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江山,無限悲哀,富貴榮耀背後有多少的淚,多少的心酸?陰謀背後是誰在玩弄衆人的命運?纏繞在四四身上的重重迷團究竟是什麼?突然而至的雲雁落又是什麼身份?被貶爲罪民的懸月今後又會面對怎樣的命運?她的選擇又會是什麼?最後又是誰得已君臨天下?一切的一切盡在《無限江山》第二卷《大好河山》、第三卷《君臨天下》。也許,後面的內容超乎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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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粗承諾,此文完結不會超過三十五萬字,看完全文不會超過十塊錢哦~~~---------------------------------------------------------------------------------------她坐在冰冷的樓階上,一個人,感受着冬季的冰冷,感受着雪日裏的寂寞。
驀的,有陌生的傘面擋住了她的視線,擋住了那灰色的天空那是墨綠色的,灰暗的冬日因爲它而有了絲絲夏日的氣息。她記得正是紫宸宮的夏日充滿了墨綠色。
打傘的人,黑的發,黑的眼,有着上等好玉般的膚色,也有着令人歎爲觀止的精緻面容。
她的記憶裏只有一人有着這樣宛如傑作般的容貌,只是現在卻不可能是他,出現在這裏。
她在他緊隨的視線裏站起了身,習慣地伸手去拍衣裳落上的塵土,卻又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已非是那用昂貴緞料精繡製成的雪色宮衣,她身上的是粗布麻制的奴服,沒有精心繪製的花紋,正是用來沾染塵土的衣着。
她淡然一笑,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抬頭再看那人一雙與天家兄弟極其相似的眼,此時深邃如淵,摸不見底。
“怎麼?郝崖是你流lang路線中的一站嗎?”沉默中,她率先開了口,換來他淡淡的笑。
極淡的笑容,卻因有着春日的燦爛而讓人不會錯失。
有女役領了水,天南地北地聊着,經過他的身邊,因偶然捕捉到那令人驚豔的笑容而紅了雙頰。
面對那樣的視線,雲雁落只是禮貌地欠了欠身,客氣卻疏離。再回首,重新面對那雙似是洞悉一切的眸子,倒是多了幾分柔軟。
“有沒有人告訴你,女子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
眼前的女子太過聰穎,卻又不懂得隱藏,這就註定了她前路的坎坷。
“的確。”她毫無異議,滿眼的黯然。
輕易看透這個世界,也是輕易地傷了自己。
他倒不想自己的一句玩笑真惹了她的傷心,以爲她心頭是起了恨,張了口想解釋,卻有一女子自房中跑出,圓圓的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懸月,我沒打到水。”
這樣的天氣,若是沒有熱水,該是怎麼辦?喫驚過後,雲雁落看向身側的女子,素來清淡的臉上有的依舊是波瀾不興的平靜。
是習慣?還是真沒放心上?無論哪種,卻都是一種讓人放心不下的堅強。
他突然有些明白重樓爲何一定堅持要他走一趟郝崖了。
“雲先生。我得去趟河邊了。”她福了福身,抱着空空的銅盆慢悠悠地踏了出去。
雪還大着,她這沒幾步,就不見了身影。
“哎呀!”錦花拍着大腿叫道:“外頭這麼大的雪,她就這麼出去麼?”喊着喊着就要回去拿衣服給她送去。
“我去。”話起話落間,雲雁落已扯下了肩頭的狐裘追了出去。
雪飄飄蕩蕩的下着,不若雨水打得那樣急,卻讓天地間一片模糊,十步之外就無法瞧得清楚。四處無人,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走了許久,走到滿身滿心都是孤寂的感覺,卻仍是未發覺懸月的身影。索性停了步,凝神去聽那踩雪的腳步聲。這一停,這被雪堆積起來的寂靜世界,真只有一道輕輕地踏雪聲音。
他聽清了聲音的方向,立刻追了上去,未走幾步,倒真找了那人,卻還未來得及靠近,就見那人搖晃了兩下,跌坐在了雪地裏,半天沒有站起來。他一驚,以爲她摔傷了。這雪看着軟綿綿的,下頭卻是石子磚頭什麼都有。
他丟了傘,跑了過去,伸手要扶起她,卻爲自她低垂的嚴重剎那落下的晶瑩而振住。
她在哭
他記得重樓說過,懸月堅強隱忍到讓人心疼,儘管命途多舛,這近二十年裏,只哭過兩次,一次爲了霽陽,一次爲了他重樓。那這次呢?爲了自己,還是依舊爲了那人?
重樓啊,你可知,你保護了她,卻也傷害了她。
藏冬殿裏籠着火,很是暖和。那火燒地紅紅的,卻怎麼也映不紅重樓一張蒼白的臉。
被緊急宣召的流飛進了殿,擱了藥箱,掀開他的衣襟,見着那一片血紅和已經翻開的皮肉,就可以想象這人當時是怎樣應付的,多半是硬生生地拔了那箭,也不怕傷到內臟。
這人聰明絕頂,卻永遠學會疼惜自己。
流飛一手取過綾巾拭去傷口上的血污,一手拿起藥瓶,咬去瓶塞,趕在血液再次滲出前將藥粉倒上了傷口。
藥粉觸上暴露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音,讓再旁看着的洛淮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該是疼痛難忍的,那人卻只是皺了皺眉,吭也未吭一聲,倒是洛淮受不了,開口討着饒:“流飛,輕一點,好象很疼。”
“疼?”流飛譏誚地哼道:“他還知道疼嗎?”
“老六。”重樓輕喚了聲,豎指抵着脣對着還想辯駁的洛淮搖了搖頭,心知着那人是上了火,便軟了嗓子無奈嘆道:“流飛,我這次只是發現了一個東西,所以發了會呆。”
“哦?什麼東西?”流飛挑了挑眉,對他的藉口不置可否。
重樓輕輕一笑,揚手招來在門外候着的展風。
展風走進屋,應着他的眼色,單膝跪下了身,手掌伸入衣襟,再攤至他的面前。流飛好奇地湊過頭去,就見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展風的手掌裏因立不穩而打着轉,好不容易站穩後,又晃了晃腦袋,才睜着一雙大大的眼,好奇地看着圍在周遭的人們。
這雙眼,是金色的。
流飛第一個注意到的,便是這雙眼。雖然一隻貓有雙金色的眼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但此刻他多少明白了這人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會出神的原因。
“這雙眼,很像月兒的。”重樓淺笑着向那貓兒伸出手,那貓兒竟撒着嬌地蹭起他的手心。
他記得那年,他也是在一片樹林中發現了她,瞪着一雙金色的眼,看着這片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他,清澈到幾乎透明的眼瞳裏有着防備和明明害怕卻要撐起的堅強。
洛淮暗歎了口氣,惆悵的眼落在他的身上。
那人決不會發現此刻自己的眼裏流轉的是怎樣的溫柔,那樣的溫柔,足以洗滌適才修羅場上殘留的戾氣。甚至,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懸月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已超過他的生命。
他記得懸月走後不久的一晚,他偶然發現了他層層冬衣下急劇消瘦的身型。思念有多磨人,無人會比重樓更清楚。
其實懸月不必走,我們可以保護她的。
儘管遲了,他還是猶豫着對重樓說道。
塌上的重樓半睜起漆黑的眸,怔怔地看着火盆裏跳動的火光,“我不可以把她留在身邊。我不能把我愛的人留在我的身邊,至少在我還不能肯定護她周全的時候,不能把她留在身邊。因爲,如果我現在執意把她留下,她就會沒有明天。像母後,像霽陽,他們陪在我身邊,我很幸福,失去他們,卻會讓我痛徹心扉。如果一定要這樣痛的話,我寧可選擇寂寞。”
重樓的嘴角勾着絲絲的笑,半睜的眼帶着慵懶的味道,加上那散開的黑髮,是妖孽一樣的風情,看得門外值夜的宮女臉紅紅,卻讓他心都酸了。
洛淮再看那人臉上還未斂去的溫柔,按下眼底的酸澀,長嘆了一口氣。
月兒啊,你可知,世上有一種傷害的別名叫zuo'ai。
“爺,黑王到訪。”
春梨在門外低低道了句,殿裏暖意頓失。
“他消息倒是快,看着那人是不能留了。”重樓拉妥了衣物,也拉妥適才不小心敞開的心門。
展風抬眼看向那雙失了溫度的黑眸,拱手作揖,無聲地消失在了藏冬殿裏。
“請他進來吧!”重樓勾脣倚向牀頭,除了宮冠,散了發,襯着他還有些凌亂的衣裳,倒也不顯得突兀。
尉辰負手踏進藏冬殿,看着兄弟中看起來最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四如今的模樣倒更像只惑人心神的妖,不禁瞭然一笑,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次來,是要和你做樁交易。”
“你倒是很肯定我一定會接受。”
“你一定會接受。”尉辰揚起手中的密函,“這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和懸月有關。”
他頓了頓,看着那人微微眯起了眼,更顯慵懶,卻也更似一隻等待時機好一舉撲上前咬斷敵人脖頸的猛獸。
“代價?”
“我要你手上所有梁國舅的罪證。”
“二哥!”洛淮猛地站起身,帶動着坐椅擦着光滑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人適時出現在此,就該知道爲了這證據,重樓差點丟出了自己的命!
“老六!”重樓出聲喚住幾乎是跳起來的洛淮,轉了轉眼,又看向門口一身黑衣的尉辰,“你可知有些事懸月一人處理得也很好?”
“這次可不一定了。因爲,北羌要向我朝開戰,首戰即是郝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