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芳華 第一百零一章 帝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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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只說到別處坐坐,又沒說去她那兒。 ”紫竹訥訥地抱怨。
淑萍瞪了她一眼,輕斥道:“不去她那兒能去哪兒?你最近越來越多嘴,是不是讓我把你發到辛者庫去才安心?”
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看着紫竹離去後,淑萍安心地合上眼睛。 綿寧和她的後位都有了着落,今晚她總算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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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剛過,屋裏換上了內務府新送過來的冰碳,屋中暖融融的,加上四周幔帳綢簾一致用了桃粉色,不覺讓人有了睡意。 玉錘碾在玉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念月低頭搗着茶葉,打着哈欠看着對鏡拆妝的霜若:“這回總算成了,在搗下去奴婢就成玉兔了。 ”
“明兒做了茶葉點心出來,給你頭一份還不成?”霜若笑着搖搖頭,見她望着自己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瞭然失笑,“怎麼,小妮子思春了?改天我做個大媒,把你配給阿翎蘇。 他是御前侍衛,人又老實,我瞧着不錯。 ”
“主子就愛拿奴婢開玩笑,奴婢可沒處活了。 ”念月羞赧的低着頭,想起他那如鷹似炬的目光,臉上一陣熱,此時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廊子裏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霜若微微側耳。 對念月使了個眼色:“太子來了,去迎他一下。 就和往常一樣,笑着點兒,別惹他心煩。 ”
“奴婢知道了。 ”念月癟着嘴出了房門,看見永琰時心裏一緊,緊張地勉勵咧開嘴,乾乾巴巴地笑着。 “太子爺來了,福晉一直盼着呢。 ”
“你主子呢?”永琰皺了皺眉。 這丫頭一緊張就笑成了苦瓜臉,一點兒也沒有她主子地樣子,也不知霜若怎麼****的。
念月一驚,努力彌補方纔的失態,匆忙答道:“回太子爺,側福晉在裏頭歇着,一直都等着爺。 ”
永琰舉步進門。 炭火散發出的暖流卷着花香襲面而來,永琰笑了笑,霜若就是霜若,再難再苦,也從不委屈自己。 他放輕腳步躲過銅鏡,靜靜地站在她身側:“晚膳用過了?這麼早就收拾了,也不給我留點兒。 ”
沒在鏡中看見他,耳畔卻傳來他的聲音。 霜若微微一愣,回過頭來輕笑道:“怎麼不在太子妃姐姐那兒多坐坐?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今晚怎麼也該在她那兒。 ”
“霜兒這麼大度,今早喜鵲一定叫個不停。 ”永琰笑着調侃,眼前的霜若已不再是那個和他月下舞劍彈琴的小姑娘,她笑靨如花、長袖善舞。 雖然在深宮當中這樣地變化算不了什麼。 可是他看見了就好像在眼裏放了一粒沙子,當年霜若不該遇見他。
如果沒有他,霜若或許會成爲一個才女,嫁一個風雅的夫婿,成日裏吟詩作對,過着神仙眷戀地日子。
霜若握住她的手,朝鏡中一笑,輕快地道:“不高興聽,我以後就不說了。 你留在我這兒不出去纔好,讓宮裏的人都眼紅纔好。 ”
他順勢輕輕一扯。 霜若從凳子上跌下來。 半倚在他懷裏,他撫着她的鬢髮輕問:“瞧我這記性。 前幾天剛給你擺了生辰,就不記得你是十九了還是二十了。 ”
霜若眉心一緊,心裏一沉,強壓住淡淡的怒氣,他貴人事忙,總記不得這些小事:“是二十,怎麼,看着那些剛送進來的宮女心癢癢了?十六七歲果然是好年紀。 ”
“哪兒有的事兒,我只是在想,離第一次見到你已經十二年了。 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到處找你阿瑪,現在珠珠都快會叫阿瑪了。 ”永琰淺嘆着,不知十二年後又會是如何,“你也是地,跟那些黃毛丫頭喫醋。 若非絕美如你,還入不了我的眼。 ”
“我纔不跟她們一般見識,就算她們貌美如仙,也沒有我的好福氣,更別提珠珠這麼漂亮的小格格。 ”霜若挑釁似的朝他笑笑,轉而望向榻上靜靜地望着他們的女兒。
永琰訝異地看過去,起身把她抱過來,父女連心,甫一抱過來珠珠就像小貓似的扒住了他:“前些天還聽她依依呀呀的,今兒怎麼靜下來了?”
霜若接過來抱着,輕碰碰珠珠翕動着地小嘴,逗弄着:“也不瞧瞧幾天不來看她了,晌午的時候她還叫額娘來着。 來,再叫一聲,額---娘。 ”
小嘴動了動,珠珠看看霜若又看看永琰,憋了好一會兒,奶生奶氣地喚道:“額--娘。 ”
“剛九個月,就會叫額娘了。 ”永琰驚訝地看着她,老半天纔在霜若壞笑地目光中緩過勁兒來,“他怎麼不會叫阿瑪?你沒教她。 ”
“這不是在等你教麼?”霜若微微一笑,他們父女得多親近纔好,“我看今晚就讓她躺咱們中間,說不準明兒就會叫阿瑪了。 ”
“原來你在打這主意,別鬧了,我還有事兒要跟你說。 ”永琰寵溺地笑笑,喚來奶孃把珠珠抱了出去,“明兒就往儲秀宮遷的事兒你知道了麼?”
霜若搖搖頭,煞是受寵若驚:“原還以爲儲秀宮是留給姐姐的,怎麼輪到我頭上了?”她想了想,還是冷靜下來,“這時候還是別太招搖的好,要麼緩幾日?”
“這倒不必,初時少佈置一些,過些時日再慢慢添置。 ”永琰環視着屋裏的擺設,緩緩收緊眉頭,“屋裏地東西太多,搬過去以後簡單一點纔好。 擺這麼多瓶瓶罐罐,你不嫌礙事,下人們收拾着都頭疼。 ”
往日也不聽他這麼說,這回一準是剛從淑萍那兒出來,又愛上素淨了。 霜若趁他不注意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也不看看這些東西是誰賞的,我有幾個腦袋敢不擺。 ”
細想想那些東西的確都是乾隆和幾宮娘娘賞的,永琰竟有了些憐憫。 這些御賜之物都得好生供着,有個磕碰都是大罪,住在這樣的屋子裏成天擔驚受怕,也夠她受的。
永琰拉她坐下,指指周圍的陳設:“敢明兒個遷了宮,我就多送你些東西,徹徹底底的來個除舊迎新。 再親自幫你收拾屋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