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師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他和張家棟有些方面很類似,那就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和直覺,他感覺張家棟現在對他沒有惡意,就跟着張家棟去了,這份膽量也讓羅正北高看他一眼。
當然,張家棟肯放下身段兒,羅正北也是很欣賞的。
這年頭兒,只要不是道德衛士,別太執拗於底線,肯放下身段兒去交朋友,就算沒什麼本事,一般也能活的不錯。社會就是個大染缸,早早晚晚都在泥潭裏打滾兒,所以誰也別說誰乾淨,沒準兒下次你就被人踢爆褲襠裏有黃泥了呢。
張家棟經歷過周雪這件事,也算是長了不少的心眼兒和見識,把薛大師帶到隔壁以後,就拿出一個造型古樸的小葫蘆。
薛大師看看這個小葫蘆,只有嬰兒手掌大,非常的雅緻,看不出是什麼材料的,但是就是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仰起臉,閉上眼睛。”張家棟淡淡地說道。
“哥們兒你悠着點兒啊,我道歉也道過了,你可別亂來。”薛大師剛想反抗,張家棟一隻手就把他輕鬆按在桌子上,讓他動彈不得。這一下,頓時讓薛大師徹底明白了兩人之間武力的差距。
“少廢話,別亂動,看你剛纔說了幾句人話,我給你治治傷。”張家棟不耐煩地說道。
薛大師頓時不敢吱聲了,片刻之後,他就感覺到,似乎有清涼的東西落到臉上,然後疼痛的感覺就迅速地消失,臉部和嘴脣浮腫的那種異樣的感覺,也跟着消失了。
張家棟不知道從哪裏找了跟鉛筆,在他的臉上刮來刮去,把[生命泉水]給塗勻了。
又過了幾分鐘,張家棟說道:“好了。”
薛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和正常一樣了,頓時驚奇地趕緊從兜裏掏出小鏡子來。
張家棟撇了撇嘴,尼瑪,大男人的兜裏放鏡子……果然很有藝術氣質。
“我勒個去,神蹟啊!”薛大師驚叫一聲,他看到自己的臉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看不出絲毫被打的痕跡。
“好了,出去的時候拿東西蓋着臉,不要暴露了,回去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泄露了天機看我怎麼收拾你。”張家棟說到。
“遵命,大師,小弟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薛大師恭恭敬敬地說道。現在他看向張家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神祗。
回家的路上,周雪幾次想跟張家棟說話,張家棟都轉過臉去,周雪只好委屈地閉上嘴,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等到了徐正道家裏以後,張家棟很乾脆地開始安排任務,讓蛇仔和紅妹在臨安待幾天,幫何桂蘭租個房子,租期就暫定半年,估計這麼長時間,深州的風波應該也過去了,何桂蘭母女倆可以回深州了。
租好房子以後,蛇仔和紅妹就可以回深州了,張家棟給了兩人一大現金,並且跟大頭打過招呼,小八不敢對紅妹亂來了。最重要的是,經過這一趟臨安之行,蛇仔和紅妹有了充足的自信,不會再被小八擺佈了。
安排好以後,張家棟就不理何桂蘭的挽留和周雪的哭泣,瀟灑地拂袖離開,帶着安然去玉門莫高洞旅遊去了。
去玉門莫高洞,是安然上學時就有的想法,只不過一直沒能成形而已,要不就是經濟不寬裕,要不就是時間不湊巧。這次徐眉說要給張家棟放大假的時候,安然就在想,如果可能的話,去玉門莫高洞玩上幾天,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
結果出行很不順利,帶上了何桂蘭和周雪這兩個“拖油瓶”不說,又捎上了蛇仔和紅妹這兩個準古惑仔,搞得安然暗自糾結,表面兒上還要給張家棟面子,不能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出不滿的情緒,要不是來臨安第一晚就住進了省長的官邸裏,安然就要對這個難得的假期不抱希望了。
因爲在安然看來,她是把這個假期當做是和張家棟的準蜜月遊了。
既然是這樣的一個定位,又怎麼能容忍這麼多的電燈泡在眼前亂晃着礙眼呢?沒有發脾氣已經算知書達理、賢良淑德了。
能靠自己的本事,在職場上混的風生水起的職業女性,絕對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既不會缺心機也不會缺手腕兒。這樣的人如果心懷不滿,報復棟哥或者男朋友,那男人們可就要難受了,這樣的女人絕對可以讓男人憋屈到內傷還要強顏歡笑。
張家棟倒不會這麼倒黴,因爲他和安然的地位是完全不對等的,在這種情況下,女人一般會下意識地因爲仰視男人而選擇順從,只要男人不過份,女人一般都會流露出小鳥依人的溫馴。
安然現在就是這種情況,雖然心中不爽,但她也會小心地掩藏自己的情緒,竭力不叫張家棟看出自己的不滿,因爲他明白,這是張家棟有意識地在建立自己的班底。
畢竟張家棟之前還是徐眉的保鏢兼司機,安然是張家棟的同事,這個情況她自然心知肚明。自己都沒有個相對獨立的地位,又哪裏來的小弟呢?所以安然聰明地猜想,張家棟已經在開始着手建立自己的班底了。
一個好漢還需要三個幫呢,單槍匹馬的英雄主義時代,早就過時了,現在是各種角色的精英們組團打天下的年代了。
安然猜測張家棟是在組團,所以他才隱藏自己的情緒,甚至醒來得知張家棟帶周雪兩人去溼地公園看畫展,安然都忍了,就是不想壞了張家棟的情緒,讓張家棟不高興。
再說這樣還可以在別人面前耍女主人的威風,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反之的話,形象就不佳了,這筆賬安然還是會算的。
結果張家棟帶着周雪一回來,就說事情辦完了,要帶安然旅遊去,過二人世界,安然頓時狂喜。
果然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看到周雪哭哭啼啼不捨的樣子,安然就覺得心裏太爽了有木有,這才叫過癮呢。
就在何桂蘭把女兒拽進房間裏,追問原因的時候,張家棟已經帶着安然出門了。
來的路上,張家棟就拜託羅正北幫忙訂一張飛機票,要臨安直飛玉門的,羅正北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所以張家棟和安然的出行無比順利,張家棟交代完事情以後,安然也準備好了,她的行禮就一個小包,收拾起來極爲簡單。所以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徐正道別墅裏的工作人員道別,尤其是徐正道的保姆。
安然給每個工作人員都發了一個小紅包——錢不多,每人三百塊,包括臨時過來的服務人員,人人有份,徐正道的保姆給了五百塊,四個人總共加起來也不到一千五,但是這筆錢花的太值了。
安然很會說話,就說張家棟是徐正道的晚輩,在上大學,不做官,不差錢,主要是這次來和走都比較匆忙,沒時間準備禮物,就直接給錢了……安然強調這是禮數,下次一定帶正兒八經的禮物過來。
錢真是不多,三五百塊而已,能在這裏做事的,都不差這點兒小錢,但是安然這話說的漂亮,先強調張家棟的身份,是徐省長的自家人,而且是個大學生,不是來跑官的,而且不是太窮,這錢就是買禮物的錢,實在是時間太匆忙來不及準備禮物纔給的現金,又說了下次再來一定是正兒八經的禮物。
如果是來跑官兒的人給的,三五千塊她們未必看在眼裏,三五萬未必敢收,如果是三五百塊,她們會收了以後給徐省長打小報告——開什麼玩笑,才三五百,太看不起人了,腦子裏進水了吧?
但如果是自家親戚的禮數,那這錢拿的就舒心了,錢雖然不多,但這是人家徐省長的晚輩看的起你們啊。
安然在給工作人員告別,張家棟就把蛇仔和紅妹叫過來,三十萬塊現金就裝在一個不起眼的揹包裏,直接扔過來了。
當時看到一沓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時,蛇仔和紅妹的眼珠都要綠了……尼瑪這可是三十萬塊錢啊。
別以爲當古惑仔來錢又多又快,還有美女環繞左右,那是當老大纔有的福利,普通的古惑仔這輩子都未必能掙到這麼多錢……錯了,是這輩子都未必能存這麼多錢,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會理財,也留不住手裏的浮財,有錢就花纔是古惑仔的常態。
所以蛇仔和紅妹才這麼的激動,三十萬塊對張家棟來說不算是什麼鉅款,但是對兩個剛離開家的少年來說,就算得上是一筆鉅款了,更何況全都是一沓沓的現金,現在張家棟讓蛇仔和紅妹去殺人放火他們都肯幹。
“這錢一部分是給何姐和小雪租房的錢,先租半年再說,剩下的就是你們倆到深州的生活費,在深州大學附近找個房子先住下來,安家費什麼的,等我回來再給你們。”張家棟說道。
“這錢太多了,棟哥,用不了這麼多。”蛇仔囁啜着說道,兩個眼睛已經完全離不開那一沓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了。
“說什麼呢,棟哥都給了,難道你還敢讓棟哥收回去?”紅妹掐了蛇仔一眼,笑盈盈地對張家棟說道:“棟哥,你放心,事情我們一定給辦妥,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
張家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出門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