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眸如刀,看着僵直在門前的侍衛,心中的怒焰開始急劇蔓延。
“去給莊主泡杯菊花茶來。”屋中傳出冷羅衣的聲音,她可是很好心的,萬一他火氣上竄,傷了心肺,她會心疼的!
“是。”兩名侍衛即刻領命,退後。
“你真厲害!”他極力地壓抑憤怒,拳頭中的關節咯咯作響,咬牙一字一頓說。山莊裏的所有下人似乎全聽她一人指揮,只要他和她同時在場,下人們總是先看她的臉色。
他纔是山莊的一莊之主,他只不過才離開了短短兩個月,這個女人,到底用什麼手段,得到全部人的信服和擁戴?
“不敢當。”她無辜地挑起脣角,露出甜美的微笑。
這個女人,越來越猖狂!他現在有點後悔當初執意把她留在身邊的決定。果然,養虎爲患,尤其是這種披着羊皮的老虎!
“沈--雪--衣--”
“幹嗎?”這麼義憤填膺地叫她。
“如果你夠聰明就立即收手,否則我讓你橫着離開獨棠山莊。”男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那恰好,我不聰明!”她笑得更加美豔。
俊朗的臉越來越黑,眼裏的冷酷更加顯著。
手臂緩緩揚起,化拳爲掌,猛然發力,一陣疾風掠過,吹亂了她的飄發。
倏然間,屋中書櫃前高掛的水晶珠簾全部碎裂,墜地。
‘譁--’大珠小珠落玉盤。
“莊主,茶!”一名侍衛出現在門前。
凌雷那冷峻的神情微微緩解一些,看一眼端來的熱茶,還真是菊花茶。他們,他們居然真聽她的!
哼!拂袖離去。
“衣姑娘?”那名侍衛變得不知所措。
“端過來吧!”她淡淡道,又再次拿起另一本賬本翻看。
“衣姑娘,這珠簾”
“派人打掃乾淨,再去重新掛一個!”
“衣姑娘,莊主似乎並不喜歡,還是不要掛了。”他還是第一次發覺莊主因爲這種小事而怒成這樣。
“我喜歡就行!”至於他的喜好,她會慢慢調教!
“是。”
“以後這間屋子和梟閣內的掛飾,毀一件換一件。”她有的是精力和他慢慢磨。
“遵命。”
傾國絕豔的女子含脣淺笑,端起送來的菊花茶,慢條斯理地送入脣中,輕品。看來她需要讓下人多購些菊花幹瓣來,畢竟時日長着呢,雷的肝可受不了這一天一暴怒的記錄。
正午,前廳。
螺旋圓木紅桌上排滿了各式各樣的菜,但飯桌上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夾菜。
原因:全是清一色的甜食。
如果昨夜的晚飯,只是甜食的開始,那麼這頓正餐絕對是甜食的高潮。
糖醋排骨、甜醬肉絲、醋悶魷魚、八寶糖、桂花雞滿滿一桌菜,全是甜到膩嘴的菜餚,單單甜湯,就有五大盆。
飯桌上洶湧着詭祕的暗波。
凌雷那冷寒的臉從看到這桌菜時就沒有消融的跡象。
沐小桃暗中搗搗夫君,上次沒及時撤,差點命喪,這回是否要閃人。
凌雲暗中點頭,隨後朗言,緩解氣氛道,“孩子還在,我們怕丫鬟照顧不周,就先回去了。”
話剛完,小桃就急忙逃離血腥現場。
白衣絕魅的男子,優雅地起身,朝冷羅衣笑笑,欠身離去。
前廳還是一如既往的靜。
下人們你捏捏我、我捏捏你,不知所措。
圓木紅桌上,成直線坐着一隻公老虎和一隻母老虎。
公老虎冷着臉,瞪視母老虎,但絕不是含情脈脈;
母老虎彎着脣,迎視公老虎,反倒是溫柔似水。
這一瞪一笑間,已成靜止畫面。
他們似乎在採取某種戰術,敵不動我不動。
“我來晚了。”清風一般的儒雅嗓音出現在前廳。
凌霜,一身淡青色長袍套着藏雪色裘襖出現在飯桌前,“剛剛採集一些草藥,所以來晚了。”淡淡解釋着。
“二哥和嫂子呢?”
沒人回答。
淡然的眸子疑慮地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兩人,微微驚詫。
當手中的筷子準備夾菜時,身子也僵住了。
這菜,清一色的甜,光看就能想象到它的甜,甜到膩人。他現在能夠了解爲什麼見不到另外兩個人了,果然會逃,有見地,夠明智。
“那些草藥還需要晾乾。”僵在半空中的筷子放了下來,起身,邁步,逃!
前廳中再次剩下兩個主角。
“你到底想玩到什麼時候?”緊抿的薄脣終於咬出幾個字。這麼無聊的事情,他沒興趣玩。
“那你到底想看到什麼時候?”她噘着紅脣,一手託着下巴,盯着他問。從上菜到說話,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他一直看着她,一眨不眨。
被問話憋住了,凌雷憤恨地撇開臉,冷冷道,“我不喫甜食!”這口氣,倒像一個淘氣的孩子在撒嬌。
“可是菜已經做好了!”她無辜地眨眨眼。
“倒掉!”一想到那黏答答的甜液,他就覺得噁心。
“那可不行!”糧食不能浪費的。
“你說什麼!”撇開的臉再次瞪向冷羅衣。
“你又看我了,我很美,是不是?”她,笑着,小小的刁鑽在笑意中擴散。
‘嘭--’高大的身影猛然站起,連身後的木椅也被帶倒在地。
他雙手放在桌面上,俯下身子,深邃的黑眸隔着一桌的甜食,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
正午的陽光此時也正好照耀到凌雷所站的位置上。
米色的陽光,霧一般的色彩,他那偉岸而結實的身影漸漸融合在這一片絢爛的陽光中。棱角分明的輪廓經過陽光的撫摸,變得柔和而俊美。
冷羅衣愣住了,忘了嬉鬧,忘了調戲。這一剎那英姿的面容,如同往事中那駕馬回眸的瞬間。
薄霧西轉,那個森然狠戾的臉色再次出現在冷羅衣面前。哦,她看錯了,好可惜!
凌雷直起身子,偉岸的身軀朝對面的女子走去。
“莊主,請放過衣姑娘。”
“莊主,饒了衣姑娘!”
“莊主,我代衣姑娘受罰!”
下人們突然一個接一個請求凌雷原諒。
莊主或許會殺了衣姑娘,會擰斷她的脖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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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莞兒連奔帶跑飛來了,想我沒?必須想哦!至於下一更,下午五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