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胡說!”林靜臉頰飛紅,作勢要捶她,溫雨瓷鬆開她的手,嬉笑着當先跑掉了。
兩個人玩兒到盡興又喫了東西,溫雨瓷回到顧少修的別墅時已經很晚了,顧少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人視頻。
見她進來,他簡單說了兩句, 將電腦合上,衝她伸手,“回來了?”
溫雨瓷笑着把手放進他掌心,在他身邊坐下,“又在工作?”
“嗯,”顧少修揩了她額頭一把,“出汗了,玩兒的這麼瘋?”
“開心嘛,”溫雨瓷玩兒累了,身子靠在他身邊,腦袋偎在他肩頭,“很久沒和小靜一起玩兒的這麼開心了,小靜明天要去電視臺試鏡,她說她已經是內定人選,不出意外, 她明天就可以和電視臺簽約了。”
“哦?她有沒有找個律師?”
“律師?”溫雨瓷奇怪,“找律師幹什麼?”
“電臺主播也是個很有前程的職業,如果能紅,以後還也可以唱歌、演電影、拍廣告,往往新人簽約,會有很多合約陷阱,只看到眼前利益,限制以後的發展,等以後紅起來,會很麻煩。”
“那怎麼辦?”
“我幫你選個律師,明天陪林靜一起去,可以最大限度的爲她爭取利益。”
溫雨瓷遲疑,“可她現在只是個在校學生,我覺得她就算只有基本工資也會做了,不會在意那麼多。”
“我還可以給她介紹演藝公司和經紀人,如果她真有實力,即便失去這次機會,也不會是壞事。”
溫雨瓷想了下,最後點頭,“嗯,好!我對她有信心,只要她有心喫這行飯,以後肯定能成功!”
“我現在就安排。”顧少修打電話給華爲,讓他找人跟進林靜的事。
他掛斷電話,發現溫雨瓷正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他笑了,“有事?”
“顧少修,”溫雨瓷坐直身子,雙腿放在他膝上,漆黑的眼珠望進他眼睛裏,“你幫我這麼多,我也想送你一份禮物,你明晚有時間沒?”
“當然,”顧少修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伸手攬過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難得我老婆主動開口邀請我,沒時間也要擠時間。”
“那明晚,我在家等你。”溫雨瓷猛的在他額角親了下,推開他,起身蹦蹦跳跳的上樓去了。
顧少修微笑着凝望她的背影,額上一碰即分的柔軟觸感,那樣清晰。
那明晚,我在家等你。
只是普普通通的幾個字,卻讓他品出溫柔繾|綣的滋味。
他生來什麼都有,沒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可現在,他特別想要一個家,有他和她,再有一個他們的寶寶,再完美不過。
於是第二天白天便過的格外的慢,華爲發現他們平時做事有條不紊,舉重若輕的“總裁助理,”不停的看時間,做什麼都有些漫不經心。
他想問又沒膽子問,憋在心裏難受的要死。
終於,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他們偉大的“總裁助理”問他:“華爲,和女孩子約會,要送禮物嗎?”
華爲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的“總裁助理”這是要去約會!
有關顧少修的感情問題,其他人兩眼一抹黑,但作爲顧少修的心腹,華爲還是知道一二。
他知道能讓他們偉大的“總裁助理”如此失態的,應該是那位個性十足的美女設計師西陵雪,他想了下,“應該送禮物吧?女孩子都是喜歡收禮物的。”
“那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華爲認真思考了一下,“其實我覺得,送什麼禮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喜歡你,如果她喜歡你,哪怕你只送她一根棒棒糖,她都會很開心,可如果她要不喜歡你,就算送鑽石珠寶,她也是衝着鑽石珠寶笑,而不是衝着你。”
話剛出口,華爲就覺得自己說錯了。
那種事,是他這種屌絲應該擔心的,像他們偉大的“總裁助理”,只憑樣貌氣質,讓那些女人倒貼也願意,還在乎什麼禮物不禮物啊。
於是他又說:“如果是您的話,不用送禮物,只要把自己送到她們跟前,她們就會尖叫了。”
顧少修輕笑了一下,“你出去吧。”
他知道自己是天之驕子,長的好,家世好,生來便是人上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許正是因爲什麼都有,所以對什麼都很淡,沒有特別想要,特別渴望的。
對感情也是如此。
都說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他父母之間的感情實在是個糟糕的範本,讓他從來不對婚姻抱有任何期望。
他那些朋友,總取笑他這輩子大概會單一輩子,或者隨便娶個,放在家裏,過日子像例行會議,按部就班,照本宣科,無波無瀾的過一輩子,不會有驚喜,不會有焰火,不會有轟轟烈烈,不會有波瀾壯闊。
總而言之,年輕歲月裏最重要的一章……愛情,對他來說就是個悲劇。
可他們都錯了。
他遇到了一個溫雨瓷,一個能讓他燃燒的女孩兒。
他就像一位化學試劑,遇到別人都溫吞如水,起不了任何波瀾,可遇到溫雨瓷,一下子就起了劇烈反應。
這是無跡可尋的,沒人能說得清楚爲什麼。
總之,他找到了他最想要的,找到了他的驚喜,他的焰火,他的轟轟烈烈,他的波瀾壯闊。
那種美好的心情,沒有語言可以比擬。
她的一言一行都給他最新鮮的感覺。
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和他出去約會,她說要送他禮物。
他什麼都不缺,可對她的禮物他竟說不出的期待。
他也想送她禮物。
可不管送什麼,都覺得沒辦法表達她的心意。
恨不得把他擁有的一切都送到她眼前,供她採擷。
好容易熬到傍晚,他驅車趕回,路上買了些女孩兒愛喫的零食,買了一捧火紅的玫瑰。
很俗,但據華爲說,每個女孩兒都愛。
他一走進客廳,溫雨瓷就看到了那捧大到誇張的玫瑰,跳下沙發迎過去,接進懷裏,“送我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他笑着逗她。
“那就用玫瑰花刺扎攔你的臉!”她作勢用玫瑰花砸他。
他笑着躲閃,“喜歡嗎?”
“喜歡,”她低頭嗅了一下,抬眼看他,笑意粲粲,人比花嬌,“不過,下次送巧克力好不好?比較實惠。”
愛極了她嬌俏的樣子,他撫了下她的頭髮,“那就兩樣都送。”
“嗯,有錢任性!”她抱着玫瑰往回走,走了幾步回頭,“對了,昨天我刷你卡了,你手機上應該收到短信了吧?”
“收到了,昨天還想問你,等你回來,聊起別的就忘了問,買什麼好東西了?怎麼沒見你身上多東西?”他的眼睛自上而下掃了她一遍。
“買了一條我設計的項鍊,送給林靜了,她今天不是試鏡嘛,”她扁扁嘴巴,嘆氣,“都說編鞋子的沒鞋穿,做牀的睡草蓆,果然有道理,明明是我設計的項鍊嘛,我卻買不起,還要花你的錢。”
他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花我的錢難道不比花自己錢感覺好?”
“這是什麼道理?”她眨眨眼睛,嬉笑,“那等我有錢了,我給你花,你試試是不是花我的錢比花你的錢感覺好。”
“那怎麼一樣?”顧少修笑,“女人花男人的錢是天經地義,男人花女人的錢是喫軟飯、小白臉,我看起來像喫軟飯的小白臉?”
“最起碼你有做小白臉的資本!”溫雨瓷忍不住摸了他的臉一下,說起小白臉,一下子想到了呂頌揚,惆悵嘆口氣,“說到小白臉,昨天還真遇到了,如果不是爲了和他賭這口氣,林靜肯定不會讓我買那條項鍊。”
她把遇到呂頌揚和楚格的事說了一遍,拍拍自己的衣兜,“昨天幸好兜裏裝了你送我的這張卡,不然肯定要嘔死,現在想想當時楚格喫癟的那副樣,就覺得解氣,讓她搶人男朋友,氣死她都不多!”
“她是好人,犧牲自己,成全林靜。”
顧少修這話聽似沒道理,溫雨瓷卻聽懂了,皺皺鼻尖嬉笑,“說的對!她是好人,犧牲自己,搶走渣男,讓小靜看清渣男的真正面目,不然小靜要被那個渣男騙一輩子,那才叫要命。”
顧少修搖頭,“如果真能騙一輩子,那就不叫騙了。”
溫雨瓷想了下,“嗯,也對,所以說,世事無常就是這樣,有些夫妻相安無事一輩子,也未必就是真愛,也許是沒遇到考驗,就像呂頌揚,如果沒有楚格喜歡他,倒貼也願意,呂頌揚也許就會和林靜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顧少修攬住她的肩膀,“別想了,很多事都是難得糊塗,不需要想太深。”
“好吧,”溫雨瓷歪頭看他,“那我問我們顧大總裁助理一個淺薄一點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爲什麼會是傾城珠寶的總裁助理呢?你父親不肯讓你做總裁嗎?你爲什麼不爭呢?你只是個總裁助理 ,那你那同父異母的弟弟來這邊,你豈不是要受他的氣?”
顧少修笑了,揉揉她的發頂,“如今這世上,只有兩個人能給我氣受……”
溫雨瓷以疑問的眼神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