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王尹龍在魔山大敗自殺後,冷毅將軍便將聖王陛下的死訊第一時間傳信給了鎮東大將軍衛劍萍。
衛劍萍從邊城急調十萬兵馬,連同衛家軍四十多萬兵馬,埋伏在川江入水國的關口處。
當水國百艘巨大的戰船駛過衛劍萍的雙眼時,衛劍萍一聲令下,兩岸的火箭齊射,江中百艘巨大的戰船霎那間着火,未要多久,二十萬水兵霎那間葬身火海,跳水企圖逃生的,也在水中被身形巨大的惡嘴獸,喫的精光,屍骨全無。
黃屠豹在幾個殘兵敗將的相扶下,灰溜溜的返回水國的京都。
僅用一天的時間,衛家軍便清理了戰場。
衛劍萍遣還了從邊城急調來的十萬兵馬,帶着自己的衛家軍返回了駐地“宜陽”。
一入宜陽的衛府之後,衛劍萍就再也不出門了,她將自己關在祠堂裏,每天祭拜衛家和亡夫趙家的列祖列宗。
洗漱、喫飯、換衣等等日常事,也都是在祠堂的偏殿進行的。
衛劍萍唯一的兒子衛誠,對母親這般傷身的做法,很是擔心,他多次前往祠堂看望母親,企圖說服母親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只是一次一次都被守在門口的小侍女們給阻攔了,他壓根沒見到母親,爲此,衛誠十分氣惱,對這些侍女們極其怨恨,畢竟自己是這衛府的大爺,想不到連小侍女都不給面子。
可是,對她們又無可奈何,畢竟給她們撐腰的是自己的母親,真正的衛家之主。
衛誠在衛府的大堂裏,揹着手,來回轉悠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兒子衛十三,這兒子也許是因爲衛家歷代單傳的緣故從小到現在都特別討老太太衛劍萍歡心,沒準他可以勸勸他的奶奶恢復正常生活,而且這種恢復要儘快,刻不容緩。
於是,衛誠揹着手,繞過府園裏的花花草草、經過假山綠水和彎曲幽深的廊道,最後出現在了衛十三的房門前。
正準備進去,卻被門口的兩侍女攔住了。
衛誠一臉不悅。
“怎麼,連你們倆也要跟我過不去?”
守門的兩侍女原本有自己的名字,衛十三不喜歡,就把她們的名字改成了“花紅柳綠”。
豐滿一點的這個叫“花紅”,像胖胖的花朵一般;清瘦一點的,長得好看一點的叫“柳綠”,清新脫俗的如綠葉一樣。
這是
衛十三起這兩個名字的解釋。
“大爺,您別難爲小奴,少爺吩咐過,不準任何人打擾。”花紅道。
“也包括我?”衛誠道。
“是的,包括大爺在內。”柳綠不客氣道。
“這兔崽子,你們倆趕緊閃開去,大爺今天要進去,非教訓一下這兔崽子。”衛誠有些生氣道。
“大爺,你別這麼大聲,少爺在看兵書呢,影響不得。”花紅道。
“看兵書?這兔崽子會看兵書?呵呵呵,白天出月亮了,他要是在看兵書,我喫屎去,讓開。”
衛誠抬步朝門口走,花紅柳綠欺身上前阻攔,衛誠也不敢下手觸碰花紅和柳綠將人推開。他見狀,只好大喊一聲道。
“老三。”
一箇中年人,長相喜人,留着滿臉的鬍子,若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一個黑毛球。只見他哈哈的,以極快的速度從一處旮旯裏跑出來。
“大爺您叫我。”
“排行老三。”
管家無名無姓,只因爲兄弟姐妹太多,家窮,父母在生他的時候也不知道給他取什麼名字,就叫他二十三。
單是兄弟排,他在家中排第三,若算上姐們,他排二十三。
他不願意排的那麼靠後,就照着兄弟排了。
後來,他嫌名字短,不好聽,在衛十三的鼓動和慫恿下,他自己給自己起了個響亮而霸氣的名字。
排行老三。
排行是他的姓,老三是他的名。
“老三,你去把少爺的門弄開,快去。”衛誠催促老三道。
老三一看房門上了鎖鏈,難爲情道。
“大爺,門上有鎖呢。”
“有鎖我沒看見嗎,還用你提醒我?老三快去把鎖砸了,抓緊開門。”
“大爺您要進少爺房間啊?”
“怎麼了,老子還進不了兒子的房?”
“啊呦,我的親大爺呦,您還是體罰小的吧,打嘴巴子、喫鞭子、挨棍子,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全招呼在小的身上吧,就別讓小的去開少爺的房了。”
“老三你……”
衛誠生氣了,對老三這樣要求很無語。
“大爺啊,挨您體罰,小的只會痛個半個月,要是敷點藥,沒準三五天就好個七七八八了,可是啊,您不知道少爺的手段,要是挨
了少爺的體罰,什麼毒蜂、毒蜈蚣亂七八糟的一頓招呼小的,小的就是一個月也好不了啊,就是上了藥,最快也要半個月方能轉好。大爺,您想,三五天和半個月,選哪個,小的是被逼的沒得選啊。”
“你想挨我的打,沒準打死你,你自己選,痛半個月,還是死掉好。”
“大爺,求放過。”
“老三,平日待你不薄,眼下大爺我正是用人之際,你就放心的爲大爺做事,日後,這麼大的衛府還不是大爺的,大爺絕不虧待你。放心好了,大爺向你保證,少爺不會責罰你,真要責罰你,你就讓他來找我。”
“大爺,真的嗎?”
“真的,放心開門,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好,大爺,小的就信您一回,小的這就去開門。”
“去吧去吧,天這麼熱,再不開門,大爺都要熱死了。”
老三走到門口,從袖口裏摸出了鑰匙,無論花紅柳綠如何勸說,老三還是打開了鎖鏈,這一切衛誠看在眼中,心想。
“嘿,這老混蛋居然有鑰匙。”
門開了。
老三退到了一邊,對衛誠道。
“大爺,門開了,可以進去了。”
衛誠走到門口,停住了,衝着老三道。
“老三你老小子現在都敢跟你大爺我來這一手。”
“不敢不敢,大爺別忘了您剛剛說的話啊。”
“哼!”
衛誠哼了一下,然後大步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喊道。
“老兒子,老兒子……”
茶桌旁,席地而坐一名上身赤裸的少年,他手持一本書,正在看着,嘴裏嘰裏咕嚕的念着什麼。
他就是十五歲的衛十三。
見他這般樣子,衛誠有些喫驚,連忙從地上撿衣服給衛十三穿。
“我的老兒子啊,你怎麼搞成這樣,來來,天涼,小心着涼,爹給你穿上。”
“爹,不用了,我聽聖人說,這樣看書效果不錯。”
衛誠聽十三說這樣的話,有些喫驚,衛十三之前可不是這樣的,看書習武都是他最討厭的事,對喫喝玩樂倒是興趣頗高。
“老兒子,你是不是受了什麼打擊,怎麼判若兩人,你今天這樣,爹都快不認識你了,到底受了什麼刺激,快跟爹說,爹給你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