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華暴怒了。這一刻,她體內那驚人的能量加上羅非送給她的心之血的力量,在瘋狂凝聚,已經形成了對己方的一個偌大氣盾,保護住了周圍所有人!
周炎一時間瞪大了眼睛,不由慘哼道:“滅靈者!你是滅靈者的後代!”
無窮無盡的憤怒讓張星華的力量更加暴走:“是!你殺了不該殺的人!你的貪婪,將讓你覆滅!”
此時,周炎徹底慌張了,他大手一揮的功夫,墓地的門突然間又開了!此時,繚繞在衆人周圍的暗風一陣陣咆哮,突然間撲向了外圍!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周炎也緩緩地倒在了地上,身體瞬間碎裂成了無數塊!
看到了周圍的強勁敵對氣息瞬間消失,羅非心頭一沉:“完了,都跑了!”
張星華撲倒在了周炎的屍體前,一時間痛哭流涕:“周炎!董事長!你糊塗啊!你爲什麼要來這裏!爲什麼啊!”
羅非沒有辦法走過去勸她了。此時,他心亂如麻。那些惡靈都跑了,接下來,它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潛入世界上所有的強者的體內。但那時候,就不是吞噬身體那麼簡單了。他們,會控制靈魂,甚至有些邪惡至極的傢伙,會吞噬靈魂。
片刻後,張星華起身,衝着羅非說道:“董事長,我已經沒事了,咱們走吧。”
羅非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張星華摟在了懷裏。
這一刻,衆人無不動容。
林若心道:“咱們把周炎董事長的屍體收斂起來吧。然後火化,帶回國內好好安葬。星華,聽說他喜歡丁香花,我們會在他的墳前種滿丁香花。”
“謝謝,謝謝”張星華哽咽道。
衆人紛紛走了出去,對墓地裏所有的物品秋毫無犯。
而此時,張星華拿出了各種滅靈用具,在整個墓地內不停地潑灑。
羅非望着張星華的一舉一動,只感覺心頭很疼痛。
許久之後,兩個人走了出來,此時,羅非拉住了張星華的手。
張星華沒有絲毫糾結的意思,而是緊握着羅非的手,甚至十指緊扣。
“董事長,謝謝你。他們都說你很暖,一直都在說,甚至當我們和你爲敵的那兩年,他們也一直在傳誦你。那時候,我一直嗤之以鼻。可是直到和你接觸,我才發現,這是真的。做你的身邊人,真的好幸福。可是我”
“星華,慢慢地忘記周炎吧。還有,以後叫我小非。”
“呃小非”張星華微微點頭,“我會忘記周炎的,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忘了他。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惡靈一個接着一個的捕捉到。”
羅非一愣:“捕捉?”
“嗯。”張星華深深點頭,“捕捉。畢竟,我還是希望能夠感化它們。希望它們不要再危害人間了。”
羅非和張星華四目相對,頓悟。
張星華的體內,燃燒着熾烈的復仇之火。只不過現在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反向爲之,她,足夠成熟,已經給了惡靈一個假象。
羅非也深深點頭,配合着她:“嗯,死者已矣。我覺得應該給它們一個機會了。堆積了千年的仇恨,不能靠仇恨來化解,應該靠理解來釋懷。畢竟,傷害它們的,是千年前的人,不能以惡制惡。”
張星華深深點頭:“我剛纔的態度有些問題,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就在兩個人剛說完的時候,天空中的一大團陰霾,緩緩散去,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此時,兩個人會心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天,羅非等人火化了周炎,隨後帶着周炎的骨灰,回到了天州。
不過,並沒有回家,衆人直接去了墓地,在一片凍土上埋葬了周炎。
這裏已經中下了丁香花的種子。
開着車在回張星華家的路上的時候,車裏只有兩個人,羅非和張星華。
“星華,一會兒想喫點什麼?你好幾天沒好好喫飯了。”羅非說道。
“火鍋。”張星華俏臉一紅,“我想喫應該羊肉和豬五花,我很久沒喫過了。我還想喫點河魚。”
羅非很清楚,這些食物對於昔日的張星華來說,都是禁忌食物,因爲周炎不允許這些食物出現在自家餐桌上。
實際上,這是對營養學的一種褻瀆。如果食材的級別達到了一個頂級狀態,喫什麼都是一樣的。
羅非微微一笑,道:“野豬五花肉,大漠黃羊肉。另外,咱們來點刺激的,河豚魚你想喫嗎?”
“嗯嗯,我都想喫。”
羅非的手輕輕地觸碰到了張星華的大腿,道:“喫完之後,我覺得咱們可以談個戀愛。”
張星華頓時愣住了:“董事長,你”
“別叫我董事長,叫我小非。”
張星華一時間有些激動:“從來沒有人這樣調戲過我。”
“這不叫調戲,這叫情調。”羅非認真的說道,“星華,你過去的生活太過於模塊化了。就算是進入了非凡集團,也是這樣。我不是說循規蹈矩不好,但是你這樣會把自己一直逼在一個角落裏,永遠也無法釋懷的。”
“可是小非,現在是多事之秋。”張星華鬱悶的說道。
“可是,情感的需求,卻不以這種事爲轉移。星華,你今年二十八歲,你告訴我,你談過一次戀愛嗎?”
“我”張星華頓時語塞,“我沒有。”
“我要徹底改變你。”羅非說道。
沒多久,羅非來到了張星華的家中。
此時,仙靈飯店的配送員已經把最鮮美的食材送到了。
羅非拎着食材走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這時候,張星華不由失笑了。
火鍋的涮肉,需要有一定的冰凍度,才能切出完美的薄片。如果現在放在冰箱裏冷凍,需要等上幾個小時才能到切肉的狀態。可是,羅非卻運用了真氣!
一時間,五花肉和羊肉被瞬間凍結到了最合適的程度。
緊接着,羅非化掌爲刀,進行了快速且精密的切割。
“嘿嘿,用功夫切肉,有點意思!”張星華抿嘴一笑。
羅非也笑了。
隨後,羅非又用最精密的方式,把鮮活的河豚魚進行了一次切割。
沒多久,晶瑩剔透的河豚魚片已經完美擺盤。
“哇!真好看!河豚魚切出來居然這麼好看!”
“劇毒,但巨好喫。”羅非說道,“只要合理處理掉毒素最大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可以喫。而且,涮着喫和生喫都好喫。”
“嗯嗯,好期待啊!”
“對了,可以喝酒嗎?”羅非問道,“我前些日子和老崔一起,發明了一種發酵酒,味道很好的。”
“發酵酒?沒有蒸餾過的?”
“嗯,古法釀造,十八度,有一點淡淡的甘甜,很好喝。”
“我要喝,好多年沒喝酒了。哇!今天好豐盛啊,有酒有肉!”張星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唉老周,你這二十多年,都是怎麼禍害人家姑孃的?羅非在心中默默吐槽,你知道嗎?這樣做太滅人性了。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再繼續這樣的生活了,我要讓她活得像個人,而不是像一臺機器!
窗外,再次大雪寒天。說起來很奇怪,今年冬天天州的雪特別多,和往年完全不同。
羅非擺了一大桌子菜,山珍海味,雞鴨魚肉,有點胡喫海塞的嫌疑。
羅非給張星華用大碗倒滿了酒,說道:“來,爲了新的開始,咱們喝一口!”
“嗯!”張星華和羅非碰了杯。但是,不知道她是沒聽明白還是怎樣,居然一口喝乾了。
羅非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你沒事吧?”
張星華卻是一臉享受的樣子:“好好喝,有點甜。這個味道我喜歡!”
羅非頓時一笑:“喜歡就好。不過,建議多喫點菜,胃口裏有食了,咱們再慢慢喝!”
“嗯!”
溫酒暖人心。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張星華的俏臉上已經是一片紅潤:“今天真的滿足了,不過還沒喫飽。感覺每一道菜都好好喫。”
羅非微微點頭:“星華,以後換個活法吧。”
“嗯”張星華望着羅非,片刻後纔開口道,“小非,怎麼談戀愛?”
羅非頓時一愣:“怎麼談?這個問題”
羅非剛說完,張星華已經湊到了他的面前,慢慢靠近了她。
一陣溫熱,一陣香甜。
羅非感覺到了張星華的笨拙,也感覺到了她的羞澀。
“是這樣嗎?”
“嗯,是的。”羅非說道,“不過,要淺嘗輒止啊!”
然而,張星華再次來襲,兇猛無比。
這一刻,羅非感覺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
壞了,要失控!羅非頓時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一刻,張星華的手,已經不安分了。
那種湧動,讓羅非瞬間阻止了她:“這個,進程太快了。”
張星華俏臉通紅,不由撅着小嘴說道:“小非,請你,可憐可憐我。”
羅非的眼眶不知不覺的潮溼了。
張星華望着羅非,一時間流淚了:“居然有男人會爲我而傷心。”
“星華,我恨周炎。是你讓我恨上他的!”
張星華微微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你恨他,我也知道你爲什麼恨他!”
“星華,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我”
張星華淚眼朦朧:“小非,咱們都忘記他吧!”
“嗯,一起忘記!”
兩杯烈酒,一杯敬明天,一杯敬信仰。
窗外冰冷,窗內熾熱,四目相對,換來的是脣齒相依,十指緊扣。
疾風知勁草,勁草終倦怠。但求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清晨,朝露成冰。羅非睜開眼睛的時候,懷裏意味着張星華,她笑靨如花,比臘月風中怒放的傲梅更顯芳華。
想起昨夜那一番纏綿,幾番酣戰,羅非頓時心潮洶湧,忍不住又一次湊近了她:“星華,那個,我”
張星華伸出玉臂,一把摟住了羅非的脖子,嬌羞的說道:“不說了,吻我。”
此時,窗外一片孤風吹過,留戀此地,許久沒有離開。風中,似乎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哀嘆不知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