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古看着地上戰友的遺物，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站起身，目光決然地望向山谷更深處。
“必須查清楚！”
他抬腳就要往裏走，卻被明川一把按住肩膀。
“別急！”明川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周圍，“你看這霧！”
只見剛剛被他們強行破開的通道已然消失，四周的灰白霧氣正以更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濃郁的陰寒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壓迫感驟增。
雍古剛纔那一擊消耗不小，若再強行開路，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明川眉頭緊鎖，心知單靠雍古的冰系力量，在這詭異的霧氣中寸步難行，而且目標太大。
“這樣不行，太被動了。”明川當機立斷，對雍古道，“你待在這裏別動。”
不等雍古反應，明川眼中閃過一絲銀芒，雙手在胸前虛劃，一股玄奧莫測的波動自他指尖盪漾開來。
這正是源自蝕淵的空間法則之力！
只見他單手朝着雍古所在的位置輕輕一按，一道無形的、扭曲空間的屏障瞬間形成。
原本雍古的身形頓時就隱匿在空間之中，而隨之那空間縫隙便頓時如同拉鍊般，又重新拉上！
雍古震驚發現，這偌大山谷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他四下環顧過去，自己已經處在一個扭曲夢幻的詭異空間之內了。
只不過，他還仍舊能夠看得到外界的動靜而已，只是外麪人無法瞧見他了。
雍古眼裏閃過震驚。
“這是……”
他雖然知道明川今非昔比，但這舉手投足間劃定空間的手段，依舊超出了他的理解。
“一點小把戲，能保你暫時安全。”明川語速飛快，“你留在這裏接應，我速度快，用空間穿梭進去看看情況。”
雍古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可以一起，但看着明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圍那讓自己都感到棘手的霧氣，他明白這確實是最佳選擇。
自己跟去，很可能真的會成爲拖累。
“小心。”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
明川點點頭，身形一晃，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直接融入了前方濃郁的霧氣之中，沒有引起絲毫波動。
憑藉空間法則之力，明川在能見度極低的山谷內快速穿梭，身形在現實與空間的夾縫中若隱若現。
他仔細感知着每一寸土地，搜尋着任何可疑的能量源或生命跡象。
然而，結果卻讓他眉頭越皺越緊。
除了剛纔進入點附近殘留的戰鬥痕跡和聖域氣息之外，越往山谷深處，那種陰寒能量反而越淡薄，彷彿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他幾乎探查了整個三號監測區的核心區域，竟一無所獲，別說聖域的人了，連個活物都沒見到。
“不對勁……”明川停在半空，心中疑竇叢生，“剛纔在外面感應那麼明顯，進來反而沒了？難道……”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對方察覺到他了！
而且很可能認識他，知道他不好惹，所以提前隱匿了起來！
“想跟我玩捉迷藏？”明川冷笑一聲。
他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目光掃過下方一塊不起眼的黑色巨巖，指尖隱祕地一動，一道細微至極、幾乎與周圍空間融爲一體的空間切口被悄然留下，如同一個無聲的監控探頭。
做完這一切，明川不再停留，空間之力再次發動，瞬間回到了雍古所在的那個安全空間內。
“怎麼樣？”雍古立刻問道。
明川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失望和凝重：“裏面什麼都沒有，氣息到了深處就斷了，邪門得很。這霧也越來越濃，待久了怕有變故，我們先撤出去再說。”
雍古雖然心有不甘，但見明川都這麼說，也只能點頭同意。
明川維持着空間屏障，護着雍古，兩人沿着來時的方向，小心地退出了山谷。
在他們離開後，那灰白霧氣翻滾得更加劇烈，很快便將山谷重新徹底封鎖。
回到直升機旁，螺旋槳再次開始旋轉，巨大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直升機緩緩升空，雍古看着下方再次被迷霧籠罩的山谷，眉頭緊鎖，顯然對無功而返感到憋悶。
就在這時，坐在他對面的明川，卻突然對着他露出了一個帶着些許狡黠的笑容。
在雍古疑惑的目光中，明川伸出手，在他面前的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悄然出現，透過裂縫，赫然正是剛纔那片山谷內部的景象！
只是視角略微不同，正是從那塊黑色巨巖的角度望出去！
“這是……？”雍古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障眼法而已。”明川壓低聲音，在直升機的轟鳴中解釋道，“我懷疑那幫傢伙是發現來的是我，故意藏起來了。所以我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現，先退出來，讓他們放鬆警惕。”
他指了指那道維持着的空間裂縫：“這是我剛纔在裏面留下的。我們在這裏等着，看看我們這羣不速之客走了之後，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會不會忍不住再冒出來。”
雍古瞬間全明白了，冰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恍然和佩服。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空間裂縫呈現出的畫面上，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着獵物露出馬腳。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而一場無聲的監視，已然開始。
然而，隨着直升機逐漸走遠，山谷中也久久沒有任何發現。
明川皺了皺眉：“這不可能啊……”
忽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
之前他在靈域時設的那出局，“蒼子昂”可是當衆說過他明川還在魔淵裏的。
而如今眼前的若是聖域之人，豈不是會在知道他並未在魔淵後，立馬回聖域稟報去了？
明川的眼神瞬間幽暗了下來。
“不對。”
雍古立馬緊張起來：“怎麼了？”
明川將自己的擔心跟他說了一遍，雍古瞬間臉色大變。
而隨即，明川看向雍古道：“此事得先暫且擱置，我需要等回到修真界之後找機會調查他們聖域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