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是故意這麼問的,只是爲了更確定自己的猜測而已。
而陳薇琳則開誠佈公了:“其實,我對公司的感情,就是對飛姐的感情。如果不是因爲飛姐,恐怕我早就餓死了。”
緊接着,陳薇琳把自己的故事輕描淡寫的告訴了羅非。
其實,她也是孤兒,而且,是從嬌生慣養,享受着父母給予她的一切之後,一夜之間變成的孤兒。
那一年,父母空難去世,她才十五歲,失去了父母的同時,幾乎失去了一切。
社會救濟金讓她活到了十八歲。那時候什麼都不會的她爲了生存,去了彗星傳媒所在的大樓裏做保潔員。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她喜歡上了銷售,當時是在偷學的時候,被王璐飛抓到,於是進入了彗星傳媒。
從菜鳥到高端業務員,從懵懂無知到大徹大悟,她用了三年時間。
這頓飯還沒喫完,羅非已經起身去結賬了。而就在這一刻,一個高大的男人和他擦肩而過。
羅非並沒有在意,而是拿出手機掃碼。就在此時,男人已經快步走到了陳薇琳的面前,看了她兩眼後,突然間甩給了陳薇琳一個嘴巴:“賤貨!剛跟我分手就勾搭別的男人!”
男人很壯,一巴掌就把陳薇琳扇得倒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
羅非大怒,衝過去朝着男人就是一拳!打得男人頓時飛了出去!
“別!別動手!”陳薇琳頓時擋在了羅非的面前,“算了,算了吧!”
男人已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不過還指着陳薇琳罵道:“你這個婊.子!你是不是沒男人你就難受啊!還有你,你他媽找死!”
羅非不屑的打量了男人一番。
這男人比他略矮一點,但也有一米八,黑不溜秋,長得其貌不揚,怎麼看怎麼配不上陳薇琳,可不知道陳薇琳爲什麼會和他談戀愛。
羅非也沒搭理他,而是拿出一張餐巾給陳薇琳擦掉了嘴角的血,道:“咱們走,別理瘋狗。”
“嗯。”
羅非帶着陳薇琳剛走到樓下,男人卻怒氣沖天的追了過來。只是,他剛要抬起手,羅非衝過去又給了他一個鐵膝:“老實待著吧!”
這男人“嗷”的一聲,又躺在了地上。
陳薇琳望着狼狽的男人,不由嘆了口氣。
這時,羅非走過來,一把拉着陳薇琳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車上,陳薇琳望着羅非,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羅非卻有一肚子的話,但他知道,不能亂說,更不能複雜。
“簡而言之吧,這人爲什麼欺負你?”羅非問道。
“你別管”陳薇琳連“了”字都沒說出來,就感覺到了羅非眼神中的熾熱這時候,陳薇琳的眼眶潮溼了,“呵,你和我爸爸的眼神很像。”
“說吧,別拘着了!”羅非道,“我應該不算外人了。”
陳薇琳望着羅非,許久纔開口道:“能讓我哭一會兒嗎?”
“行,哭大聲點。”羅非心平氣和的說道。
很快,羅非就後悔了自己的這個決定。
陳薇琳的哭聲驚天動地,整個車裏都快爆炸了一般。
羅非只感覺耳膜一陣陣震盪,心跳都比車速更快了!
但是,羅非還是默默地聽着,一直聽着。
十多分鐘之後,車子終於停在了陳薇琳家的門口。
而此時,陳薇琳的情緒也好多了,終於開口說道:“那傢伙是我高中同學,名叫路光。我上完高中就不讀了,然後去了天恆大廈做保潔員。那時候,他一直追我。我當時沒有同意,因爲他家世很好,我怕配不上他。”
“後來呢?”
“後來,我進入了彗星傳媒工作,差不多到了去年夏天的時候,他第二十次向我表白。當時我事業有成,就同意了。可是跟他在一起不到一個月,他就找我要那件最貴重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我不說,你應該懂。”
羅非點了點頭。
“我沒給。我並不是一個保守的人,我只是覺得我和他應該更深入瞭解一點。可是我沒想到,就因爲我沒給他。從那之後,他變相折磨我,甚至還給老孃我扣了兩頂綠帽子。”
陳薇琳苦笑道:“你知道嗎?說出來特別諷刺。我後來去抓小三,抓第二個小三的時候,人家小三告訴我,說在追我那幾年,路光根本沒閒着,至少換了20多個女朋友。其中還有兩個都給他打過孩子,我真是呵呵呵了。”
羅非沒好氣道:“那你剛纔是不是有病啊!揍他啊!非逼着我出手啊!”
陳薇琳搖了搖頭:“算了吧。他爸媽對我挺好的。我們倆分手的時候,他爸就要給我跪下了,是被我一把楞攙住的。雲飛,做人不能忘本,還是算了吧。”
“就讓他這樣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有意思?”羅非沒好氣道,“他是他,他老爸是他老爸!你想那麼多幹嘛?”
“這個”陳薇琳閉上了眼睛,“算了吧。今天謝謝你了,我該回家了。”
兩個人剛一下車,周圍的情況已經不對勁了。六七個流裏流氣的傢伙朝着他們走了過來。
“媽的,打完我就跑,還不是讓我逮住了!”路光在這羣人的身後,指着羅非罵道,“小子,你今天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饒不了你!”
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也開始推搡起了羅非。
“路光,你別太過分了!有什麼事衝我來!”陳薇琳氣得大罵起了路光。
路光冷冷一笑道:“也行啊,你只要跟我進車裏玩一次,我就翻過這小子!”
陳薇琳頓時身軀一顫,不由咬牙切齒:“你別太過分了!”
這時候,羅非的目光轉向了爲首的一個小子,繼而說道:“眼熟啊!”
爲首的小子望着羅非,頓時一愣:“你”
“呵呵,五哥的新制服看上去有點違和啊。你們怎麼出來幹這事?”
這人頓時眉頭一皺,連忙湊到了羅非的面前,低語道:“大哥,你和我家白五爺認識?”
白五爺,曾經的白浪幫老大,只不過,現在天州已經沒有白浪幫了。白五爺早就做出了正經生意,成立了白狼集團。現如今,白狼集團和非凡集團是戰略合作夥伴,也是g6的小聯盟成員。
羅非淡淡一笑道:“會員號9527是我朋友。”
羅非說的這個會員號,是白狼集團的高級會所的vip號,就是他本人的。
聽到這,男人連忙畢恭畢敬的說道:“大哥,真不好意思。我的一個小弟是姓路的朋友,所以,我過來幫忙的。既然您是大貴人的朋友,那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羅非的目光中泛起了一絲嘲弄:“那就辦吧!”
“是!”
男人頓時轉身,朝着路光走去。
這一刻,陳薇琳意識到了路光要倒黴,連忙衝着羅非使眼色。
羅非怒了:“你閉嘴!窩囊廢一個!氣死我了!”
陳薇琳撇撇嘴,很不滿的羅非一拳,倒是有幾分嬌羞。
很快,幾個男人衝過去,不等路光說話,就把他塞進了車裏。
路光仍舊矇在鼓裏,一時間大喊大叫:“哥幾個,幹嘛啊這是?你們怎麼了?打他啊!打他!”
爲首的男人撩起手甩給了路光一個大嘴巴:“打你妹啊!你攤上大事了!”
轎車揚長而去,只把陳薇琳留在了原地。
看着焦急萬分的陳薇琳,羅非說道:“放心吧,小懲大誡,不會讓他缺胳膊少腿的。不過這種人就是欠教育,以後他不會打擾你了。”
陳薇琳頓時低下了頭:“對不起,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跟你在公司裏的表現截然不同。我都很納悶,在公司裏劍拔弩張,一見面差點一刀把我砍死的那個小妞是不是你?”羅非調侃道。
“”陳薇琳無語了。
“不說了,請我上去喝杯茶吧。”羅非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化妝一天了,太不舒服了,正好去你家裏卸個妝。”
“啊?化妝?”陳薇琳頓時愣住了。
陳薇琳的家中並不算大,只是小小的獨單,不過收拾的非常乾淨。
羅非走進了衛生間的功夫,陳薇琳已經去廚房泡茶了。等到羅非走出來的時候,陳薇琳的茶也泡好了。
看着面貌一新的羅非,陳薇琳頓時露出了一絲錯愕:“你是羅非羅董事長?非凡集團的老大!”
“不,是老二,老二。”羅非謙虛的說道。
“非哥,你,你這是在演什麼?”陳薇琳哭笑不得。
羅非道:“我是爲了g6聯盟的事情來的。彗星傳媒月月大賺,卻月月虧損,作爲g6聯盟的祕書長,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明白了”陳薇琳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來當臥底了。如果不出意外,起凡也是臥底。他是江山集團的江凡董事長。”
“對。”羅非坦言道。
“我真沒想到,你們居然當臥底不過,既然你們兩個大人物都介入了,說明你們非常重視這件事。”陳薇琳道,“現在你們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了嗎?”
羅非深深點頭:“已經調查到了。不過,我正在想,要用什麼方式告訴海賊王璐飛。”
“”陳薇琳沒有笑,而是一臉苦悶,“是不是和會計部還有馮總有關係?”
“你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詳情,但是我很清楚。這裏面一定有莫大的關係。”陳薇琳說道,“這件事,我建議你先把真相告訴我和曉琳。雖然我們倆是競爭關係,可是我們都是飛姐的好姐妹。”
羅非道:“這樣吧。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到時機成熟,我會把事情說出來的。”
“嗯!”陳薇琳望着羅非,不由小心翼翼的說道:“那以後,我怎麼稱呼你?”
“暫時叫雲飛吧。”羅非說道,“估計也叫不了幾天了。”
“那雲飛。我今天看到你的公文包裏還是鼓鼓囊囊的,是不是裏面還有什麼東西沒拿出來?”陳薇琳問道。
羅非又點了點頭:“我不瞞你,裏面還有兩份合同。這兩份合同是飛姐的全案,都在我手裏,我簽了。”
陳薇琳頓悟:“我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先不要給飛姐了。要不然事情會很難解決。”
“你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