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在圈養靈獸的院子內默默修煉,外表看上去他就是鬼修當中的噬魂期,也就是仙道當中的築基期,可實際上,他已然是一名鬼魅後期的老怪,相當於元嬰後期。
在這個三等門派中,王元若是亮出身份,那麼就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可是他不敢,畢竟“雨家”的一些人要他的命,“雨家”的勢力與鬼道第一門派“咒怨門”相當,這麼個龐然大物還不是現今王元可以碰觸的。
王元這個階段的目的是達到鬼觸期(洞虛期),那時意念實質化,再次施展“生死源”召喚“生死門”也不是那麼耗盡心神了。
鬼魅期是領悟的時刻,領悟出“道源”才能突破,“道源”分很多種,每一種還有不同的境界,總之難上加上。
不過,王元知曉自身突破爲鬼觸期不是難事,因爲他的“生死源”已經逼近突破階段,對於生死的領悟超強,也與自身的種種經歷和機遇有關。
王元在楚峯修煉時,歸屬雁峯的江楓師兄正在與其他同門商討着怎麼處罰王元。
洞府內,江楓對面坐着三人,這三人一副蠻橫的樣子,鬼氣滔滔,隨時散發着自己的修爲,像是告誡任何人,我是一名噬魂期的修士!
“臧軍,你不是看上了楚峯的碧煙嗎,只要我們把這個混入女眷山峯的小子幹掉,碧煙看到你的勇猛,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到時候那不是手到擒來嗎!”江楓看着臧軍,陰險的笑道。
平時幾人在門派中,經常苟且在一起,修爲不高卻被外界凡人尊爲鬼神,上供長相貌美的女子,已達到庇護,造就了幾人的目中無人。
臧軍咬牙點頭:“碧煙那小妮子水靈的很,我早就想喫掉她了,楚霏兒師姐咱們不敢奢望,但是這個碧煙一定要得到手,我同意和你去教訓那個新來的小子了!”
臧軍同意,其他幾人也紛紛被江楓以各種理由唆使,最終四人達成統一目的,全部指向楚峯當中唯一的男弟子。
這一天,王元修煉時,耳朵細微的蠕動,在院子內玩耍的小獸全都支起耳朵,小鼻子嗅着空中的香氣,尤其是它們的頭領,那隻被王元恐嚇的小獸,兩隻大眼睛早就淚水滿逛,小爪子來回刨動。
楚霏兒難得露出笑容的來到院子中,平時保持的形象生人勿進,如同萬年寒冰,也只有看到這些小獸時能發出自然的笑容。
那隻小獸嗷嗚一聲就跳到楚霏兒溫暖的懷中,摩擦楚霏兒的胸脯,嗚嗚的訴說這些天慘無人寰的遭遇。
王元從修煉中退出,走過來,正好與那隻小獸對視。王元看了一眼,小獸立刻就把頭扭過去,也不撒歡訴說痛苦了,身子哆哆嗦嗦的躲在楚霏兒懷中。
“見過師姐。”王元抱拳道。
楚霏兒掃視四周小獸,見這些小獸非常乖巧,大眼睛都瞪着惹人疼愛,尤其是懷中的小獸非常有意思,嗚嗚的叫聲喚起了楚霏兒的母性光輝。
楚霏兒把小獸放在地上,它三步一回頭的看着楚霏兒,卻不敢訴說痛苦了,因爲王元正和藹的看着它,一轉身鑽入了草叢裏自己去哭了。
“嗯,你照顧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我也不是蠻橫之人,論功行賞,你日後直接晉升爲內門弟子跟隨碧煙修煉,有什麼不懂得問題去請教她即可。”楚霏兒是這樣對王元說的。
王元流露出驚訝和掩飾不住的激動,連忙對楚霏兒拜謝。
楚霏兒點頭擺擺手,說:“最近數十日,我將要外出,仙道的弟子又來我們鬼道作亂,我要去討伐他們,這些小東西就交給你照顧了。”
說着,楚霏兒拿出一個儲物袋,裏面有着適合噬魂境界使用的法寶和法術,統統交給王元後,對着那隻從草叢裏露出個小圓腦袋的小獸擺擺手離開了。
王元拿着儲物袋,呵呵一笑,收下了好意。轉過頭,徑直走向草叢,一手就把那隻亂蹬腿的小獸抓出來,恐嚇道:“你要乖,你是要成爲強悍靈獸的小獸,懂不懂?”
小獸哆嗦的點頭,淚水不斷流下,王元手一鬆,它又鑽回窩裏去了。
王元坐在房間外,閉眼沉思了起來。
鬼疑宗的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都在一起修煉,這一點與其他門派不同。比如說楚霏兒,她作爲楚峯的第一人,手下掌管着這座峯以及她所管轄的地區所有弟子們的生殺大權。
這座峯住着內門弟子,而外門弟子住在峯腳,楚霏兒的威嚴甚至比門派內的長老還要大。她的一句話就提升了王元的身份,可謂是前景無憂啊。
楚霏兒帶領着楚峯修爲尚可的弟子們外出歷練,只留下一些修爲弱小的弟子,比如說王元。
江楓等待這個機會多時了,仗着背後有雁峯的最強者雁揚天撐腰,他們肆無忌憚的來到了峯腳。
此時楚峯的外門弟子正在做着必修課和一些雜物,卻發現四名來勢洶洶的同門正在含笑的看着他們。
江楓正要出手,卻被其中一名肥胖修士攔住,“師兄,這些小雜碎不勞煩你出手,萬一傷到人也不好,對付這些人,我有辦法!”
“哦?想不到你鬼點子很多嘛,那你去試試吧。”江楓也對他的辦法感興趣。
肥胖修士嘿嘿一笑,在儲物袋內摸索半天,拿出一團陰冷的鬼火,江楓眼睛一亮,讚賞道:“好啊齊立,這‘鬼陰火’恐怕是從你叔公那裏偷來的吧,哈哈。”
齊立冷笑道:“我叔公掌管咱們門派的煉丹事宜,偷他這點東西不會有啥大事,這‘鬼陰火’粘在身上撲不滅,只灼燒修爲,嘿嘿,對付這些楚峯外門弟子用它最好不過了。”
江楓揮揮手:“去吧。”
楚峯的外門弟子早就看出來這些雁峯的弟子來者不善,有的機靈的已經上峯去稟告內門弟子了。
齊立領命,拿出一小撮‘鬼陰火’一拋之下就扔在一名外門弟子身上,那名弟子立刻發出慘叫,修爲快速的燃燒起來,怎麼撲也撲不滅。
一個外門弟子沒注意,被那名弟子撞了一下,頃刻間,這火竟然轉移,一變二。
“哈哈,燒死你們!”齊立大笑,手中的一大團“鬼陰火”全都扔出去,霎時,楚峯的外門弟子大部分被這火點燃,一個個痛苦的喊叫着,對面江楓四人冷笑着看着這一切。
王元雖然早就察覺這些,但他現在的身份只是飼養小獸的弟子,即使內門弟子的身份都是靠着關係上來的,微微一嘆就閉上了眼,紛爭,無時無刻。
楚霏兒留下的親信聽到這個消息下峯時,外門弟子一個個都倒在地上慘叫,修爲竟然全都被燒掉,此等大事絕對可以引起兩峯之間的紛爭!
鬼疑宗有着規定,允許弟子們進行生死決戰,強的越強,弱的就要死。
面對江楓四人的囂張霸道,楚霏兒的親信也無能爲力,若真是要以修爲定勝負,她們也不是四人的對手,咬着牙,任由江楓四人的語言挑釁。
“哈哈,師兄,你們看,平時高高在上的楚峯娘們,這時不都祈求的看着咱們嗎。”肥胖的齊立擦了擦口水笑道。
江楓的目光要比齊立長遠,不在這些外門女弟子身上,冷笑幾聲帶着三人登上了楚峯,尋找王元的身影。
很快他們便發現王元所在,原來就是一個飼養小獸的弟子啊。
臧軍看着眼前的大功一件,不能再讓齊立搶去了,上前一步說:“師兄,這名弟子交給我處理,絕對漂漂亮亮的!”
臧軍立下軍令狀,陰笑着走向王元,期間還踢飛一隻向他齜牙咧嘴的小獸,那小獸慘嗷一聲就落入了草叢中。
這時,王元睜開眼,寄人籬下,伺候這些小獸就是他的職責,這幾個人竟然把小獸踢傷,不能饒恕!
猛地一看王元的眼神,臧軍心裏一個機靈,以爲自己昨天銷魂還沒有緩過勁來,拿出一把骨頭做的刀走向王元。
“我師兄說要你的命,打死一名新來的弟子我們雁峯可以承擔後果,小子,怪就怪你加入楚峯,這麼一羣小娘們繞着你,我看着都眼饞,你乖乖領死吧!”臧軍抬起刀,照着王元的頭砍去。
落刀時,臧軍暗道這小子怎麼都不躲呢,嚇傻了吧?
“鏘!”
一刀砍在王元的頭上,骨質的刀頓時崩碎成無數塊,巨大的反震力量把臧軍崩飛,落在地上時已經口吐鮮血,渾身不知道摔斷了多少根骨頭。
“哎呀,還是個硬茬,我們上!”齊立鄙夷的看了看昏過去的臧軍,祭出法寶轟然砸向王元。
王元當然不會自降身份與這些弟子一般見識,屈指一彈,一道強大的鬼氣鑽入那隻頭領小獸身體內,瞬間,那頭小獸搖身一變,體型暴漲,化爲一隻數丈大小的強大靈獸,渾身鬼氣蔓延,血盆大口兇猛的撕咬向這三人。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江楓大跌眼鏡,那頭靈獸實力遠強於他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可是一轉身,去路已經被一羣小獸擋住了,一個個憤怒的嘶吼着,兇性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