的劃過那一頭如雪的白髮、劃過那一襲耀眼的紅衣,劃過封洛華在她最害怕絕望的時候給她的溫暖,劃過祁千昕擁着她時給她的那一股安心氣息...
手,顫抖的取過牀頭櫃子上的那一瓶安眠藥,胡亂的倒出三四顆,便直接吞了下去,然後,抱着手中嬰兒的毛衣,捲縮進牀上,等着陷入什麼都不用去想的沉睡,等着夜晚的到來...
說逃避也好,說懦弱也罷,這一刻,秦楚只想逃離這個世界,去找尋那一抹渴望的溫暖,和那一抹令她安心的氣息...
揚辰奕到達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剛一停下車,便聽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下來電號碼後,接起,沒什麼語調起伏的問道,"什麼事?"
"楊少,賈小姐在整理東西,說是要離開。"
手機那頭,急急忙忙傳來一道略帶年紀的女人聲音。
楊辰奕微微皺了皺眉,準備開車門、下車的舉動收回,改爲啓動車,絕塵而去。
精緻的兩層樓別墅,雖遠不及楊家別墅的豪華、大氣、典雅、華貴,卻也是別具一格。
楊辰奕停車、下車、關車門、抬步進入別墅,所有的動作,恍若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讓人站在二樓的窗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也不失爲一種享受。
"楊少,賈小姐在房間內收拾東西。"
之前手機內傳來的那一道女人聲音,在楊辰奕踏入別墅的時候,再次響起。並且,可以看見一抹胖墩墩的身影,急忙的向着楊辰奕迎去。
楊辰奕沒有說什麼,直接上樓而去。
摟上、房間內。
賈馨瑜打開衣櫃,將衣櫃中的衣服全部取出,一件件裝入牀上、敞開的拉桿箱中。對於出現在門口的楊辰奕,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到,又或者是看到了,卻假裝沒有看到。
"你幹什麼?"
楊辰奕上前,一把合上櫃子的門,阻止了賈馨瑜返身往櫃子中取衣服的舉動,皺眉問道。
"你難道看不出來麼,我要離開。"賈馨瑜這才停下了動作,抬頭,一眨不眨的望向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楊辰奕。通紅的雙眼,帶着說不出的委屈。
"你怎麼了?"楊辰奕這纔看清了賈馨瑜明顯哭過許久的雙眼,神情一怔,扣在櫃子上的手,改爲輕輕地撫上賈馨瑜的眼睛。
賈馨瑜側頭閃過,"我沒事。"
楊辰奕收回半空中的手,眉頭微皺,心中,已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道,"是爺爺找你了?"
"不關爺爺的事。"
賈馨瑜聞言,猛然搖頭否認。
楊辰奕顯然不信,道,"爺爺都和你說什麼了?"
"我都說不關爺爺的事了。"賈馨瑜的聲音,微微加重,而眼中的那一抹委屈,也同時在聲音中流露出來。
楊辰奕心中,頓生不捨,道,"我親自去問他。"
賈馨瑜看着楊辰奕轉身離去的背影,急忙跑上前,從身後,緊緊地擁住他,急急的道,"真的不關爺爺的事,你不要去找爺爺,也不要因爲我和爺爺鬧翻。"
楊辰奕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沉聲道,"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突然要離開?"
賈馨瑜還是不願說,身體微顫,一個勁的埋首在楊辰奕胸口搖頭,讓他不要問。
楊辰奕掰開賈馨瑜的手,再次準備離去。
"是秦楚。"賈馨瑜在楊辰奕走到門口的時候,對着他的背影,萬般不情願的說道。
楊辰奕一斂眉,回身,冷聲道,"她對你做了什麼?"
賈馨瑜眼中有水汽閃現,抬步,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景物,低低的道,"今天,我去公司找你,結果,我碰到了爺爺。爺爺雖然還是不喜歡我,但他卻很想念小星兒,說下午要買禮物去醫院看小星兒。秦楚她,在辦公室門口聽到了爺爺的話,很不高興,於是,她約我到咖啡廳,她威脅我,要我帶着小星兒離開。"
"她拿什麼威脅你?"
楊辰奕想不出秦楚究竟拿了什麼來威脅賈馨瑜,竟可以讓她收拾東西離開。
賈馨瑜的聲音,顯然透着一股不想說卻不得不說的語氣,道,"她手中,有我們在一起時的照片,她用那些照片威脅我。說,若是我不離開,她便用那些照片去告你婚內**。"
轉過身來,賈馨瑜望向楊辰奕的眼睛,滿滿的委屈難以掩飾,"她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什麼都做得出來的。雖然我知道,她不可能告成功,但這件事一旦鬧出去,你的面子何在?環球集團的面子又何在?"
一滴淚,從賈馨瑜的眼中滴落,賈馨瑜急忙低頭,用手拭去,似是害怕楊辰奕看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