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雲媚妝既然還記得古藥天是她的恩人,那麼應該也知道古藥天被古族追殺的事,竟然還願意承認和古藥天的關係
忽然之間,白雙雙覺得,她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惡了。
喜歡錦上添花的人很多,願意雪中送炭的人很少,雖然這和實力有關係,但這並不影響白雙雙心中,對雲媚妝的改觀,畢竟一開始,白雙雙對她的印象就不算十分惡劣。
就在她思索間,古藥天也開了口:“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趕路吧,到了米蘭國,若是有時間,爲師再和你細說。”
“嗯,好。”白雙雙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雲媚妝,“你要一起走嗎?”
“跟你走就把內丹給我?”雲媚妝眼神閃了閃,轉而問道,“你們剛大鬧了風聖學院,現在學院裏,估計一個活口都沒了,現在又要做什麼去?”
白雙雙眸光微沉,抿脣道:“回家去。”
米蘭國被控制,鳳城雖然偏遠,可誰也不能保證不出事,並且,她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那種感覺,是在路過月國皇城之後就有的,可卻又說不清楚到底錯過什麼了。
頓了頓,又接一句道:“當初你有意害我,現在還想要內丹,你覺得我會給你?不過,你可以跟着我,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給你了?”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一個鬥空強者,當然不能放過,至於內丹,等問清楚了古藥天,若真是對自己沒有用,給她又如何。
雲媚妝一怔,眸子一冷道:“哼,我豈能爲你所用”
她身爲八階妖獸,自有她的驕傲。
“當然不會爲我所用。”白雙雙面紗下的嘴角勾了勾,打斷她道,瑰麗的眼眸閃爍着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因爲,你只是爲了得到內丹而已。”
不過是一個下臺階的藉口,她給她便是。
“那好,”狐疑的在將白雙雙上下打量了幾眼,雲媚妝沉吟了片刻,才稍微緩和了臉色點頭道,“若你三年之內不給我內丹,休怪我動手了。”
白雙雙眯了眯眼,淡淡道:“到時候再說。”
手中鬥氣一動,注入馬車之中,其餘衆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紛紛將鬥氣注入馬車,雲媚妝加入隊伍中,一行人再度化作光線,飛速的朝着米蘭國前進而去。
而某個樹林中,一個金髮碧眼的老者悠悠醒來,他四處望瞭望,最終將目光投向風聖學院的方向,破口大罵道:“是那個龜孫子,竟敢將老夫打暈了丟在這個鬼地方!別讓老夫抓到你,不然”
罵罵咧咧中,他起身朝着風聖學院飛去,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風聖學院中存活下來的導師就只剩下他一個而已,而那些長老大都重傷,算一算,他算是最完整的一個
他更不知道的是,就是當初他送出去的一個保命鈴,保住了自己小命,若非那個保命鈴,白雙雙根本不會讓黛嵐派人去單獨將他帶出戰圈。
鳳城。
四處一片死寂,殘垣斷壁,四橫遍野,全無一絲生氣。
“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荒蕪,古藥天忍不住喃喃,雖然之前見過了風聖學院的大戰,但現在看到鳳城被摧毀成這樣,他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隨着古藥天的震驚低呼,衆人的目光紛紛投向站在最前面的白裙女子,眼神複雜,白家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了,四處都是白骨,白家人恐怕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會的
白雙雙低頭看着下方,心狠狠的跌入了深淵,她捏緊了拳頭,咬着脣不說話,渾身更是散發出一種可怖的氣息,令衆人皆忍不住倒退一步。
是誰,是誰幹的!!!
她驀地抬頭,瑰麗的眼眸染上血絲,忽然,她腦海裏閃過一個東西,身形一動,便朝着曾經白家的方向飛去,眨眼間便來到一片雜草叢生的龜裂大地之上。
“孃的家沒了”小八站在古藥天身邊,烏黑的眼眸眨了眨,泛出淚花,傷心的哭了起來,“孃的家沒有了,小八的家也沒有了,嗚嗚”
江無眉頭動了動,擔憂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八,別難過了。”
不安慰還好一點,這一安慰,簡直就是點了火藥,小八頓時就放聲大哭起來,“嗚哇娘,我感覺到笨娘好難過,我要過去”
說着,他身形一動,就要朝着白雙雙飛身而去,古藥天連忙拉住他,“別去了臭小子,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你現在過去也只能添亂。”
失去至親的感覺,他感同身受,知道她需要時間。
說話間,又回頭對衆人吩咐道:“趕了這麼久的路,大家也都累了,我們就在下方休息一會吧,相信雙丫頭,她不會讓我們久等。”
衆人紛紛點頭,古藥天是白雙雙的老師,他說的話,自然都會聽從。
“也好。”紅十君應着,帶着兩個呆呆的小孩,率先動身往下落,他目光朝着白雙雙所在的方向看去,平靜道:“她一直都很堅強,這一次,肯定也不會被打倒。”
“我們也相信她。”
紅和紫落了下去,異口同聲的說着,但口氣中還是帶着擔憂。
衆人也都落下,各自找了一個地方,或坐或站,目光卻不約而同的看向白家。
白馨兒站在一塊巨石之上,一襲黑裙微微擺動,她默默的看着遠方的白家不語。
在那裏,她曾經只有一個母親,卻被白雙雙所殺,如今白家人都死了,她應該高興白雙雙也嚐到了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的,可是爲什麼,心中卻生出無限的悲涼。
畢竟,她也是白家的人啊,始終無法眼睜睜看着家門被滅,還能無動於衷
青山站在一旁擔憂道:“馨兒,我陪你過去看一看吧”
“不了,”她冷冷的回應着,眸子微微閃了閃,裏面冷清得看不出情緒,“那裏,那裏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