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長老清楚明白的知道,歐陽夏莎這番的目的是吞噬他的靈魂,畢竟他們之間非親非故,之前還有那麼大的矛盾,他們想要動手,壓根就不會有絲毫的壓力,或是心理負擔;雖然他從未見過鬼修,可卻也通過古籍記載瞭解到,靈魂對於鬼修而言,是大補之物,修爲越高,好處越多,想讓他們放棄自己這個仇敵,還是這麼一個大補之物,可能性幾乎爲零,可他心中,還是抱有那麼一絲的僥倖,一絲希望。
也許他沐暮會成爲那個契機,一個被吞噬了靈魂還有幾率輪迴的存在呢?也許歐陽夏莎帶來的那些鬼修,所修煉的功法,其實並不完整,不能做到徹底的吞噬呢?畢竟鬼修已經消失了那麼多年,能有殘本,都已經是很稀奇的事情了。也許他的意志力強悍,即便是被吞噬了靈魂,也還會有重新凝聚的希望呢?畢竟他又沒死過,怎麼可能知道死後會是怎麼樣一副光景呢!也許他的靈魂在被他們徹底吞噬之前,會有一副機遇,從而逃過這一必死的劫難呢?畢竟他沐暮又不是什麼先知,誰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呢!所以,大長老想要記住面前之人的樣貌,這樣下輩子做了鬼,投了胎,亦或是有希望重生,又或者是有什麼幾率重生,他才能找到她,然後傾盡所有的折磨她!爲自己和淼淼報仇,爲自己和淼淼雪恨,爲自己和淼淼出這口惡氣!再不濟也不過是身死魂滅,可那也能讓他做一個明白鬼,不至於連死,都不知道是被誰殺的,不是嗎?
“等一下!”因此,大長老會開口喊住歐陽夏莎,也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這不,在歐陽夏莎轉過身,不想再看接下去的畫面之時,大長老終於開口了。
聽聞大長老的呼喊,歐陽夏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人,歐陽夏莎看得到他臉上的不甘,輕輕的勾脣,不甘嗎?很好,帶着這種心情接受死亡,纔是最令人泄憤的,不是嗎?
“想讓我死,是不是應該讓我看清楚,到底是誰要我死的?讓我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嗎?”見歐陽夏莎只是嘲諷的看着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一向鎮定的大長老,自詡見過許多大風大浪的大長老,心中終於不由自主的開始恐慌了,至於他究竟在害怕什麼,驚慌什麼,恐懼什麼,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亦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股恐慌的來由,不過,這種心理上的折磨,卻是清晰的,卻是深有體會的,這不,在這種沉靜的氛圍下,大長老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那種恐慌,那種心理折磨,選擇再次的開口,只是語氣上的那種迫不及待,卻讓他的情緒暴露無疑。
歐陽夏莎不是傻子,相反她還聰明的近乎妖類,就是大長老沒有這些明顯的表現,她都可以看個透徹,更何況,是如此明顯的異狀,表露無疑的心理,歐陽夏莎哪怕不用猜,都知曉大長老此刻的心裏變化。
嘲諷的一笑,無視大長老的迫切與疑問,歐陽夏莎毫不猶豫的,便轉過身,重新把背對向了大長老,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好像壓根就沒有聽見大長老的疑問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