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剛家裏準備了豐富的晚餐,而且是華夏菜。
老實說,這羣喫慣了西餐的老外,格外喜歡華夏菜。而且,好客的趙剛一週都要邀請他們來家裏喫飯一兩次。
廚師們也非常用心,今天燒的菜都是這些老外平日裏最喜歡喫的。誰都想象不到的是,門將最喜歡的居然是魚香肉絲,而卡多索最喜歡的是黃燜牛肉。
但是,今天和以往以來,酒精類飲品,又一次受到了壓制。趙剛只允許衆人每個人喝兩杯葡萄酒,甚至羅鋒只被允許喝低度香檳。
所以,門將調侃道:“趙,你比咱們教練更像魔鬼教練啊!”
趙剛沒好氣的奪走了他的酒:“那你別喝了!”
門將哈哈一笑:“那不行,我的威士忌都被你戒了,喝點酒還不行嗎?”
門將佩奇亞,人送外號“胖子”,成名於弗蘭隊。當年他當年很瘦弱,但是進入弗蘭隊沒幾年,身體開始發福,特別是在趙剛來之前的兩年,差一點因爲酗酒和體重升高葬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趙剛來了之後,三場比賽加上一場賽後的拳腳相加,打服了佩奇亞,讓他戒了酒,每天都會約他跑步10公裏。久而久之,佩奇亞的體重掉了20公斤,肌肉更發達了,原先引以爲豪的反應能力又回來了。
所以,人們稱讚弗蘭隊的時候,都用“前場美如畫,後場佩奇亞”來形容。這樣的隊伍能出成績,完全是因爲嚴明的紀律和艱苦的訓練,以及空前的團結所致。
羅非這位大酒豪同樣遵守了趙剛的規定,今天只喝了一杯葡萄酒。
飯後,和趙剛的養父母聊了一會兒天,羅非就興致勃勃的和趙剛離開了家,又去了訓練場,今天晚上7點到9點,是弗蘭隊的封閉訓練課,他受主教練的邀請加入其中。
同樣受邀的,當然還有甘甜、葛麗和圓圓。
只是,晚上六點四十五分,趙剛就來到了比賽場,和圓圓、羅非一起,繞着球場快走。
場下,葛麗和甘甜也在做熱身。
葛麗望着羅非,不由調侃道:“你們,他們倆多恩愛。”
“是啊,做父母的帶着女兒一起跑步”
話音剛落,羅非的順風耳就聽到了,衝過去左右開弓,捏住了兩個美女的小臉:“居然說我壞話,找打!”
兩個美女動作一致,溫柔的拍飛了他的手:“滾!”
羅非淚流滿面:“麗麗,你變粗魯了!哥哥不喜歡你了啦!”
葛麗輕哼道:“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阻擋不了我喜歡你!”
羅非羞澀道:“你這是在表白咩?”
“哥哥,你可以滾的快一點,要不要我保證打死你!”
“不是保證不打死我嗎?”
“不,我一定要打死你。”
“”
羅非這一次之所以會帶葛麗過來,實際上也是爲了幫她解壓。
目前,白衣團的三個叛徒加上阿六阿七姐妹,已經進入試驗的最終階段,毒素排除的情況很理想,已經達到了預期的值。
但是,作爲同樣要服用下解藥的葛麗,壓力卻很大,她生怕解藥出閃失。她並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羅非。
所以,羅非纔會把葛麗從實驗室中解脫出來。
但是,羅非自己也揹負着很大的心理壓力,因爲他知道,自己是葛麗的最後一味解藥。
葛麗身段婀娜,長相俊俏,脾氣很好,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羅非也很喜歡她,可是,以解藥的身份去佔有她的身體,還是讓羅非心裏很不舒服。
跑着跑着,也許是因爲太過於專注這件事,羅非差一點摔倒在地。
倒是趙剛,他一把扶住了羅非:“哥,你怎麼了?”
圓圓也問道:“羅爸爸,你沒事吧?”
羅非點了點頭,摸了摸圓圓的腦瓜:“去找魯尼叔叔玩吧,我和你趙爸爸聊點事。”
“好的!”
圓圓跑遠了,羅非這才說道:“我心裏還真的有事,就是關於麗麗的事。”
趙剛不解:“哥,麗麗的什麼事?”
羅非說道:“麗麗中毒的事情,你知道吧?”
趙剛點了點頭:“我知道,解藥不是已經配製好了嗎?”
“是啊,配製好了,而且,那幾個試驗品用了之後,效果極好。”
“那你還擔心什麼?”
“最後一味解藥,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個,我沒聽你們說過。”
“是咱們的”說到這裏,羅非的臉都紅透了。
趙剛一下子就懂了:“哥,這是真的。”
“已經通過臨牀測試了,是真的,而且效果非常大。”
“哥,那你就什麼都別多想了。救人要緊。”
“可是,甜甜也知道的。”
趙剛喫驚不已。他思忖了許久之後,越想越是不可思議,低聲問道:“哥,你和甜甜姐還沒有”
“小剛,我不是不愛她,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趙剛嘆了口氣:“哥,我看得出來。你對甜甜姐的關係,一點都不亞於關係若心姐。”
羅非苦笑道:“我是不是一個很爛的男人?”
趙剛笑了:“來,哥!來這邊歇一會兒。”
坐在了椅子上,趙剛拿出了毛巾,親自給羅非擦掉了臉上的汗水:“哥,今年年初的時候,若心姐是帶着圓圓來看我的比賽。在星巴克喝咖啡,圓圓在一邊玩的時候,若心姐問過我關於你的事情。當時,她應該已經知道你還活着吧?”
“我只能說,她太聰明瞭,因爲那時候我並沒有透露給她什麼。”
“她當時就問我。她說,小剛啊,我最恨的就是男人花心,腳踏多隻船,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恨不起來非哥。這個男人,把人的心都喫透了,這個男人,太懂得女人心了。我當時也很認同這一點。於是我就多問了她一句,我說姐,如果他的心中有排名的話,誰的排名比較靠前?你猜她怎麼說?”
“她,肯定不會說。”
“你錯了,她真的說了。她告訴我,排名第一第二位的,其實就是她們倆,你在她們倆之間,很難做出抉擇。”
羅非的水壺差點滑落在地上,被趙剛一把抓住了:“哥,你怎麼了?”
“也許,她都答對了。”羅非說道,“我是真的不想欺負甜甜,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哥,既然不想欺負她,爲什麼不和她好吧,我說不出去了。”趙剛的臉也紅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對她一直都是慾念焚身,可是我對她,真心不願意過早的踏過那層界限。”
“沒辦法,你們倆相愛可不是一兩年了,當年在孤兒院裏,你們倆關係最好。”
兩個人聊着天的功夫,甘甜卻走了過來,坐在了羅非的旁邊之後,一屁股擠開了趙剛:“小子,一邊待著去我跟這傢伙聊兩句!”
趙剛悠悠一笑道:“我就說吧,順風耳不止你一個!”
趙剛走遠了,去找葛麗聊天去了,而且聊得很不錯。
但是羅非坐在這裏,卻有點如坐鍼氈的感覺,坐着坐着,他突然站起身:“甜甜,要不咱們去踢一會兒球?”
甘甜卻一把將羅非按在了椅子上,半調侃的說道:“心理負擔那麼大,怎麼能踢好球呢?”
羅非從來都沒有這麼尷尬過,坐下來的時候,臉都紅透了:“甜甜,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
“哥哥,我想問一句有些矯情的話,我在你心中,排名第幾?當然,若心不算。”
甘甜的問法很刁鑽,把羅非的去路全都封死了。
羅非知道,在這一刻的他,做不到不坦誠了:“甜甜,你贏了。”
“麗麗的事情,一開始你做的就是對的。哥哥,麗麗是好姑娘,手下的那些姐妹,也都是好人,她們受過那麼多的磨難,理應得到幸福。”
“甜甜,可是我的心裏不舒服,你明白了?”
“非哥,這件事你沒有錯,錯的是雷永生!是他發明了這種惡毒的毒藥,坑害了這麼多好姑娘。”甘甜說道,“哥,你沒有必要揹負那麼沉重的負擔。”
“可是甜甜,我愛你。”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甘甜的心跳猛然間加速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愛你,在臭男人的嘴巴裏多不值錢的三個字,在羅非的嘴裏說出來之後,卻彌足珍貴,字字千金。因爲這個外表上放蕩不羈的男人,實際上是很被動的。
終於,甘甜笑了,道:“非哥,你沒有追求過別的女孩子,對不對?”
羅非搖了搖頭:“不,我有過。”
“爲了任務,對不對?”
“”羅非又一次無言以對了。甘甜再次命中靶心!
細細一想,羅非真的感覺自己很失敗,實際上直至今日,羅非真的沒有主動追求過任何一個女生,都是自己用真心,換來了人家的真心,之後被人家追到了手,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如此!
直至今時今日,如果真的說,他比較主動的對象,其實沒幾個。
“非哥,我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這麼一種蔬菜,外表花裏胡哨,包裹着裏三層外三層,可是心裏,卻是純潔透明的。
但我知道,世界上有這麼一種男人,他外表上看,風流不羈,四處留情。可是男人,永遠都會爲自己做過的風流事心懷愧疚。
這個男人,永遠不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好女人,卻在一個不該浪費時間和精力的女人身上,肆意的浪費了自己的激.情,可知道現在,他仍舊沒有得到這個女人的身體。”
甘甜今天明顯是想用話語打哭羅非的節奏,而且,她也幾乎做到了,羅非已經側過了臉。
“非哥,其實在你第一次給我鮮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是在主動向我示愛,我從那一刻起也已經知道,其實你就是小狼。
我承認,我恨過你的放蕩不羈,我恨過你身邊那麼多的女人。可是我最終發現,她們沒有錯。你那麼優秀,她們沒有選錯人。”
羅非的嗓子哽嚥了:“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