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忍不住低低的咳嗽,不明白依自己的武功,怎麼會被人發現?
"你是什麼人?"封洛華一邊一把扯下面前黑衣人的面罩,一邊冷聲對着黑衣人問道。
一張俊美有型的臉,隨着臉上的面罩被扯下,忽的暴露在了空氣中。秦楚不覺得讚歎:長得不錯,看樣子,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
封洛華見黑衣人不說話,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黑衣人無視扣着他頸脖的封洛華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目光,透視似的在秦楚身上一轉,旋即風流倜儻的一笑,神色中,絲毫沒有受制於人的自覺,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蘇,名尋歡。"
"蘇尋歡?"何許人也?
秦楚不知道,而封洛華也不知道。
蘇尋歡忍不住低低嘖笑,想他堂堂的天下第一採花賊,面前的兩個人,竟沒有聽說過,真是...真是...
秦楚皺了皺眉,不理蘇尋歡那一幅你們真是太孤陋寡聞的眼神,問道,"你爲什麼要在水裏下迷藥?另外,你是什麼時候下的?"她記得,自己在馬車上還喝過水,那時候,水根本沒有問題,而從馬車內下來到破廟內,不過一轉眼的時間。面前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動的手腳,竟沒有一個人察覺?
蘇尋歡聞言,止不住冉冉自得,道,"就是在侍衛拿進來、放在一旁的時候。"
"上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爲什麼要在水裏下迷藥?"
蘇尋歡輕輕一笑,"可以不回答麼?"他本是路過破廟,但沒想到竟會看到這樣一個絕世美人,雖然腿不方便,但絲毫不損與她的美貌,讓他忍不住...忍不住...然她身邊的白髮男人,武功之高難以估計,於是,就想趁着侍衛們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將他們兩個人迷倒,再帶走她...
"你當然有不回答的權利。"
秦楚意味深長的一笑,"不過,你下迷藥在先,現在又落在我們手裏,我們當然也有殺你的權利。"
封洛華在秦楚說話間,扣緊了手。
蘇尋歡立即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半響,識時務爲俊傑的喈喈說道,"在下乃是天下第一採花賊,你說我下迷藥是爲了什麼?"
採花賊?
秦楚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真是浪費了這一張好相貌。但旋即,眼中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道,"你既然是採花賊,那你身上一定有春藥咯?"
蘇尋歡驚訝,心中突然閃過不好的徵兆,道,"春藥那麼低級的東西,我這天下第一的採花賊怎麼會有呢?"
秦楚顯然不信,示意封洛華搜他的身。
封洛華出手點住蘇尋歡的穴道,從他身上搜出兩隻小小的瓷瓶。
"這是什麼?"
秦楚明知故問的對着蘇尋歡問道。
"我怎麼知道。"蘇尋歡睜眼說瞎話。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就拿你來試藥,讓你將這兩瓶藥全部都吞下去。"秦楚一臉無害的聳了聳肩。
蘇尋歡止不住顫了一顫,這兩瓶藥,一瓶是上等迷藥,一瓶是極品春藥,若是一同喫下去,量還這麼多,真的會死人的。
就算不死,也殘了。
秦楚在蘇尋歡膽戰心驚的神情下,笑着讓封洛華將兩瓶藥全都放進了水壺裏,再接着將自己手中的那一碗水也一併倒了進去。
這下子,蘇尋歡整個人僵住了,面色微微發白,"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我喝下去吧?"
"這麼好的東西,就不要浪費在你身上了。"
蘇尋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但卻聽秦楚緊接着說道,"你不是說你是採花賊麼,那麼,就直接閹了吧,看你以後還有沒有能力作惡。"
秦楚話落,只見封洛華和蘇尋歡兩個人都驚駭的看着自己。
蘇尋歡面色幾番變化,終是哈哈一笑,一掌襲向封洛華,藉機一個躍身,便迅速消失在了廟外漸漸低垂的夜色當中。輕功之精妙高超,令人驚歎。
"好毒的女子,我蘇尋歡記住了,我們後會有期!"
封洛華一驚,沒想到對方竟不知不覺衝破了自己點的穴道,待追出破廟,早已不見了蘇尋歡的影子,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時候,出去打野味、拾柴火的侍衛們,都紛紛回來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前一刻破廟內發生的事。
夜幕降臨,破廟內,瀰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葉景鑠踏入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秦楚和封洛華正一人烤着一隻兔子。
秦楚微微一笑,友善的將自己手中的兔子遞向葉景鑠,道,"我們此去雪山,路途遙遠,相處的時間還很長,我希望你能夠放下上一輩的仇恨,老繃着一張臉,很容易老的,也會嚇壞傾慕你的女子。"
出口的話,以及語氣,讓秦楚自己先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葉景鑠不屑的冷哼一聲,不看秦楚,接過廟外的侍衛送進來的兔子,慢慢的喫了起來。
秦楚也不惱,示意封洛華開喫。
在烤兔子的時候,她讓侍衛們找了一種青草,將草汁塗在兔子上。那種青草,會令烤出來的兔子,香味愈發的濃郁,但喫了之後,卻會讓人覺得異常的口渴。
自然,她自己這一隻和封洛華那一隻,是沒有塗的。
葉景鑠喫了幾口,就已經覺得口渴的不行,微微皺眉,拿過一旁一眼就看到、似乎特意放在那裏的水壺,倒了一碗水出來,一飲而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