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紅菱因爲沒有親自去過戰場，對於戰場上的一些細節並不是很清楚，所以她的思路也不能說沒有漏洞。但是，這也讓莫凡有了一個新的點子。

誠如紅菱所說的，這種思路是以犧牲隊伍中某個人爲代價，成全整個隊伍在戰場上的前中期優勢。然而，以莫凡的預測，這種思路對於一些普通的隊伍可能會有奇效，甚至會直接將對方在前中期打得抬不起頭來。

但是，一旦遇到優秀的隊伍，比如像慕千尋所帶領的那支隊伍，恐怕很難會有特別的效果。甚至會因爲放棄了隊伍中某個人，導致到了後期的時候，很難跟對方有正面硬碰硬的資本。

不過考慮到水不封那四個人的特殊性，莫凡也不認爲他們有跟別的隊伍打後期的資本。沒有天眼的隊伍早就喪失了跟對方拼後期的資本，所以，水不封等人一直以來都是能夠在前期打開優勢，那就儘可能的打前中期，如果不行，那就直接投降認輸。

所以莫凡認爲紅菱的這個思路非常適合水不封等人，即便是說遇到了像慕千尋那樣的一流隊伍，無法很好的在前期擊殺掉對方，甚至是直接將對方的某條兵線上的人殺崩。但是，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對方根本不知道其行動路線的刺客，而且是像莫愁這樣的刺客如果能夠一直對三條兵線上的對手造成心理壓力的話，對於自己這邊的人。會非常的有優勢。

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對方因爲忌憚莫愁隨時隨地的前來支援，所以即便是他們的綜合實力比水不封要高，也不敢輕易的把靈兵推的過於靠前。特別是像在上下兩條兵線距離那麼長的情況下。對方必然是會忌憚莫愁的支援，雖然自己這邊的實力要高於水不封等人，也不敢太過放肆。

相反的，水不封等人則可以很大膽的壓制對方。在戰場上，優勢的建立並不是非要靠擊殺對方，而是要靠壓制。將對方壓制的不能夠很輕鬆的喫兵，只要對方的喫兵數一旦落下，那麼。就算是對方的實力很強，也會無法與其對抗。

靈珠的作用在乎能夠強化靈言師的攻擊，無論是靈咒還是體術，只要有足夠的靈珠。理論上是可以無限增強的。所以，靈珠多的人，在戰場中的戰鬥力就會強。

相反的，即便是天言師，如果他在戰場中一顆靈珠都沒有。面對一名有着幾百枚靈珠的聖言師。他也不一定能夠打得贏。這也就是三十六洞天中戰場的魅力所在。

莫凡漸漸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比較完善的計劃。“紅菱，你的這個思路倒是可以試一試。”

聽到莫凡這麼說，紅菱也笑了起來，道：“怎麼？你現在是準備讓誰來做實驗？”

“做實驗？”莫凡愣了下。看着紅菱笑了一聲，道。“紅菱。你知道世界上最無聊的事情是什麼嗎？”

看到紅菱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莫凡淡淡地說道：“就是看着別人玩遊戲！”

“即便是我開啓的三十六洞天。我也不想看着別人在三十六洞天中感受那些喜怒哀樂。所以，我還是想要自己去體驗一下。我倒是挺中意水不封和於劍他們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帶着他們一起進入戰場。”

紅菱看着莫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水不封他們我也見過，他們是沒有進入天道之旅的資質的。即便你是想要自己去感受下三十六洞天，也沒有必要帶着這四個人一起。”

“這樣不是更有挑戰性嗎？”莫凡笑着說道。“我也知道水不封他們很難有進入天道之旅的資格，不過我認爲三十六洞天的存在就是李紅葉想要向天道展示我們人類擁有無限的可能，如果水不封等人也能夠進入天道之旅的話，那不就正好證明了這一點嗎？”

“你還真夠固執的！”紅菱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帶領幾個資質很高的人，會很方便。”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也勉強算的上是天道之旅中的前輩了。作爲前輩，不是應該帶領更多的後背能夠走上天道之旅嗎？那些天才們即便是沒有我的帶領，他們也是能夠進入天道之旅的。相反的，那些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有資格進入天道的人，如果我能夠將他們引上天道，這不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傲慢！”紅菱沒有再勸阻莫凡，相反的，其實早在莫凡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莫凡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畢竟，莫凡這個人，她實在是太瞭解了。

看到紅菱一臉淡然的樣子，莫凡問道：“怎麼？你有沒有興趣？我可不認爲你是可以站在場外看着別人戰鬥的人呢。”

“即便是我有這個興趣也沒有用。”紅菱笑着說道。“我現在只想把我所掌握的醫術傳授給更多的醫士。等到那個時候，我也就沒有什麼想要去做的事情了，我還是在場外看着你好了。”

對於紅菱的想法莫凡一直不能夠猜的很準，聽到紅菱這麼說，莫凡也沒有強求什麼。“那道時候可別技癢難耐了。”

“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到時候就自己組個隊伍給你添亂去。”說完這話，紅菱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留下了一臉莫名的莫凡站在那兒。

回到房間後，紅菱重新陷入了沉思，此時，門外傳來莫凡的聲音。“紅菱，你剛剛是開玩笑的吧？”

紅菱也沒有理會莫凡，此時，更讓她心煩的是之前莫凡所說的那番話。“第二個天選之人！”紅菱微微皺起眉頭，如果自己真的是第二個天選之人。那麼，豈不是說自己就是遏制莫凡的人嗎？

雖然紅菱並不覺得如此荒謬的事情是真的，然而，想起來李紅葉的事情。紅菱心裏還是有些不大放心。按說，李紅葉身爲天選之人是有着天道的唯一庇佑，即便是李紅葉會出於不利的狀態，天道也不可能讓李紅葉輸掉，而且也不可能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李紅葉的性命。

實際上，李紅葉最後的確是因爲她的關係被凌遲處死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她是有能力殺死李紅葉的？

紅菱有些不大敢相信這樣的事情，能夠殺死天選之人的只有天選之人。即便她是李紅葉的妹妹。也應該是沒有能力威脅到李紅葉的性命。否則的話，莫凡的哥哥莫凌，豈不是擁有殺死莫凡的能力了？那樣的話，莫凡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結果。李紅葉是因爲她的關係而死。從事實上來說，也就是她自己殺死了李紅葉。

如果真的這麼看的話，很有可能莫凡所推測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她就是天道用來控制天選之人而選擇的第二個天選之人。而且，很有可能天道一開始沒有準備這麼做。當看到李紅葉最後開始慢慢的違背天道賦予他的使命後，天道才臨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所以挑選了跟李紅葉最近的她來做第二個天選之人。

而且，還有一點。按照紅菱對於天道的理解，天道可以選擇一個人做爲天選之人。可以賜予這個人絕對的天賦，甚至可以賦予其必須要完成的使命。但是。天道卻沒有辦法左右一個人，也就是說即便是天選之人，也是可以背棄天道的。

所以，那個時候李紅葉背離了天道，構建三十六洞天，天道察覺到了這樣的事情，卻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很有可能，也就是在這個那時候，天道臨時挑選了她作爲第二個天選之人來阻止李紅葉。

甚至，在李紅葉死後，天道依舊用她來作爲第二個天選之人，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她就是天道所挑選出來的一手暗棋！

“第二個天選之人！”紅菱微微皺着眉頭，眼睛裏少有的露出一絲迷惑。如果自己真的是第二個天選之人的話，那她就必須要離開莫凡。否則，莫凡會像李紅葉一樣，因爲她的關係而死。

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不過紅菱心裏已經有了一些計劃。不管事情究竟是如何，至少，首先要搞清楚是不是真的存在第二個天選之人。所以紅菱剛剛纔會對莫凡半開玩笑地說出，她可能會自己組個隊伍。

不過現在紅菱並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莫凡，莫凡的性格她太瞭解了，如果讓莫凡知道了她的計劃，一定會阻止她。紅菱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只想弄清楚一些讓她困惑的事情，至於說等到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後該怎麼選擇，紅菱也不知道。

但是現在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甚至說，除非是真正的掌握了天道，否則她根本不可能明白這些事情背後的真相。不過，紅菱還是想到了一個方法。

兩年前，影子通過鏡像假說的理論，將自己投影到了過去的時空，並且改變了原本應該是她用自己的性命來開啓三十六洞天這個未來。雖然，因爲擅自更改了歷史，導致產生了時間悖論，最後影子自己也消失了。

然而，紅菱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有沒有這種可能，自己也可以通過鏡像假說，將自己投影到未來的時空。只要不更改未來時空發生的事情導致時間悖論的產生，那她就不會有危險。

紅菱有種很強烈的預感，未來自己之所以會選擇用性命做代價開啓了三十六洞天，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很有可能，這些事情的背後，跟莫凡所推測的第二個天選之人有關。

如果可以投影到未來，看到未來的一些事情，說不定一切都可以明白！

不過想要通過鏡像假說將現在的自己投影到過去或者未來，必須要有着極其高的祕術造詣，紅菱對於祕術一竅不通，即便是想要這麼做的話，也不可能。現在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已經繼承了李紅葉力量的莫凡，問題是，莫凡要是知道了她的計劃，別說是幫助她投影到未來了。沒有阻止她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一時間，紅菱陷入了兩難。如果不告訴莫凡，就沒有可能實現投影到未來調查關於天道和天選之人的祕密。如果告訴了莫凡，莫凡又會阻止她。

就在紅菱難以抉擇的時候，莫凡推開門走進來。看到紅菱一臉困惑的樣子，莫凡愣了下，連忙問道：“怎麼？有什麼心事？”

“我能有什麼心事？”

如此明顯的搪塞之言是不可能矇混過關的，莫凡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紅菱說道：“剛剛我在門外敲了那麼久的門。你都沒聽見！”

“誰說沒聽見？”紅菱愣了下。繼而又提高語調，說道。“我只是懶得搭理你。”

莫凡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我這沒招你沒惹你的，你幹嘛要懶得搭理我？”

“我樂意！你管得着嗎？”紅菱有些惱火地白了莫凡一眼。

看到紅菱忽然有些蠻不講理起來。莫凡也猜到了，紅菱應該是有心事，而且是不想讓他知道。於是，莫凡笑着說道：“好了，那你要是懶得搭理我的話。我來搭理你好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紅菱鬱悶地看着莫凡，道。“都說懶得搭理你了。”

“這跟無恥不無恥沒關係吧？”莫凡哈哈大笑了一聲，道。“我只是臉皮厚而已！”

“你也知道你臉皮厚？”紅菱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從莫凡昏睡了兩年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漸漸的。她有時候會忽然無法跟上莫凡的節奏。明明以前一直都是她把莫凡給逗的哭笑不得，現在反而會有時候讓自己陷入這種窘境。

莫凡笑着說道：“其實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攔你的。”莫凡忽然看着紅菱，說道。“如果那些事情是你想要做的，那我就不會阻攔。”

“忽然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紅菱愣了下。

“沒什麼。”莫凡微微歪了歪腦袋，說道。“只是向你表達我的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緊張了嗎？別說一些睜眼瞎的話，好嗎？”紅菱連忙辯駁道，當她看到莫凡一臉壞笑的樣子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掉進了莫凡的陷阱裏去了。

“滾！”

看到紅菱那滿是怒氣的樣子，隨手抄起手邊的手札便砸了過來，莫凡連忙一臉壞笑地跑了出去。

剛剛把紅菱給惹毛了，此時莫凡也不敢回去，只好一個人坐在屋外的草地上。這兩個月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紅菱好像變了許多，沒有以前那麼淡定超然了，明明以前都是他被紅菱給弄得很鬱悶，現在反而是紅菱經常會被激怒。

對於這樣的改變，莫凡其實很開心。這說明，紅菱現在至少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帶感情。既然她能夠被激怒，也就是說，她現在是帶着一些情感在活着的。

唯一尷尬的就是每當紅菱被激怒的時候，莫凡都得在屋外吹冷風。“我現在好歹也算一個病人好不好，也不體諒下病人的身體，真是個不合格的醫士。”莫凡自言自語了一聲，繼而躺在草地上看着頭頂的這片天空。

三十六洞天的天空跟外面的沒有區別，說到底，三十六洞天只不過是李紅葉所構建的完美的祕術幻想鄉。所謂的祕術幻想鄉，那隻不過是製作者將自己心中的那片直接通過極其複雜而完整的祕術結界展現了出來，並且和祕術結界不同，祕術幻想鄉是可以直接幹涉現實世界的。

所以，三十六洞天的天空也就是外面世界的天空。不過，即便是這樣，莫凡也覺得這片天空跟外面的不同。雖然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同，但是，莫凡感覺似乎這巴掌大的天空，遠比外面的要乾淨許多。

看着頭頂的藍天，莫凡漸漸的平靜下來。雖然不知道紅菱有什麼心事，不過，莫凡並不打算追問。或許已經跟紅菱有了這樣的默契了，即便是彼此都很關心重視對方，如果對方有着不願意說的事情，也不會去追問。

即便是再怎麼擔心，也不會將這種擔心表現出來。因爲知道對方需要的並不是自己的幫助，而是想要對方能夠相信自己能夠解決當下的一些麻煩。

莫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跟紅菱有了這樣的默契，只是，當那天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紅菱見到他終於醒來後，那如釋重負的一滴眼淚。莫凡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繼續固執，也是那個時候，莫凡開始有了轉變。

兩年的時間，即便是在三十六洞天這樣靈氣濃郁的地方，昏睡了兩年，身體的退化也是在所難免的。然而，當莫凡甦醒過來的時候，除了一時間的無法適應外，卻感覺不到身體跟之前有多大的變化。可以想象，這兩年裏，紅菱是如何用心的照料着他。

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人和事，就連青顏也已經有了自己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只有紅菱，搭建了這樣的小木屋，獨自守在了他的身邊，沒有任何的變化，渀佛將自己的時間停留在了他昏睡過去的那一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d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