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搶婚書
“我是誰?我是這個賤婦未來的婆婆被她害死的陳子壯的母親”那個女人咬牙切齒的說完,忽的從身上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祁琪見她拍出一張紅紙,眼睛忽的就往那張紅紙上看去。同時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如果她沒記錯,她爹陳滿福身上應該有一張一模一樣的紅紙。而這張紅紙,應該就是她和陳子壯約定婚期的那張婚書。
她看看那張紅紙又看看那個女人,不由的皺起眉,心裏想道:“難道說,這個女人,就是陳子壯的那個母親劉氏?”
她猜的不錯,這個女人,果然就是劉氏。
這時,劉氏見祁琪皺了眉頭看那張紙。便用手一邊將那張紙壓住,一邊豎起眉毛,跟祁琪咬牙道:“賤婦你看什麼?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就是你爹陳滿福和我們家簽下的婚書。婚期就定在臘月十三。紅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你可別想抵賴哼,我家兒子明年就要上刑場了,在他死之前,我說什麼也要滿足他的心願,讓他娶了你這個叫陳紫依的賤婦然後,你就等着守一輩子的寡吧哈哈,子壯啊,你就等着娘爲你了了心願吧。”
說到這裏,她忽的又哭又笑,捶胸頓足的大叫了起來。
上刑場,滿足心願,守活寡?
這些詞語一個個擲地有聲的衝擊着祁琪和張恆的耳膜。兩個人俱是臉色蒼白。
張恆站的離劉氏最近。跟着祁琪的這段日子,他也學了不少字。所以,婚書那兩個字,他便也看得明白。
當他聽劉氏說完那段話之後,又見她拿着那張婚書一臉的狠厲。幾乎是連想都沒想,咬了咬牙,忽然猛吼一聲。蹭的躥到劉氏跟前,伸手就去撈那張紅紙。
“你幹什麼”劉氏顯然早有準備,猛的大叫一聲,幾乎在張恆搶過來的瞬間,嗖一下就將那張紅紙收了起來,納入自己懷裏。隨後便囂張的喋喋怪笑起來:“哈哈,你以爲你能搶得走嗎?老孃早就防着你這一手呢。你當我不知道,這個小賤婦,除了和那兩個姓梁的有一腿,和你也有一腿嗎?”
“呸,我和你纔有一腿呢”張恆狠狠的罵了她一句。
有些焦急的回頭看了祁琪一眼。見她正咬着脣,脣色已是慘白中帶着一縷血絲。她的兩手交握着,指甲狠狠的掐進肉裏去。那指關節,因爲太過用力,也變得有些發白。
那副堅忍卻又痛苦的表情,讓他看得心裏猛的一疼。
不忍再看她那副痛苦的表情,張恆猛的回過頭來。噴火的眼睛狠狠盯住眼前這個囂張的笑着的****。忽的一咬牙,大吼了一聲:“你給我拿來。”
隨着這一聲吼,他便嗖的撲了過去。
劉氏沒有料到他會這麼惡狠狠的撲過來,登時就是一陣驚叫。
噗通一下,張恆便把劉氏給撲倒在地上。狠狠的壓住她,伸手便去她懷裏掏那張紅紙。
“啊,不得了了,殺人啦,**啦。兒媳婦教唆****殺婆婆啦。”劉氏死死的捂住自己胸口,怎麼也不肯讓張恆得手,與此同時,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往門外高喊着。那聲音,大到簡直能夠驚動整整一條街。
殺人,**,兒媳婦教唆****殺婆婆……多麼勁爆的話題
在劉氏喊出這一番話的同時,奇藝坊外面:
有一大羣人正歡歡喜喜的往奇藝坊這邊走來。當他們走到奇藝坊附近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劉氏的那聲叫喊,衆人不由面面相覷。
有人便詫異的問他們的同伴:“剛纔不是有人說,這家店有免費的東西送嗎?怎麼卻有人喊什麼殺人**呢?還兒媳婦教唆****殺婆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兒媳婦,竟然這樣囂張跋扈。我們趕緊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這個兒媳婦,說的不會就是陳紫依姑娘吧。走走,趕緊進去看看去。”
於是,衆人議論着,猜測着。一個個加快了腳步。
幾乎是呼啦一下子,這羣人便都湧進了奇藝坊。把奇藝坊那本來還算寬敞的店堂給擠了個水泄不通。
而這個時候,恰巧就是張恆壓住劉氏,拼命的拉扯她的手,去她懷裏掏那張紅紙的時候。
劉氏見衆人進來的恰到好處,登時就是一陣得意。忽的使勁一翻身,將身上放着那張婚書的位置壓到地上,然後再一次扯着嗓子嗷嗷嚎叫起來:“殺人啦,**啦,兒媳婦教唆****殺婆婆啦。大家快來救人呀。”
“……”從奇藝坊門外進來的衆人,見了這一幕,登時就是面面相覷。
那些認識祁琪和張恆的,更是詫異非常。不明白張恆和祁琪這是搞得哪一齣。
衆人愣了一下,便紛紛議論起來。什麼猜測的,指責的,什麼樣的都有。
這時,有個書生打扮的老人走到被張恆壓住的劉氏身邊,有些不滿的對張恆說道:“小夥子,你這是幹什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應該尊敬長輩?人家一個好好的****,你一個大小夥子這般壓着她,算是怎麼一回事?有些話,萬一傳出去,那可是好說不好聽。你還不趕緊起來呢”
呼,被這個老人這麼一指責,張恆那張清秀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活了這麼大,他一直自認爲自己是個尊老愛幼,不會隨便對女色動心的男人。基本上,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般指責過呢。
今天一下子被這麼多人圍觀了這一個尷尬至極的場景,並且又受到了這些人這麼嚴厲的指責,他心裏還真是有些承受不住。
可是,放過這個****,就這麼起來?
張恆回頭望瞭望祁琪,見她緊咬着脣,也不說話。那紅脣已經被她咬破,慢慢的滲出一些血絲來。
看着她脣上的那一縷鮮血。張恆猛的一咬牙,忽的又回過頭來。也不起身,反而使勁的把劉氏翻轉過來。喊了一句:“拿來吧,你”
一發狠。猛一下把她放在胸口的手拿開。大手呼一下伸進她的懷裏,把她藏在懷裏的那張紅紙搶出來,三兩下扯了個粉碎。
扯完後,他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回頭向祁琪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這時,在場衆人登時沸騰了。大夥兒怎麼也想不到,張恆竟然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手硬生生的伸進一個****的懷裏去。啊啊,他可是個男人。那個****的那個地方,也是他能隨便伸手的嗎?他這樣做,不等於是當着衆人的面輕薄這個****嗎?難怪這個****大喊着什麼殺人**,還說兒媳婦挑唆她的姦夫殺婆婆呢。
可是,姦夫?
難道說,他就是那個姦夫?可是,如果他是姦夫,那麼,他的****又是誰?難道是……
頓時,不少人便把疑惑外加指責的目光投向了祁琪。更有不少人當場就議論紛紛起來。
這時,一開始指責張恆的那個老人也憤怒了。因爲生氣過度,他那一臉的鬍子都顫抖起來。顫巍巍的跺着腳,指着張恆恨恨的道“啊,你這個小夥子,這是幹什麼呢?我剛纔還說了一通,結果你不但不聽,還守着這麼多人輕薄一個****?你你你,你簡直是****不如”
聽了他的指責,張恆有些面紅耳赤的把臉偏向一旁。嘴裏嘟囔着:“****不如就****不如吧。反正總好過陳姑娘被人拉去嫁給一個快死了的人。”
“哈哈。”聽了張恆這一句嘟囔,一直躺在地上沒起來的劉氏忽然蹭的爬了起來。
她拍打拍打自己身上的泥土,有些不屑的看着張恆,又斜了一眼在旁邊蒼白着臉的祁琪。接着很是嘲諷的對張恆說道:
“小夥子,你爲了你這個主子加****,倒是盡心的很。哪怕自己的名聲不要什麼不要也要爲她搶回那張婚書。可惜呀可惜,你以爲我想不到你們見了婚書會想着要搶走嗎?所以,我早就準備好啦。不幸的很,你剛纔搶走的那張,是我們家老爺新寫的一張婚書,上面沒有陳滿福的簽名和手印的。至於那張按了手印的嘛……哼哼。”
她冷哼了一聲,接着便忽的把自己的衣袖翻過來。把裏面的一塊餘外縫上的布唰一下撕開。接着,便從那塊布裏面,把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紅紙拿了出來。隨即恭恭敬敬的,把它交到那個爲她出頭的老人手裏。
那老人接過那張紅紙,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道:“婚書?這是什麼意思?”
劉氏自從把那張紅紙交到這老人手裏,就一直恭恭敬敬的垂着手。現在聽到他問,又見周圍衆人均是很好奇。眼圈不由得就是一紅,兩股熱淚便忽的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不過,當她發現衆人都在認真的等着她解釋的時候,便用手抹抹眼淚,哽嚥着道:“老丈,這是我兒子陳子壯和奇藝坊女主人陳紫依約定成親的婚書。您老人家認識字,不妨給大家念上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