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麼?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抬起頭後,雷動看了看對面站着的那個公鴨嗓大家族子弟,皺眉問道。
公鴨嗓擺明了就是來找茬兒的,見雷動這樣說,他微微一挑眉,譏笑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問你叫不叫雷鳴,就算是出於禮貌,你也應該先回答一下吧?”
雷動什麼時候在鬥嘴上輸過?
嗤笑一聲後,他微微聳肩道:“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纔對?難道你不知道,在別人進餐的時候,去打攪別人,這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爲嗎?再說了,在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你是不是該自報家門呢?我想這應該是最起碼的一種禮儀吧?如果說,你連這最起碼的禮儀都不知道,那對不起了,還是請你趕緊離開吧!因爲,我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懂禮貌,卻要裝着懂禮貌的人!”
被雷動這麼一番搶白,公鴨嗓原本白淨的臉上,早已經被氣得紫紅紫紅。
“你”
公鴨嗓剛舉起手指,想要替自己辯白幾句,就立刻又被雷動打斷了。
“你幹什麼?”雷動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像你這種不懂禮貌的野蠻人我見多了!怎麼滴你是不是想動手打我啊?哼我倒要看看,在皇帝陛下面前,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就算給公鴨嗓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正元帝面前動手啊?被雷動這麼一定大帽子扣下來,頓時,公鴨嗓的面色,就變得黑紫黑紫了。
“我”
“你什麼你?你是不是想說,自己沒膽子在皇帝陛下面前打人?”雷動瞪着雙眼,直視着公鴨嗓問道。
“是”在雷動的逼視目光之下,公鴨嗓想都沒想,就用力點了點頭。
“哼我就知道你是有賊心沒賊膽!只不過攝於陛下的赫赫神威,你纔沒有動手打人!現在你自己都當場承認了,你還有什麼話說?”雷動故意向前一步,大聲質問道。
“你我”
公鴨嗓就算就笨,此刻也突然間明白了,敢情自己已經掉進了對手的言語陷阱中。惱羞成怒之下,公鴨嗓只覺得氣血上湧,直接就一伸手,向雷動抓了過去。
“朱兄你這是幹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公鴨嗓耳邊,並及時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就知道這傻貨肯定被人當槍使了!果然正主兒忍不住跳出來了!
暗自冷笑一聲後,雷動微微偏過頭,向公鴨嗓背後看了過去。
哼這小白臉長得倒還人模狗樣的!不過,你以爲會作幾首爛詩,就能挑釁老子了?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雖只是匆匆一瞥,但雷動還是立刻認出,這個身穿紫色華貴長袍,看上去要比現場絕大多數權貴子弟帥氣的紫袍青年,就是被那些附庸風雅的傢伙圍在正中心,爭相奉承的幾個人中的一個。
很顯然,紫袍青年在這些喜歡附庸風雅的權貴子弟中,確實有一定的地位,他這邊一開口,那個公鴨嗓就立刻啞火了。
制止了公鴨嗓的打人舉動後,紫袍青年從公鴨嗓身後走出,微笑着向雷動看了過去。
“雷公子是吧?剛剛的那一幕我也看見了,說實話,我的這位兄弟在言語上,確實有些失禮。不過像雷公子這麼有風度的人,應該不會得理不讓人吧?”,
“這是自然!雷某雖然不喜歡那些沒有禮貌的人,可是,卻也不會像個瘋狗似的得理不讓人!”雷動心裏清楚,眼前這紫袍青年,既然敢當着現場衆人的面,出來接下樑子,那在口才上,就肯定不是公鴨嗓所能比的,因此,爲了打亂紫袍青年接下來的言語攻勢,他故意出人意料的放過了公鴨嗓這個小蝦米。
實際上,正像雷動所料想的那樣,紫袍青年早已經準備了一大堆的話,來給雷動設下言語陷阱。可是,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剛剛還言辭犀利,分毫不做讓步的雷動,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公鴨嗓!這不禁讓他有了一種,蓄滿全身力氣,卻一拳打空的難受感覺。
“呃”面色微微一滯後,紫袍青年強忍着心中的鬱悶感覺,抱拳笑道:“難得雷兄如此大度,小弟趙元着實佩服!不知道雷兄方不方便,去我們那桌小飲一番?”
“對不起這個確實不太方便!因爲我這個人雖然大度,卻也沒大度到,和一個想動手打自己的人同坐一桌!”
說到這,雷動拿眼瞥了一下,正氣得渾身發抖的公鴨嗓,很顯然,他話外的意思就是,除非讓這個公鴨嗓在自己眼前消失,否則,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得不說,雷動這一招確實夠狠的,直接就擊中了紫袍青年,也就是趙元的軟肋。
趙元的祖父是當朝禮部尚書,憑藉着祖父的權勢和威望,他和另外三個權貴子弟,被公認爲‘京城四大才子’。當然了,和那些只知道附庸風雅的權貴子弟比起來,這個所謂的‘京城四大才子’,還是有一些真才實學的。要不然的話,他們四個也不可能一直牢牢佔據着‘京城四大才子’這個稱號。
相比於其他三大才子,趙元在四大才子中,除了以口才極佳著稱外,還向來以謀略出衆而聞名。而在剛剛,公鴨嗓就是在趙元的指使下,前來挑釁雷動的。
如果說,公鴨嗓不是受趙元的指使,那趙元自然不會感到太過爲難。可問題的關鍵是,爲了顯示自己的才智,趙元是當着衆人的面,指使公鴨嗓過來挑釁的。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趙元要求那個公鴨嗓立刻離開雷動的視線,那毫無疑問,就相當於當衆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可要是趙元不讓那個公鴨嗓離開雷動的視線範圍,他又完不成此行的任務,如此一來,同樣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媽的怎麼碰上了這麼難纏的傢伙?早知道,剛剛就不逞能過來了!
暗罵了一句後,趙元最終還是決定,暫時犧牲一下自己的面子。他相信,只要把雷動騙到自己那邊,憑藉着‘京城四大才子’的才學,肯定能讓雷動當場出大醜!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剛剛丟掉的面子,不但能立刻找回來,而且,還能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打定主意後,趙元扭過頭,裝出一副歉意的樣子,輕聲對公鴨嗓勸道:“朱兄,既然雷公子餘火未消,那就麻煩你暫時避一下吧?”
“趙兄”公鴨嗓剛想反駁幾句,就看見趙元向自己眨了眨眼,見狀,他頓時心領神會的改口道:“好我聽你的!”
目送着公鴨嗓離開後,趙元轉過身,向雷動笑問道:“雷兄,現在咱們可以過去了吧?”
雷動還沒有瞭解趙元等人的底細,怎麼可能冒然跟過去,因此,微微一笑後,他輕輕搖頭道:“這暫時還不行。剛剛我喝了一些酒,現在有些熱,所以我想先換掉身上的這套皮裝,再過去陪趙兄小飲一番。”,
“好那我就先回去等着雷兄了。”眼見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爲了防止雷動再出什麼幺蛾子,扔下這句話後,趙元就抬腳向自己座位走了回去。
目送着趙元離開後,雷動扭過頭,壓低聲音向敏怡郡主問道:“跟趙元聚在一起的那幾個傢伙,該不會就是成天圍着你打轉的那些討厭蒼蠅吧?”
“你可不要小看他們!”敏怡郡主的那張俏臉上,突然浮上了一絲鄭重之色,“剛剛的這個趙元,還有坐在他旁邊的那三個青年,就是被稱爲‘京城四大才子’的那四個人!”
“哦京城四大才子麼?呵呵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冷笑一聲後,雷動突然目光一凝,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敏怡郡主輕聲問道。
“好像有點麻煩了!我看見你的幾個哥哥,向趙元的方向走過去了。”收回目光後,雷動苦笑道。
“你不用顧忌他們!他們平時就跟四大才子走的很近,這次,估計又是跑去看熱鬧了!”顯然,敏怡郡主對總愛跟自己唱反調的那幾個哥哥也很是頭疼,因此在語氣上,也就多了一種無奈。
見此情況,雷動明智的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直接就轉過身,向不遠處的側門走了過去。
看着雷動的背影,敏怡郡主的眼底,不經意間,掠過了一絲期翼之色。
如果說,沒有見識過雷動在書畫詩詞上的造詣,那毫無疑問,敏怡郡主肯定不會對雷動抱以太大希望。可是,當見識到了雷動在書畫詩詞上的造詣後,敏怡郡主卻對雷動充滿了自信。她相信,以雷動展現出的才能,肯定能力壓四大才子,震驚四座的!
身爲現場最惹人注目的幾個人之一,雷動的一舉一動,自然會引來衆多目光的注意。
片刻後,當雷動換上一身純白文士長袍,輕搖着摺扇,緩步向趙元等人走過去的時候,再一次成爲了全場了焦點。
和這個世界的服飾不同,雷動剛剛換上的這身純白文士長袍,完全是以地球上古代文人的書生長袍爲基礎,再添加一些現代元素製作而成的。如此一來,在手中摺扇的映襯下,長袖飄飄的雷動,都不用刻意去怎麼表現,整個人就散發出了一種濃郁的儒雅氣息。
“趙兄,讓你久等了。”以一個極其優雅的動作收起摺扇後,雷動在趙元身前緩緩停下了腳步。
“沒沒事!雷兄能夠賞臉過來,小弟就已經感到萬分榮幸了!”
嘴上雖然在客氣着,可實際上,趙元心中憋着的那把火,卻在熊熊燃燒着。他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雷動不但再一次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而且,憑藉着強大的氣場,竟然把自己這邊的氣勢也一下子壓了下去。
還未開戰就氣勢已泄,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爲了避免己方的氣勢被雷動徹底壓下去,趙元認爲,只有儘快讓雷動在衆人面前出醜,才能挽回己方的不利局面。
打定主意後,趙元和雷動客氣了幾句,就立刻進入了正題。
“雷公子,看你的談吐舉止,肯定也是飽讀詩書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與我們的鬥詩比賽呢?”把雷動讓到座位上後,趙元微笑着問道。
“鬥詩比賽麼我倒還真有些興趣。不過,既然是比賽,就肯定要出彩頭!趙兄能不能先說說,這彩頭到底要出多少?如果彩頭出的太多的話,恐怕我就要考慮一下了。因爲離家時,我是抱着歷練的目的出來的,既然是以歷練爲主,我身上自然就沒帶太多的靈石。這一點,還請趙兄能夠體諒。”,
如果說,雷動一開口,就痛快地答應參加鬥詩比賽,那以趙元的多疑性格,肯定要在心中犯嘀咕。可是,當看見雷動以靈石不夠爲藉口,想要拒絕參加比賽時,趙元卻在心中暗暗冷笑起來。
“雷兄,關於彩頭的事情,你完全沒必要擔心。之前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凡是參加鬥詩比賽的人,只需要出十塊中品靈石的彩頭就行。”爲了堵住雷動的後路,不讓雷動以‘靈石不夠’爲藉口退出鬥詩比賽,趙元直接就把原先商定好的一百塊中品靈石的彩頭,縮水了十倍。
雷動腦中不知道裝着多少首千古名詩,又豈能真的怕了趙元等人?剛剛他之所以那樣講,一方面,是想藉此打消趙元等人的疑心;另一方面,是因爲他看見敏玉小郡主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對於敏玉小郡主的性格,雷動看的非常清楚,他知道,只要有敏玉小郡主在場,彩頭的多少,就肯定不是趙元等人所能決定的了!
果不其然,趙元這邊話聲剛落,敏玉小郡主的聲音就立刻響了起來:“你們有沒有搞錯?弄了這麼大的場面,結果卻只有十塊中品靈石的彩頭,這不是浪費大家時間麼?走吧雷哥哥,和這幫小氣鬼沒什麼好比的!”
趙元根本就沒想到,半路會殺出敏玉小郡主這個程咬金,眼看着敏玉小郡主已經向雷動走了過去,他頓時有些急了,這要是雷動真被敏玉小郡主拉走,那他的計劃,可就真的要泡湯了!
情急之下,他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小郡主,你誤會我們了!並不是我們小氣,實在是,因爲雷兄手頭上有些不方便,我們纔出了十塊中品靈石這個彩頭!”
“誰說雷哥哥手頭不方便了?而且,就算雷哥哥手頭不方便,那不是還有我呢麼?怎麼滴你們看我年紀小,信不過我是吧?好這個彩頭我就替雷哥哥出了!”
說到這,敏玉小郡主一探手,直接就掏出一件極品法器,扔到了酒桌上。
“噝”
看着在酒桌上發出瑩瑩白光的那把白玉飛劍,包括趙元在內的現場權貴子弟,都不由得微微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這些權貴子弟雖然也有那麼幾件極品法器,可是,那些極品法器他們平時可都是當寶貝供着的,哪能像敏玉小郡主這樣,想都沒想便隨手扔了出來呢?
“小郡主”
雷動看了半天戲,知道這時候該自己說話了,可是,還沒等他把半句話說全,敏玉小郡主就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雷哥哥,你現在什麼都不用說!我已經打定主意了,這次說什麼也要替你出口氣!哼他們擺明了,就是看不起雷哥哥麼!”
雷動雖然巴不得彩頭越大越好,可在表面上,他卻苦笑着搖頭道:“小郡主,你恐怕真的誤會了,趙兄他們”
“雷兄你不用說了!”這次雷動的話,同樣沒有逃過被打斷的命運,他這邊話剛說到半截,就被趙元打斷了。
打斷雷動後,趙元向敏玉小郡主看了過去:“小郡主,雖說你對我們有所誤解。可是,你說的話也對。在這麼隆重的場合,十塊中品靈石的彩頭,確實有些小了!這樣吧,我們這次並沒有帶極品法器出來,如果小郡主同意的話,我們就以十塊上品靈石爲彩頭,跟雷兄比上一把!”
通常情況下,一件普通極品法器的價值,也就在十塊上品靈石左右,可敏玉小郡主剛剛拿出來的這件極品法器,卻顯然並不是十塊上品靈石能買下來的。
不過,敏玉小郡主顯然並不在乎這些,趙元話音剛落,她便點頭道:“行十塊上品靈石就十塊上品靈石!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人敢跟雷哥哥比試?”
聽着敏玉小郡主這極度自信的話語,現場衆人都露出了神色各異的表情。
雷動之前雖料到敏玉小郡主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可他還真沒有想到,敏玉小郡主竟然會這麼盲目的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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