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捂着臉從地上爬起來,這黑大個子臉上多了一大塊淤青,將他的臉分隔成了兩邊,不過李逵好像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粗聲粗氣的說:“宋江哥哥,吳用軍師,你們可把俺擔心死了。”
宋江臉上露出疑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這幾天一直被李三立兄弟招待在這裏,難道他沒和你說嗎?”
李三立躲在混江龍李俊的身後,東張西望的,正要跑我,“給我回來!”李俊拽着李三立的衣領丟在了宋江和吳用面前。
宋江不明所以,起身將李三立扶起來,對李逵、李俊呵斥道:“你們在幹嘛,人家這麼招待我們,我們不報答也就好了,怎麼能打人家呢?”
李立三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你們真是一羣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二位哥哥,你們是有所不知啊,這個傢伙欺騙我們,說你們被他囚禁了。現在我們這百個兄弟,每天都得聽他吆五喝六的,如果不聽他的話,他就揚言要對我們動手。”李俊氣憤道,“”
宋江眉毛一皺,目光打量了我一番,將信將疑的問李立三:“真有此事?”
李立三面露心虛,支支吾吾了起來:“這個……那個。”
到這裏,宋江就是再蠢也明白了誰是誰非了,宋江旁邊的白臉吳用,正了正衣領,從座位上坐起來,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就說爲什麼他不讓我們去和兄弟們會面,原來是這個原因。”
李逵粗聲粗氣的對宋江說:“宋江哥哥,讓我把這傢伙的肉剁下來下酒吧。”
“唉。”宋江看着李立三,面露愁容,沒有絲毫要追究下去的意思,只是說:“鐵牛休要胡鬧,他雖然做出了這事,卻也給我們提供了食宿,就算是恩仇相抵了,此事就這樣過去罷。”
本來被李逵說要剁成肉餡嚇得面如土色的李三立,一聽宋江說就這樣過去,頭點得跟機關槍一樣,連連道:“對對對,還是宋先生深明大義。”
“對了,李俊,這位是?”吳用將目光看向我。
李俊一拍我的肩膀,笑道:“這位是陳來,如果沒有他,我們也找不到二位哥哥,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原來是陳來兄弟啊。”宋江點頭,微笑着對我抱拳,“久仰久仰。”
久仰,都是我祖宗輩的,要是久仰我,那纔是見鬼了,我心裏如此想道。面上還是對宋江回了個禮:“嘿嘿,沒想到及時雨宋江竟然如此……有德。”
我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個詞。
宋江“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我肩膀:“哈哈,年輕人,你大有可爲,我欣賞你。”
看來就算是宋江也喜歡被人拍馬屁嘛。
宋江說一筆帶過,李逵也不敢反對,李立三被我們放了後,從後門跑了,我則是帶着宋江和吳用下樓。
“宋江大哥!”
我們剛下樓,下方的好漢們齊聲道,宋江微微點頭,大有領導巡視下屬的氣勢。
“這個就是COS宋江的?旁邊的那個白臉應該是吳用。”
“真像啊,可惜沒換上衣服,換上衣服肯定就更像了。”
“白臉軍師那個最醜的是誰?”
……
旁邊的圍觀衆人紛紛議論道,還有人對我品頭論足的。
對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我不太喜歡,我就對宋江說:“宋江大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嘛……”宋江臉上露出爲難之色:“陳來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在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們找份差事……”
後面的話宋江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得,看樣子梁山這羣好漢也賴上我了。
我想了一會,便說:“先離開這裏再商議吧。”
“行。”
我打電話讓藍凜派了兩輛大型載客車過來,電話說完後,我帶着,大概半小時左右,遠處來了三輛大客車,以及一輛黑色奔馳。
黑色奔馳停在了酒吧面前,車門打開,趙青梅和藍凜從車上下來。
藍凜見我們這副陣勢,便笑:“來哥,怎麼,最近迷上COS了?還是水滸傳,不錯嘛,國粹。”
“對啊,你要加入嗎?一百零九位好漢的位置等着你。”我給藍凜翻了個白眼道。
藍凜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可沒這個好興致。”藍凜看了一下這羣梁山好漢,問:“來哥,你說要去哪裏?”
“這個……”我言語一頓,我根本沒想那麼多。
一百多個人的喫喝住宿可都是個大問題,之前那個傳銷院子肯定不行,可在短時間內要給這一百零八個好漢找差事哪有那麼容易。
我扭頭問宋江:“宋江哥哥,你們都會什麼?”
宋江笑:“我們這羣弟兄會的東西可多了。”對好漢們道:“弟兄們,給陳來兄弟表演下你們的本事。”
我看向人羣。
“我來,我來!”
第一個出場的是毛嘴猴腮的時遷,時遷躡手躡腳的走到我面前,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幾下,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呢,就見時遷從手裏拿出一個錢包:“你瞧我這本事可以不。”
“這是我的錢包!”一見到這個錢包,藍凜頓慌,從時遷手裏奪回了錢包。
時遷這個偷盜的本事確實厲害,不過在這個和諧社會很難派上用場,我搖頭道:“不行,這不合法。”
時遷只好垂頭散氣的回到人羣裏。
第二個出場的是李逵,李逵雙拳緊握,“啊!”將旁邊的石樁擊碎,粉塵夾雜着泥土四濺。
“咳咳咳……”煙塵嗆得我直咳嗽,“下一個!”
李逵這力氣是大,可這個年代機器那麼多,這力氣派不上什麼用場。
第三個是……
我越看這些好漢的表演臉就越黑,一個個在我面前比的都是刀槍棍棒,就在我以爲這些好漢都只會武藝的時候,從人羣裏走出一名大肚子,滿臉流油的胖子,這胖子一出場就憨憨的自我介紹道:“陳來兄弟好,我叫金大堅。”
我現在已經對梁山這羣好漢失去了信心,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口道:“金大堅是吧,你表演下吧。”
我本來以爲他也是來舞刀弄槍,不抱什麼希望,沒想到這個金大堅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從地上撿起了幾個小石頭,又從旁邊的行道樹上折下了幾根樹枝。
樹枝,石頭,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東西在金大堅手上擺弄了幾下後,變成了一個精緻的小木人。
按下背上的機關後,小木人在地上“咯吱,咯吱”的走了起來。
我眼前一亮,這纔是真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