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歐陽夏莎這樣還真就是故意的,在她看來,那樣對待她的徒弟,這樣的家族,這樣的家人,根本就是冷血的!而這樣冷血的家族,家人,不要也罷。只是顧忌到自家小徒弟的想法,怕他太難受,所以,歐陽夏莎並沒有做的太過分,可作爲護短的好師傅,不能動大的手腳,但爲徒弟報點小仇,收點小利,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是?
“你找死!”歐陽夏莎的話語纔剛剛落下,陰沉的聲音,便從旁邊百裏家家主的口中脫口而出,看來向來高高在上的他,這次是真的被歐陽夏莎刺的不清,連所謂的理智都不復存在,直接便本能的爆發了。
只見百裏家主渾身散發着一身凌厲的殺氣,雙手緊緊的擰成了拳,靈氣湧動,眼看着,就要忍不住朝歐陽夏莎出手了,而站在百裏家主身邊的那些個長老們,此時也不見得好的哪裏去,分分鐘便有暴走的趨勢。
見此場景,站在他旁邊的百裏喆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並輕聲的開口勸阻道:“家主,切莫動怒!那白衣女子看着就知不簡單,百裏家如今本就大不如前,不僅要看沐族的臉色,還要防範北堂家的窺視,若是又驀然得罪了不知名,擁有着強悍背景的強者,豈不是雪上加霜?”
雖然百裏喆這般開口,有他自己的私心在,因爲他對於百裏無心實在是有着無限的愧疚,並不想真的與之動手,可卻也不能否認,他所說的這一切並無半點道理,因此,聽見了百裏喆勸阻的百裏家主,認真的思考了一番,便努力的壓制住自己的火氣,收回了釋放的靈力,放鬆了緊握的拳頭,然後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的百裏無心,鄙夷的看了他們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他那暴躁的,向來以自我爲中心慣了的,把顏面當做是一切的,冷血無情的親生父親的身上,脣角嘲諷勾了勾,吊兒郎當的開口,‘好心’的勸阻着說道:“我若是你們,就不會這樣衝動,自討苦喫不是?”
聽聽這話,看似好心的勸阻,可那語氣,那調調,怎麼聽,怎麼彆扭,怎麼聽,怎麼讓人起火。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剛剛纔因爲百裏喆的勸阻,而消下火氣的衆人,頓時便炸毛了。
“無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首先不解開口的,是以那太上長老爲首的,幾名掌握實權的輔佐長老,幾名從前頑固不化,從不給人好臉色,甚至連家主都不例外的老匹夫們,此時居然難得,甚至有些驚悚的,用很是溫和,很是和藹的目光看着百裏無心,希望他能給他們一個合理正確的答案,當然,如若忽視掉他們雙眸深處的焦急和擔憂的話,也許這份和藹,這份溫和,會更具有所謂的說服力一些。
也不知道爲何,當這些老傢伙們聽到百裏無心這看似勸阻,實含諷刺的話之後,向來心狠手辣,堅信顏面大過天的他們居然猶豫了,不僅不計較百裏無心蔑視他們的惡劣態度,甚至還本能的,憋住火氣,好聲好氣的開口討好他,巴結他,而更讓他們感到驚恐的是,他們心底居然漸漸的相信了,居然爲此而有了退縮的打算!說實話,他們心中實在是不明白,自討苦喫?這是爲何?一個黃毛丫頭,可能嗎?所以,他們迫切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站在一旁的百裏家家主聽了這話,同樣皺起了眉頭,不過因爲已經有人開口了,外加之前百裏喆勸阻的話,還盤繞在他的耳邊,他便努力的按捺住內心的火氣,複雜的看了看他一一這個讓他從前驕傲無比,如今卻視爲恥辱,瑕疵,污點的親生嫡親獨子,之後,又把目光朝着歐陽夏莎看了過去,心下一個念頭隱隱形成:‘這丫頭,她敢這樣挑釁,這樣羞辱他們,如果她不是個傻子,那便是有足夠的實力背景對付他們,壓制他們,否則,她又怎敢站在這裏,這樣毫無畏懼的對弈他們?只是,這麼一個黃毛丫頭,當真有那個能耐?’
雖然百裏家主心中的這個念頭,句句都是在反問自己,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心中卻隱隱有了一個,雖不明顯,卻無法撼動的肯定答案,而越是想要否定它,它就越是的顯得肯定異常。
至於這其中的依據,也許是歐陽夏莎那出神入化,脫俗超前的一身醫術;也許是她那小小年紀,卻擁有着,一身高過於他的實力;也許是她那份榮辱不驚,毫無畏懼,冷靜坦然的態度,誰知道呢?百裏家主只知道,他的內心,被深深的震撼住了,甚至有一種莫名的悔意,在心中油然而生,後悔過去曾那樣對待百裏無心,後悔沒有好好的維護這份嫡親的父子之情,雖然他已經盡力的想要去扼殺,想要去否決這種想法,可隨着時間的流逝,隨着他與這個黃毛丫頭相處的時間的增多,這種想法,便顯得越來越過明顯,明顯到,他不管怎麼扼殺,也扼殺不掉了。
當然了,百裏家主百裏絕塵的這份後悔,可不是因爲他真的後悔,真的開始顧念父子親情了,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只是憑藉幾句話,幾分鐘,便想改變自己,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是百裏絕塵這種,自私已經刻入骨髓,成爲本能的人渣禽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