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爲熾烈的怒火在羅非的心中驟然升騰起來,他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林子雄,你要把事情做絕嗎?
看到羅非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紅隼嚇得連忙說道:“天狼哥!僱主沒有讓我殺你!真的沒有讓我殺你!他只是讓我略微懲罰你!”
聽到紅隼這句話,羅非也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仍舊犀利。
紅隼點頭猶如雞啄米,壓根不敢造次。
突然間,羅非縱聲大笑,那笑聲讓紅隼感覺到了毛骨悚然:“哥,你、你怎麼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不想殺我的也只是師奇,你對我可是下了毒手了。紅隼,我也不想追問什麼原因了,我只想讓你死!”羅非說完,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沒多久,聽筒裏傳來了雷先生那低沉暗啞的聲音:“喂。”
“我是羅非。”羅非不怒反笑道,“雷先生,紅隼接了殺我的任務。”
聽筒裏半天沒有聲音大約過了一分鐘,雷先生終於開口了:“他死了沒有?”
“沒有,交給你了,善後要漂亮。”
“先別掛電話。羅非啊,我後天到天州,咱們約一下吧!”雷先生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易被人察覺到的期待,但是偏偏被羅非察覺到了。
“好,可以約。”
十分鐘後,羅非早已離去,一輛黑色大衆轎車卻開進了這片平日裏幾乎無人問津的小樹林裏。
車停了,從車上走下了兩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正裝。
其中一個男人個頭不高,瘦削而精幹,看上去大約有五十多歲的樣子,他的步伐並不快,但非常穩健。
中年男人的身後則跟着一個高大威猛的年輕男人,大約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一雙如同鷹隼般犀利的眼睛。而女人則在三十歲左右,一頭月色的長髮迎風飛舞,身材則火辣而高挑,一雙棕色的媚眼折射出了一種魅惑的感覺。
中年男人走到了紅隼的面前,上下打量着這個失敗者,他不由冷冷一笑:“鷹王,你覺得他還有價值嗎?”
高大的男人眉頭緊皺,連忙衝過去把紅隼攙扶住,懇求道:“雷先生,紅隼好歹也爲獵殺者效力五年了,您給他一條生路吧!”
“生路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天狼還在獵殺者效力的時候我就說過,希望鷹團和狼團和平相處,可你們就是不這麼做。現在這傢伙更是揹着我接暗殺天狼的任務!我說過,獵殺者內部不允許自相殘殺的,你們怎麼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老大,救我!我不想死!”紅隼聽到雷先生的話,更加恐懼,全身簌簌發抖。
“老大,給他一次機會吧!就一次!求求您了!”鷹王急了,紅隼是他的老部下,對他忠心耿耿,鷹王當然要保住他。
“呵,小鷹,你應該知道雷先生的脾氣!”女人突然間開口了,“他已經夠仁慈了,之前不是沒提醒過你們,你們還是不聽話,能怪誰呢?”
“雷先生!”
鷹王剛說完,雷先生突然間閃電般的衝到了紅隼的面前,猛然間伸出了手!
只聽見“咔嚓”一聲,紅隼的脖頸瞬間被扭斷!
鷹王目瞪口呆的望着紅隼,只見紅隼的嘴角不停地湧出獻血,卻仍舊死不瞑目的盯着他!
“兄弟!兄弟啊!”鷹王抱着紅隼哭出了聲。
“五分鐘之內把這裏清理乾淨!”雷先生一臉嫌惡的掃了紅隼一眼,“不聽話又沒實力的傢伙,沒資格活着!”
大衆轎車絕塵而去,只把鷹王和紅隼的屍體留在了原地。
鷹王抱着紅隼的屍體,氣得仰天怒吼:“天狼!!!”
第二天中午,當非凡大廈的員工們都聚在一起,舒舒服服的喫着午飯的時候。羅非更舒服,他正在白五爺的漢威會所裏喫麻辣火鍋。
白五爺給他倒滿了一杯酒,笑問道:“老弟,你怎麼有空過來?”
“我想讓你幫我辦點事。”羅非開門見山道。
“老弟你說,我能幫的一定幫!”白五爺誠惶誠恐道。
“你知道天西區的民樂遊戲廳嗎?”羅非問道。
“老弟,你對賭也有興趣?”白五爺不由一愣,道,“不瞞你說,那家遊戲廳表面上看沒什麼,實際上藏了一個賭場,需要持vip卡才能進去,是三雷幫開的。”
羅非當然知道這些,甚至,他知道的更多,只是明知故問道:“白浪幫和三雷幫的關係怎麼樣?”
“哼,我們是死對頭。”白五爺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刀疤,不由咬牙切齒,“我臉上這道傷疤就是雷豹砍的!”
白五爺說完,突然間自己都愣住了,他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羅非的身上,“老弟我聽說雷豹和他的頭馬鐵錘劉勇讓人在拘留所給廢了。劉勇斷了四根肋骨,雷豹更慘,十個手指頭全被人掰斷了,雙腿也被人踢斷了難道說是是你?”
羅非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在裝逼,直言道:“趕巧了而已,我想應該是張少遊或者盧漢陽僱了雷豹來辦我,被我撞上了。”
白五爺瞪大了眼睛,望着羅非半天突然間,他拿起了一整瓶啤酒,狠狠地碰了碰羅非的杯子,一飲而盡。
羅非淡然一笑:“得,你又激動了!”
“兄弟,不管你是巧合還是有心,老哥哥謝謝你了!我憋着這狗曰的火憋了太久了!可是三雷幫明擺着比咱牛逼,咱不是人家的對手最後居然是你幫我出了這口惡氣!”白五爺興奮異常,連忙給羅非又倒滿了酒,“老弟,我要謝謝你!咱們不玩虛的,我給你”
“我不要錢。因爲我不是你僱的殺手。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三雷幫已經威脅到了我身邊人的安全,我要滅了他們。”羅非不假思索道,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老弟,我該怎麼做,全憑你吩咐。”白五爺認真的說道。
“我一張能進入三雷幫賭場的vip卡。”
“沒問題,小意思,我下午讓臉生的心腹給你送過去。”
“另外,還有一件事”
晚上,羅非仍舊閒不住。當林若心和丁薇進入夢鄉的時候,他卻騎着單車,來到了天西區和天麗區的交界。
這裏在過去並非什麼繁華地帶,但是最近幾年隨着機場、大型連鎖超市的落成,這裏的有錢人越來越多,娛樂場所也增多了。
羅非的單車停在了路邊,穿過了一片燒烤攤,來到了一樁低矮的樓房裏,剛坐電梯上了四樓,就已經聽到了震耳的卡拉ok的聲音。
羅非並沒有走進其中,而是來到了卡拉ok旁邊的遊戲廳,不動聲色的走了進去。
遊戲廳裏十分寬敞,各種釣魚機、老虎機應有盡有,下至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上至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都在這裏玩耍着。只是他們心態各不同,有些人輸了錢之後仍舊淡定,有些人輸了錢之後卻一臉懊惱。
羅非剛來到前臺,身穿正裝的服務生妹子頓時衝着他拋了個媚眼:“帥哥,想玩什麼?”
羅非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灰色卡片:“想玩這個。”
服務生妹子迅捷的把卡片抓到手中,警惕的左右看了幾眼,這才羅非刷了卡。此時,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恭敬:“先生,祝您玩得愉快!”
這張卡片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持有,僅限於一小撮人。
拿着這張卡片,在一個身穿西服馬甲的男生的引領下,羅非從遊戲廳的後門去了地下一層,進入了vip專區。
羅非剛進入其中,充斥雙眼的是二十一點、二八槓、五張牌以及一羣狂熱的賭徒。
羅非的關注力並不在賭桌上,而是在一個個賭徒身上。他左右尋覓,終於在一張玩二十一點的賭桌前找到了趙子亮。
此時的趙子亮卻並不安全,他的身後有兩個打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其中一個手中緊握着一把鋒利的斧子。
趙子亮的表情已經無法用“緊張”二字來形容了,簡直如同受到了驚嚇一般。
羅非拿着一些籌碼,從性感的美女荷官面前一閃而過,隨後坐在了趙子亮的正對面。他剛和趙子亮四目相對,對方就認出了他。
這一刻,羅非微微朝着趙子亮搖了搖頭。
趙子亮雖然被羅非教訓過,但並非是個一根筋的愣頭青,還是明白了什麼,趙子亮只見羅非買了莊家贏,又看到羅非衝着他自己的牌微微點頭。
這一刻,趙子亮有些詫異了:老哥,你瘋了,之前已經連開六把閒了,你買莊家贏,你瘋了嗎?
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找賭場借了10萬塊,現在如果所有的籌碼都輸光,那麼他的一隻手就要送給賭場了!
趙子亮再次和羅非四目相對,只見羅非一臉淡定。他苦笑了一聲,一時間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把手裏的最後籌碼押了莊!
他的身後,兩個打手都笑了,拿着斧子的那個傢伙笑得最大聲:“哈哈,你小子這隻手是不想要了!”
趙子亮心中一片冰涼,閉着眼說道:“死就死吧!”
這時,美女荷官開牌了。一時間,牌桌前所有的賭徒都把目光筆直的落在了荷官的牌上!
荷官望着牌面,頓時露出了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狡黠,開口說道:“莊家贏!”
荷官高興,是因爲買莊的人太少了。而兩個打手則氣得七竅生煙,頓時把目光狠狠地落在了趙子亮的身上。
手持斧子的打手氣呼呼道:“他媽的,算你小子命大!不過下一局你就沒有那麼好的命了!”
趙子亮僥倖逃過一劫,頓時大口的呼吸着室內污濁的空氣,又把目光轉移到了羅非的身上,只見羅非氣定神閒,衝着他淡淡一笑。
他爲什麼要幫我?趙子亮眉頭一皺,難道有什麼陰謀嗎?算了,先不管了,好歹他也是嫂子的男朋友,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贏了這一把,趙子亮的籌碼從可憐巴巴的500塊變成了1500塊。此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羅非的手上,只見羅非居然把自己手裏所有的籌碼再次押了莊家!
這一刻,趙子亮徹底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