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幹嘛?孤過來可不是和你大打出手的!”太子瞥着福晉的動作,見福晉的腰也粗上不少,這胖了的福晉沒準力氣更大,不想和她硬來,可又忍不住譏諷,“福晉,你這樣的身段能去見人麼?皇瑪嬤怎麼沒說你呢?孤這麼久未見你,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石峻巖聽了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最近確實胖了不少,但看起來珠圓玉潤,皇太後還說他越長越有福氣呢,太子這傢伙太誇張了,見太子主動偃旗息鼓,他也不好強着動手,就沒好氣地說道,“我這是心寬體胖,你不懂的。今兒你過來有什麼事?”
太子看福晉還一臉得意洋洋,不想自己氣自己,乾脆轉頭不看福晉的臉,“今兒過來是要和你商量皇阿瑪萬壽的事,你要提早準備,孤是太子,給皇阿瑪萬壽的禮必不能讓其他阿哥給越過去,先給你提個醒,別到時候丟了毓慶宮的臉,孤找你算賬。”
“你皮癢了找我算賬?”福晉聽到後邊那句又有打人的衝動,心裏直唸佛經讓自己冷靜冷靜,“萬壽的事我會準備,但是你記住,不需要你去四處搜刮什麼奇珍異寶,你要是這麼做了,你身邊的那些小嘍透倚⌒牧恕!
他得防止胤i趁康熙萬壽的時候又貪財去斂財。
“瓜爾佳靖妍,你煩不煩!最近毓慶宮裏你做得已經很過了,孤收的錢財全被你收去,皇阿瑪賞的東西你也全拿了過去,孤最近沒找你,你還變本加厲?”太子殿下臉黑了,他不知道福晉發什麼瘋,以前他做什麼都不管不問,最近煩死了,雖然不出面,但是總會有人在他跟前說福晉說福晉說,全都是福晉說!上回江南那邊送來的銀錢一進毓慶宮,他還沒過眼,就被早守着的福晉給劫了去,想攔着的凌普沒落着好。他去找福晉,結果喫了閉門羹,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福晉變得比他還愛錢,他是需要錢享受或是辦事需要花花,而福晉是隻貪不花的那種,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守財奴。因福晉這一管,他最近也收斂了不少,她還想怎麼樣!
“只要是你自己賺的,我不會去管你。”福晉不爲所動,“你既然這麼沒本事,手段不光明就別怪我。”
太子以爲他很想管啊,他根本就不想去操那份心,要不是因爲有一次去慈仁宮,剛好遇上康熙,康熙要他不僅要管好毓慶宮,對於太子的言行也要規勸一二,他根本不會去管太子!大老闆有令,他就一個小打工的怎麼能不聽話。
最讓他生氣的就是康熙怕兒子心生不滿不親自敲打太子私下的行事,讓他收斂,只是讓他多勸勸,或者是在朝上打擊誘導太子犯罪的那些倒黴蛋,根本就治標不治本。
現在聽到太子對他不滿,心頭怒火就起了,揉揉手指關節,眼看就要動起武來,太子立馬就說道:“孤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這個小女子一般計較!讓孤堂堂一個太子去與民爭利,你是想害孤被御史彈劾吧?你到底有多恨孤呢,瓜爾佳靖妍?”
石峻巖冷冷瞥了過去,“我有多恨你,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是你自己要死綁着我,被我管你也是活該!”
太子聞言咬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孤忍你!哼!”
“好了,還有沒有事,沒事的話就請離開,不然別怪我揍你。你知道的,我現在很想揍你,很想很想。”石峻巖好心地給了個提醒。
太子揹着的雙手忍不住握拳,他也好想好想揍人,可是武力無對等,他忍,“孤還要告訴你,萬壽過後,孤要隨皇阿瑪巡幸熱河,你就好好守在毓慶宮吧。”
“什麼?那我是太子嫡福晉,有沒有隨行?”石峻巖看着太子,有些激動地問道,那是出宮去遊玩的機會啊。
太子見福晉很想去,反倒高興了,“沒有,孤說了,福晉要守着毓慶宮還要襄理後宮的一些宮務,脫不得身。隨孤一起去的有一個側福晉和兩個庶福晉,福晉,你覺得可滿意?”
石峻巖聽了,見太子挑釁的那張臉,忍無可忍,一個拳頭揮了上去,“混蛋,都說我忍你了,你還來挑釁我!”
太子沒有防備中了一拳,見福晉已經開始要全副武裝,趕忙把守着外邊的奴才們給叫了進來,揉着有些發疼的臉匆匆走了。
寧嬤嬤等守着外邊的奴才一進殿內,見福晉臉色不好,太子又頭也不回地走了,忙擔心地問,“主子,怎麼了。”
石峻巖不耐煩地擺手讓她們退下,想着不能隨行去熱河,他不高興了,皇太後康熙都偶爾都會讓她去上一兩次,可是看太子那態度,想讓他主動帶上自己,根本不可能。這樣的事實怎麼能不讓他生氣。
石峻巖沒生氣多久,石夫人已經領了牌子入宮來看他了,等看到許久未見的兒女,石夫人的眼圈就紅了起來,只哭當初不該看着嫁入皇家風光,讓女兒現在過得這般難。因爲這是母女二人在福晉內室裏說的話,因而膽敢說上一兩句。
不過石峻巖是個謹慎人,不希望額娘禍從口出,便忙打斷她,“額娘,我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石夫人這纔沒那麼激動地打量福晉,發現福晉果然胖了不少,可見是過得很好,心裏有些寬慰,“太子可是對你好了,也是,福晉是個好的,太子和你過久了,自然是知道的了。”
石峻巖聽得嘴角直抽,太子要真這麼覺得,天可是要下紅雨了。“額娘,你和阿瑪在家怎麼樣了,瑪法的身子呢?”
如今已經康熙三十一年了,他記得書上寫着阿瑪和瑪法的身子不適是在近幾年沒的,想到這裏他心裏就會着急,又不能回家看看。若阿瑪和瑪法沒了,對石家一家影響可大着呢,更別說他們是一直疼他寵他的親人。
石夫人輕拍福晉的手,“福晉且放心,你阿瑪身子好着呢,你瑪法最近倒是常常犯困,不過許是年紀大了,方會這般。”
瑪法六十三歲在這個年代來說確實是挺大了,可是好好養養,也能活得更長些,石峻巖心裏想到,給石夫人拿了一瓶子,裏邊裝了五顆藥丸,“額娘,這裏邊都是救命的好藥,我偷偷勻給你的,你要收好,以後若有什麼急事可救急用。”
石夫人結過一聽,忙給福晉塞了回去,“這肯定是宮裏賞給你的,你要收好,別累阿瑪和額娘擔心。”
“額娘你就放心吧,我還有呢。瑪法你呢讓他多出去走走,別老待在府裏,讓大哥和二哥多陪陪他,人肯定就能精神起來。”石峻巖說道,又吩咐寧嬤嬤把他收的私庫那些好東西好藥材都挑上一些,給額娘備回府的禮。
石夫人越是到臨近回府越是捨不得女兒,這每回要見一面都挺難,福晉又不能常回府,以後也會是和現在一樣,唉。
“你二妹妹明年就要選秀,到時候你記得幫忙看着,她的身份嫁個不上不下的宗室子弟就行,你也不用太煩心,知道嗎?”石夫人臨走時想起府裏庶出的女兒,淺提了一下。
石峻巖聽了點頭,剛要送石夫人,就聽到她又說了,“靖妍啊,額娘雖知有些逾越,但還是要和你說說,好好和太子過日子,額娘和你阿瑪,你哥哥弟弟妹妹們見了你好好的,自然會好好的,你性子也拗,太子他是皇子,身份尊貴自然也傲,你們若是對得上脾氣自然是和和美美,可是現在都還談不上多知對方,自有些不便。額娘是知道你的,你這輩子的夫君就是太子殿下,和他好了,你這輩子才能好。你一定要記在心裏。”
石峻巖聽後默想了許久,才輕聲問道,“真的一輩子都不能改了嗎?”
石夫人嚇了一跳,趕忙捂住福晉的嘴,左看右看四處沒人,才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這發的什麼瘋,嫁入皇家怎麼可能改,即使是平常百姓家,改了也沒幾個有好下場,這話萬不能再說了!
石峻巖趕忙訕笑,“額娘,我這不是說錯話了嗎,以後肯定不會亂說。我一定會和太子好好的,和和美美過上一輩子。”說到後邊那句話着實有些咬牙切齒。
石夫人聽了心滿意足了,有了女兒這句保證,那肯定就是沒問題,很是高興地在石峻巖的親送下,上了回石府的馬車。
自從石夫人來見過太子福晉後,太子福晉儼然又有些沒精神了,雖然要忙康熙的萬壽宴,還要替太子準備康熙的萬壽禮,依舊是提不多起力氣。
太子又來過福晉住處幾回,看到沒往日活力的福晉,到底是不習慣,說了幾回見她愛答不答,怕福晉因爲自己不帶她去熱河不高興,然後搞砸萬壽禮的事,只能自己更加用心準備。偶爾心裏還會想想,要不要反悔讓福晉跟去熱河玩玩,沒準福晉還會對他感恩,可是一到福晉面前,看她瞥向自己的眼神不懷好意,這個主意立馬就被打消了,對福晉憐憫簡直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福晉的日子最近得過且過,胃口不好了,喜歡喫清淡一些的東西,好幾次看到大魚大肉油膩的菜色都會有種要吐的感覺,他覺得最近撞了邪,過完年後他什麼都不順心。
答應要老實待在毓慶宮,可是每次見到太子都會有種以後黴運滾滾來的感覺,什麼精神都沒有了。
“福晉,你這是怎麼了,胃口又不好了?可要喝一口白玉翡翠鯽魚湯緩上一緩?”寧嬤嬤見福晉喫着一半又停了下來,趕忙出聲喚道,給她舀了半勺魚湯到瓷碗裏。
福晉聞到撲鼻而來的魚腥味,忍不住“嘔”了出聲,之前喫下去的全都給吐了出來,嚇得伺候的宮人忙團團轉。
寧嬤嬤驚得立馬大叫,“快去叫太醫!快去!”
李嬤嬤見了,和冷靜下來的寧嬤嬤交換眼神,倆人眼裏俱是有喜意,福晉這,這可是有喜的徵兆啊。
太子剛好在毓慶宮,聽得下邊的奴才說福晉病了,正急着找太醫,他還不怎麼相信,不過想到福晉最近做什麼都沒力氣,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也走去福晉那兒看看。
結果走到福晉的住處,剛進去,就見福晉的貼身嬤嬤寧嬤嬤高興地奔來,“太子殿下吉祥,福晉,福晉有了!”
太子聽了連哪隻腳要先邁出去都忘了,差點摔了一跤,這真是震驚啊,福晉居然有他孩子了!
他,他居然要有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