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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三線廠的能幹後媽[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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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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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讀一年級的小學生,正是最聽大人話的年紀,王念剛說排隊打飯,麻溜地就排起了隊伍。

一葷兩素,聽價格確實比學校食堂貴,

不過滿滿一勺子魚香肉絲舀到飯盒裏,酸酸辣辣還有點甜的氣味立刻讓第一個打飯的小姑娘激動得小臉通紅。

“阿......阿姨,少打點菜,我喫不完。”小姑娘靦腆地趕忙說道。

小姑娘就是那個校服袖子卷兩圈的孩子,瘦瘦小小臉頰凹陷,看着就營養不良。

王念以爲這孩子是喫不飽還特意多打點菜,沒想到是人家胃口小。

不過給家裏孩子藥膳湯燉多了,很快就看出小姑娘是因爲脾胃虛弱所以胃口差。

“今天有免費的山藥排骨湯,一會兒再每人打碗喝。”

胡文麗邊想着王念真大方,邊拿上碗去廚房給孩子們盛湯。

五毛錢一葷一素,這轉眼就成了兩葷兩素,還是實實在在的肉。

孩子們端了飯,就很乖巧地找位置坐下喫,就跟羣小兔子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相當可愛。

胡文麗給孩子們端湯,王念就進廚房裏給樓上三位長輩炒菜。

排氣扇轟鳴, 坐在大堂裏喫飯的孩子們竟然一點都沒感覺到油煙氣。

“阿姨說這個叫魚香肉絲,真好喫!”

爲了照顧小孩子口味, 魚香肉絲特意選了不辣的泡線椒,又多加了點糖。

對長生坡人來說這道菜會太甜,可對安懷的小學們來說,那就是酸甜辣一應俱全,喫得相當滿意。

“肉不塞牙,真好喫。”

“我覺得炒茭白最好喫,又甜又香。”

“我在家都不愛喫我媽炒的胡蘿蔔,怎麼阿姨炒的胡蘿蔔那麼好喫。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表達着看法,小小飯館裏飄蕩的都是他們快樂的聲音。

歡笑聲晃晃悠悠地飄上了二樓。

“我看雪梅這個兒媳婦人還不錯。”高容打量着二樓裝飾,最後目光落到若有所思的任希鴻臉上:“想什麼那麼出神?"

“我現在纔回過味兒來。”任希鴻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還在回憶着施飛英的長相:“那孩子確實長得很像雪梅。”

“你就別瞎猜了。”

高容知道好友反應慢,但沒想到這麼慢,人都下去二十多分鐘這才感慨起來。

“小容說得對,咱們都別亂想,那孩子只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這話說得像是給其他人聽,又像是說給徐興邦自己聽。

伊人已逝,往事不要再憶。

噔噔噔一

隨着清脆的腳步一聲聲臨近,徐興邦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今天菜準備的不多,叔叔和阿姨中午先隨便湊合着喫點,晚上等嚮明回來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王念和胡文麗各自端着大托盤,緩緩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這話意思是請幾人留下來喫晚飯,見一見他們最想見的施嚮明。

“侄媳婦的意思是讓我們在這喫兩頓呢。”高容笑呵呵地站起來幫忙端菜。

說是中午隨便喫點,可這幾道菜一點都不簡單。

高容先將最大一盆白白綠綠的湯端過去,一眼就瞧見漂浮在湯上的幾個大生蠔和大蝦。

清蒸鱸魚,板慄蒸排骨,就連香菇炒青菜瞧着都翠綠欲滴顏色很是漂亮。

最後那盤菜端上桌,幾人都同時抿了抿脣。

隨着放下的動作,紅燒肉顫顫巍巍的抖動了幾下,濃郁的焦糖氣撲面而來。

五花肉分層顏色分明,濃油赤醬的紅燒肉是很典型的安懷做法。

“紅燒肉一早起來我就上了,你們先喫着我下樓去切菜。

樓下雖說沒有新客人,但王唸作爲廚師肯定不能待在樓上陪別人喫飯,

看樓上沒什麼事,就準備寒暄幾句下樓去了。

“王念。”徐興邦忽然出聲叫住已經轉身的王念,略一遲疑之後還是問了出來:“我聽嚮明說你從小父母雙亡,是跟着大伯大伯孃一起長大的?”

“我六歲那年爸媽就相繼去世了......”王念並沒有覺着徐興邦問的有什麼不對,還仔細地回憶了起來。

穿過來時原身已經十來歲,對幼年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連帶着父母長什麼樣都不記得。

所有關於父母的記憶都來自大娘吳英。

聽說父親從小身體就不好,能娶到隔壁大隊長得很好看的母親全靠大爺大娘爲人好,別人是衝着他們家家風來的。

生下王念時母親傷了身體,後來又遇上饑荒瘟疫,身體就一直沒怎麼好過。

後來父親因病去世後,母親沒多久也傷心過度跟着去了。

隨着王唸的講述,徐興邦心裏最後一點點希望也熄滅下去,使勁閉了閉眼後翹起脣角微微一笑:“你母親原來是隔壁大隊的人。”

“那你媽媽長得一定很好看,竟然生了個這麼漂亮的女兒。”高容笑着誇獎道。

王念笑笑當做回答。

那些年農村窮,別說是照相,就是上縣城照相都得開介紹信。

家裏就一張父母的結婚照掛在堂屋,黑白照片都難掩母親美貌,確實是個很好看的姑娘。

不過她也沒法跟別人描述母親長相,只能以微笑來代替回答了。

“咱們別耽擱王念忙生意,咱們邊喫邊聊。”高容又說。

王念前腳剛一下樓,後腳高容就伸手越過桌子使勁推了下徐興邦:“這下子總算死心了吧。”

她很後悔剛纔不應該隨口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導致徐興邦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死而復生的事,羅雪梅可是父母親自下葬,根本不會再有任何後續。

是她無心挑起老友平靜多年的心緒,自然得由她來挑明。

“是我胡思亂想了!”徐興邦狠狠嘆氣,歪頭朝空氣揮了揮手,滿臉苦澀終於消散開來:“喫飯喫飯。”

“我還帶了幾瓶酒,中午隨便喝點?晚上再跟嚮明好好喝一頓。”

任希鴻是出了名的酒徒,每頓飯都得喝上一口,所以平時包裏都會放一瓶酒。

說着話,從包裏拿出個巴掌大的酒瓶,先輕輕搖晃幾下,隨即才慢慢扭開。

馥鬱濃烈的酒香飄出。

徐興邦主動遞上杯子:“給我也來點,中午陪你喝點。

“那給我也來一口。”高容也端了酒杯湊過去。

二樓除了他們再也沒有人上來,而且隨着小學生們喫完飯逐漸離開,小飯館裏再次安靜下來。

雖說看着冷清,但高容只一看剛纔那幾道菜的顏色就確信小飯館生意肯定能紅火起來。

紅燒肉入口微甜,酥軟即化,軟糯的肉皮用舌尖輕輕一抿就在脣齒間化開。

肥而不膩應該是對紅燒肉至關重要的評價。

但高容覺得嘴裏的紅燒肉卻不僅僅只用不?來形容,肉吞下喉嚨後嘴巴裏餘韻綿長,回香才真是讓人佩服。

“怎麼樣?”徐興邦問高容。

高容丈夫曾經是專門接待外國來賓的省政府接待賓館大廚,手藝也相當了得。

只可惜前幾年因爲突發腦出血沒搶救過來離世,高容一家這纔回到了安懷。

“很好喫,水準絕對不俗。”高容一改剛纔笑眯眯的樣子,非常認真地點評:“我喫過老鄭做的安懷紅燒肉,我覺得王念做的更好喫。”

更好不僅來自於味道,還有肉的口感和烹飪方法。

王念做的紅燒肉不是正宗安懷口,清新淡雅的口感更適合大衆口味。

不管是南是北都應該會很喜歡這道紅燒肉。

“鴻子你試試?"

任希鴻這十幾年都一直在北方工作,高容喊嚐嚐,就是想看看自己心裏的猜測準不準。

“好喫。”

果然,從不說假話的好友只用了兩個字便足以說明??王念確實是根據食客而微調了做菜的味道。

難怪樓下那羣孩子竟然沒一個說魚香肉絲辣的。

徐興邦早就嘗過王唸的手藝,此時只是不急不緩地夾了筷子魚,喫完後又一小口酒。

“所以我才說與其天天給你們家小鑫念緊箍咒,還不如多給孩子做幾頓飯。”

“我同意。”

白酒順着喉嚨一路帶着熱意沖刷乾淨了紅燒肉最後一點香氣,任希鴻舒爽地嘖嘖兩聲跟着道。

“人活一輩子無非就是喫喝拉撒睡,喫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徐興邦分外有感觸。

一起喫飯是增進感情的最簡單法子,飯桌上沒必要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隨便聊聊工作生活學習不是很好?爲什麼非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問學習怎麼樣。

徐興邦會有此感慨,自然是親眼見到兩家人的相處方式纔有了比較。

施嚮明和王念在飯桌上沒有問過一句孩子們的學習成績如何,問問學校裏有沒有什麼新鮮事,聊聊明天想喫什麼,一頓飯喫得輕鬆愉快。

而高容家則是完全相反。

飯菜是食堂裏打來的,開飯前早已經涼透,得再次放到蒸鍋上熱一熱。

這還沒開始喫呢!一盤炒青菜就已經變得黑黑黃黃,極其沒有食慾。

飯桌上爸爸以買本練習冊開始,到媽媽以考試成績作爲結束,試問哪個人心裏能不憋着火。

“我當年會嫁給老鄭就是因爲他會做飯,誰想到他會走在我前頭......”高舉起手讓兩個老友看掌心“我這雙手也是前幾年纔開始拿鍋鏟。”

兒子兒媳就是喫現成喫習慣了,只要高容不做,那家裏就別想喫上熱騰騰的飯菜。

任希鴻跟着又開口,非常犀利地點出了高容家的問題:“小容你兒子兒媳婦能有王念一半勤快家裏也不會是那個樣。

高容無言以對。

生活過得什麼樣,得有比較纔有感悟。

剎那間………………好像連燒喉的白酒都沒覺得那麼辛辣了。

與此同時,小飯館門口的街對面,有幾個年輕男女正在對着飯館指指點點。

片刻後,幾人穿過馬路來到了飯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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