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白雙雙悶哼一聲,手臂一陣劇痛,被震退了十數步,撞在一顆參天巨樹的樹幹上。
她甚至聽到了自己手臂粉碎、肋骨折斷的聲音,渾身經脈也被蕭常的鬥氣所震動,出現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內府碎裂,溢出鮮血。
艱難的將喉間的血液嚥下,她蒼白着脣色,眸子平靜的看向詫異的蕭常。
自從離開白家,她受的重傷不少,一身脛骨早就遠勝常人,更經過了太歲龜這種高防禦的神獸的蛋之精華淬鍊身體,蕭常自然雖然能將她重傷,卻不能一擊殺死她。
“竟然沒有死。”
蕭常黑着臉,目光警覺的看了即墨雲清一眼,見他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心中立刻得意的笑了起來,這不是給他機會殺了這個小丫頭嗎?
真是兩個自以爲是的人,難道真的以爲,她能越過四階挑戰贏他嗎?!
白雙雙右臂已經失去知覺,垂在身側,她傲然的站直了身子,左手抱着自己的右臂,水眸譏諷的看着他,“還是那句話,就憑你,還沒那個資格殺我!”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等階的差距有多大了,要她硬碰硬的越階挑戰,她沒有法寶,沒有鬥技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
但誰說她有那麼傻了,她試水,不代表沒有留下後手。
“口出狂言!”
蕭常冷喝一聲,再度瞥了即墨雲清一眼,棲身朝着白雙雙閃電般靠近。
那紅色圓環在湛藍色的鬥氣包裹下,倏然脫離了蕭常的手掌,一陣蠕動變換,竟然形成一把三尺長劍,照着白雙雙的面門直刺而去!
於此同時,他雙手成爪,湛藍色的鬥氣在掌心一陣旋轉,再一拍之下,竟形在他身前成一個漩渦,四周立刻飛沙走葉,除了即墨雲清巋然不動,幾乎都朝着那個漩渦而去。
白雙雙只覺身前一陣恐怖的吸力,身子竟然被緊緊吸住,無法動彈也罷,竟有朝着前方而去的趨勢,看着頃刻間臨近的紅色長劍,她面具下的臉色一沉。
“粉紅!”
她低喝一聲,一個白色的倉鼠倏然間從她體內躥出,瞬間撞向了那把長劍。
與此同時,白雙雙咬牙忍受着經脈傳來的陣陣劇痛,體內鬥氣一陣瘋狂流轉,冷汗立刻佈滿全身,她狠狠的大喝一聲,稍稍脫離了那個吸力,便立刻拼盡全力的偏過身子。
粉紅雖然鬥王巔峯的實力,攻擊力高,卻沒有防禦功能,長劍只被稍稍阻隔了一下,便穿破了它的阻隔,驚險的插着白雙雙的脖頸而去,留下了一條刺目的血痕。
就在長劍透過的之後,粉紅一個旋轉,“嗖”地鑽進了地裏。
“哼!”
蕭常冷着臉哼了一聲,完全沒有將粉紅看在眼裏,朝着漩渦中注入了更多的鬥氣,同時操控着已經插入樹幹的長劍拔除,照着白雙雙的後背心刺去。
白雙雙眼中泛起一縷譏諷,幾不可查的勾了勾脣,“殺!”
蕭常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好,拼命的加快了長劍的速度,腳下卻突然一陣劇痛,一團粉紅色的東西倏然竄進他的體內。
那速度之快,他根本來不及阻止,五臟六腑便傳來一陣被活生生烤熟的劇痛。
“啊!!!”
蕭常淒厲慘叫起來,無法再去控制漩渦以及長劍,白雙雙強忍住眩暈的感覺,費力的朝着旁邊閃去,躲過了已經無人控制的長劍,眼前泛黑,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
只是須臾間,蕭常的聲音便漸漸消失,他躺在那裏,瞳孔撐大,臉上是無邊的恐懼,五官扭曲得詭異,渾身散發出陣陣肉香。
過了一會,粉紅才從那具看上去很完整的身子裏竄出,鑽進了白雙雙體內。
“你啊知道嗎,剛纔我好幾次都幾乎就忍不住動手了,答應我,下一次再不能這麼蠻幹了,否者,我一定會被你嚇死。”
即墨雲清哭笑不得的將一顆雪白的藥丸塞進她口中,湖水般溫柔的眸子裏又無奈,又是擔憂害怕的看着她,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竟然在遇到仇人的情況下,還去試水,問這天下間,如此奇葩的,恐怕除了她,翻遍了整個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不與人交手,怎麼會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實力”白雙雙虛弱的說着,見他抿脣看着自己,話音一轉又道,“好啦,我答應你,我以後會小心的。”
即墨雲清這才微微勾了勾脣,柔聲道:“快煉化藥力吧,你的傷勢不輕。”
白雙雙點點頭,盤腿席地而坐。
她並不知道,自己喫的是大還丹,這種藥,在即墨家也一共才五顆,全被即墨雲清帶了來,如今,僅僅還剩下三顆。
在這裏,沒有黑夜,沒有白天,只有這黃昏的天色,詭異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雙雙才睜開了眼,氣色已然恢復。
目光落到身旁一動不動看着自己的人,白雙雙嘴角抽了抽,都看了幾十天了,不膩嗎?沉默了一下,她才問道:“白狐狸,你給我喫的什麼?”
她實在很好奇,那藥的藥效好得出奇,她只覺得藥力所至的地方,如被溫暖的陽光包裹住,非常舒服,經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並且比以前更加強健了。
“反正不是毒藥就行。”
即墨雲清淺淺的笑着,湖水般的眸子滿滿的都是眷戀。
他不會離開她,可是,他能看着她的時間,也不多了。他要把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刻進靈魂裏,就算是走上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也不要忘記一絲一毫。
“不說算了。”
白雙雙瞥他一眼,知道他不說的事,再怎麼問,也無濟於事。
說着,她站起身來,將那個已經恢復成環狀的紅色法寶撿起來,又走到蕭常身邊,在他身上一陣摸索,最終從他懷裏找出一箇中級納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