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她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院子。但是，並沒有人跟着笑，她這才趕忙尷尬地閉了嘴。

曹小晴聽到這兩口子，滿嘴跑火車，顯然是避重就輕，便冷哼一聲，問道：“大爺，那‘賣了’是怎麼回事？”

“賣了？”聽到這兩個字，屋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曹永國和陳菊兩口子，不易察覺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好半天，曹老爺子才緩過氣來，瞪着大兒子，厲聲問：“永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曹永國一時竟語結了！

還是陳菊反應過，竟然用手指指點着女兒，呵斥道：“都是你小小年紀，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那麼嚇人的事，也能隨便說的嗎？”她薄薄的嘴脣一張一合的，說話極其利索，又轉過頭來衝曹老爺子說：“爺啊，賣什麼賣啊？是媛媛這丫頭說話沒輕沒重的，和小晴鬧了小矛盾，就故意說這話嚇她。沒想到，小晴就不幹了，生了好大的氣，想要打媛媛。沒想到，因爲抬腿太急，一不小心跌倒，就撞到樹上了。幸好咱們老曹家祖上積了陰德，保佑小晴活過來了，萬幸萬幸，真是萬幸啊，哈哈哈！”

一衆人等竟然紛紛點頭，包括曹永民無婦。

曹小晴卻冷冷地說：“我的婚姻、前途和幸福，落到大娘眼裏，就變成幾聲大笑，然後只剩下‘萬幸’兩個字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待我們老曹家呢？”

陳菊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了，連忙掩飾道：“哎呀，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多心眼子呀？是不是小時候藕喫得太多了？”說到這裏，忽然哽咽起來，還扯了張紙巾，作勢擦了擦眼晴，“你出事後，我和你大爺都爲你糾着心呢。連帶你媛媛姐，都嚇哭了好幾回了。你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一定會打死她給你抵命！”

曹小晴看她又開始東扯葫蘆西拉瓢了，恨恨地咬了咬嘴脣，一字一頓地說：“衝！喜！”

曹永民不由張了張嘴，但是望着威嚴有加的大哥，還是閉了嘴。

但是，李淑娟雖然糊塗，倒也不傻，弱弱地望向陳菊：“大嫂，如此，孫家那十萬塊錢，根本不是彩禮，是買我家小晴的命嗎？”

陳菊眉毛挑了挑，終是沒話可說。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可怕的沉默，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喘氣聲。

好在，曹媛看到爸媽難堪，悄悄用胳膊推了推小姑。

曹永梅立刻會意，偷偷給曹老太遞了個眼色。

曹老太乾咳一聲，貌似公道地說：“按理說，小晴今年也18了，雖然不大，不過也不小了。按照老古語的說法，‘姑娘十七八，不是填房，就是窮家。’老三，不是我這個當孃的說你，你一家子無錢無勢的，以後要想過好日子，也只能盼着兩個女兒嫁進好人家了。小雨還小，小晴呢，不嫁老孫家，你們少了十萬元不說，以後也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只能出去打幾年工，然後象很多女孩子那樣，掙一筆嫁妝費，嫁個地裏刨食的莊稼人，那樣你們就高興了？再說了，人家老孫家是縣城，老子還是副縣長，家大業大的，就一個獨生子，小晴要是嫁過去，那是掉進福窩裏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