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毒男子,越想,心中便越是肯定了自己的計劃,至於夏侯老家主是否無辜,是否與他有仇,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不是?陰毒男子目光一眯,眼中殺氣一掠而過,緊盯着那場地中央的白色身影,下一刻,手一翻,手中的暗器脫手而出,咻的一聲迅速朝那場地中央,對着陰邪男子下殺招的夏侯老爺子射去。
在場的衆人,雖然大多都只顧盯着場地之中激烈打鬥的兩人,而沒有注意到陰毒男子的動作,但是大多,卻不代表着全部,那站在後面的衆人,因爲位置比較靠後,這個廣場的四周又是一個斜坡設計的緣故,很是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不由的目光微閃,嘴脣微動,卻沒有一個人開口提醒,也沒人一個人出手攔下。
確實,殺了夏侯老家主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半點壞處,他們非親非故,根本不需要對他的後果,有什麼好感到抱歉的,雖然說手段是卑鄙了那麼點,但是,這卻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一個讓夏侯老家主瞬間就能倒下的好辦法,因此,他們不能出手。
不得不說,人的貪婪和慾望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什麼良知,什麼道德,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了,他們的眼中,除了好處,利益,就什麼都不剩了。
“嘶!老爺子,小心後面的暗器!”
“真是一羣卑鄙小人!”
“可惡,他們這些人真是無恥至極!”
“真是該死!”
“爲了利益,既然連如此卑鄙的手段都使的出來!”
……
那些圍攻之人不啃聲提醒,並不代表,就沒有其他人啃聲提醒了,畢竟,夏侯家也不是隻有老爺子一個人是站在這裏的。夏侯皓軒,夏侯皓澤兄弟驚恐的一邊大聲呼喊,一邊超前衝了過去;夏侯家的近百名弟子也不甘示弱的驚呼着湧上前去,甚至連歐陽夏莎的親人們,看到這一幕,他們的心,都猛的跟着提了起來,焦急的大聲喊出了口,不顧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敵,也本能的湧了上去。
夏侯皓軒,夏侯皓澤倆兄弟,還有夏侯家的近百名弟子有這樣的舉動,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畢竟是流着相同血脈的親人,可是,歐陽家的衆人有這樣的舉動,倒真的有些出乎在場衆人的意料了,畢竟,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就沒有什麼好覺得奇怪的了,夏侯桓是真的疼愛歐陽夏莎,對於這一點,就算是個瞎子,是個木頭,也能用心感覺的到,體會的到,何況歐陽家的衆人,既無瞎子,又不是木頭。
而因爲衆人共同的,對歐陽夏莎的真心,讓他們在七年的相處中,因爲歐陽夏莎這個紐帶的關係,把彼此都當做是自己的家人來看待了,毫不誇張的說,他們之間雖無血緣卻勝過血緣。七年並不是一個短暫的時光,人生之中又能有幾個七年呢?七年,足以讓他們瞭解彼此,並建立起一個足夠堅固的牽絆聯繫,而如今,親人有難,家人危險,他們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怎麼可能不擔憂,不害怕呢?
而夏侯皓軒他們之所以如此焦急的付諸於行動,不顧後果的想要上前去阻止,完全是因爲看到了那枚,朝老爺子襲去的那枚暗器上,泛着一道漆黑的,甚至有些黑的發紫的光芒,看到這樣的顏色,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道暗器上,一定是被那陰毒男子抹上了厚厚的一層,毒的不能再毒的毒藥。
不用懷疑,如果這枚暗器刺入了老爺子的身體,會有什麼後果,毫不誇張的說,在如今歐陽夏莎不在的情況下,這枚暗器一旦刺入老爺子的身體,只怕,老爺子的性命難保。沒有一絲遲疑,夏侯家的所有人,包括沒有武力值的歐陽媽媽,都在同一時間掠出,想要趕在那枚暗器之前擊落那枚暗器,或者推開老爺子,讓他可以避開那致命的一擊,然,他們身形剛動,就被十幾道身影給攔住了。
想想也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們除了破釜沉船,孤注一擲的扳倒夏侯家之外,真的是再無第二條路可走了,而如今,這麼好的,除掉夏侯家支柱的機會,他們怎麼可能容許有人破壞呢?這不,在夏侯皓軒他們行動的同時,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幾十道身影,或者拿槍,或者拿劍,殺氣騰騰的將衆人的路給擋死了,不讓他們去幫夏侯老爺子。
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果然是巨大的,無限的,利益,慾望,貪婪的刺激和誘惑,讓他們的潛力值,最大程度的被激發了出來,短短的時間之內,不但快速的做出了判斷,還付之於了實際行動,這速度,還真是快的可以。
與陰邪男子交手的夏侯老爺子在聽到他們的呼喊之後,頓時也察覺到了身後襲來的一股子陰狠冰涼的殺氣,微微的側頭,用餘光一看,便看見一枚快如風的暗器,泛着漆黑的,甚至有些黑的發紫的光芒,直朝他的身後射來。
夏侯桓當下就想要擊落那枚致命的暗器,可是,那陰邪男子卻也逮住了這個時機,立刻就毫不猶豫的傾身而上,手中的劍,直逼夏侯老爺子的胸口直剌了過去。
前有殺氣凌厲的利劍直取心臟,一旦刺中,不死也只剩半口氣了;後有浸染毒藥的暗器只朝後背飛射而來,一旦擊中,看那毒性,幾乎可以斷定是必死無疑;想他堂堂頂級家族,夏侯家族的老家主,今日居然會被逼得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