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這下誤會大了
“真的?”一時之間,祁琪喜極而泣。強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就那麼嘩的一下從眼眶中湧了出來,瞬間就打溼了她潤紅的雙頰。
梁晨坐在她對面,靜靜的看着她哭泣。也不安慰,只是忽然抬起手,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爲她拭掉臉上滾落的淚珠。
“……”當他溫暖的手掌觸到自己的臉龐,當他有些堅硬的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滑過。祁琪忽然有些無語。這,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太過溫柔也太過親密了。讓她心裏莫名的就開始慌亂起來。
那夜,她在他的牀上醒來,發現自己衣衫凌亂的時候,也曾經驚慌緊張過。可是,那時候的驚慌緊張和現在的慌亂心跳絕對不是同一種感覺。
好歹也是兩世爲人,她當然知道這種慌亂意味着什麼。一時間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便有些緊張的從懷裏掏出手帕,輕聲道:“梁公子,我有手帕,多謝你。”說着,便用手帕在自己臉上擦拭起來。
“……”梁晨愣了一下,似乎剛剛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於是趕緊將手收回,撇頭看着桌面,面色也變得有些微紅。
他的這副表情,倒讓祁琪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深怕自己剛纔的話語傷了他,於是便趕緊轉移話題,再三的向他道謝:“梁公子,你能答應幫我救我爹和哥哥,真的很感激。”
她這話連續說了好幾遍,梁晨脣角一勾,淡淡的笑了笑,道:“紫依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其實,我很高興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會想到我。否則,欠你的賭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還上。”
賭約?祁琪被他說的忍不住一笑。看來,這個男人,也是個很看重“信義”二字的男人呀。否則,他就不會把這個賭約看的如此重要。
不過,正當她斟酌着想說句什麼的時候,梁晨卻皺了皺眉,又道:“不過,我馬上就會隨皇上南巡,所以,還要委屈令尊和令兄在大牢裏再呆幾天。這段時間我會託承澤照顧他們,你儘管放心。”
“哦。”祁琪應了一聲。心說難怪他乍一聽到此事時會皺眉,原來是爲了不能馬上處理這件事而感到煩心。
不過,既然他說會託許承澤照顧自己的老爹和哥哥,估計他們兩個在牢裏就不會喫什麼苦。所以,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由衷的跟梁晨說了一句:“沒關係,不管怎樣,還是很感激梁公子。”
說過這句之後,祁琪覺得不適合再在這裏多待,於是便客客氣氣的和梁晨告辭。
跟隨着哪個帶路的小丫鬟,從梁晨的房間出來以後,祁琪的眉稍眼角忍不住就飛揚了起來。
話說,她的運氣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只不過是隨意和許承澤下了一盤棋,就贏到了這樣一個男人的幫助。關鍵是,他還道此事只是舉手之勞,哎,這下她可真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了。這人跟人哪,就是不能比。真沒想到,在她看來難如上青天的一件事,在別人做起來卻是如此輕鬆隨意。
這一路上,她就這麼愉悅着,幸福着,邁着歡快的步子輕輕鬆鬆的走着。只覺收入眼中的秋景全部都充滿了喜感。
那些在秋風中紛飛的金黃色柳葉呀,那些紅彤彤的漫天紅楓呀,那些奼紫嫣紅的菊花呀,還有樹上那些嘰嘰喳喳蹦來蹦去的灰色小麻雀呀……一切的一切,無一不讓祁琪感覺這世界是那麼的美好。
就這麼歡歡喜喜的一路走出梁府的角門。跟那個帶路的小丫鬟道了謝,轉身要往奇藝坊方向而去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聲不滿的呼喚:“陳紫依,你給我站住。”
“嗯?”祁琪皺了皺眉。這聲音,似乎是許承澤發出來的。這個人,什麼時候對她這麼不客氣了?
有些疑惑的轉身回頭,見在自己身後怒衝衝瞪着自己的紅衣少年正是許承澤,祁琪心裏登時更是詫異起來。於是便停住腳步,微微蹙起眉頭,問道:“許公子,有何指教?”
“哼。”許承澤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很是不滿的走到祁琪跟前,氣沖沖的道:“陳紫依,你爹和你哥哥出了事,你爲什麼要來找梁晨救他們?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過分?她有嗎?
祁琪皺皺眉,再也叫不出客氣的稱呼,很是惱火的說道:“許承澤,你能不能搞明白一點兒?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我爹和我哥哥出了事,作爲女兒和妹妹,我不應該想辦法救他們,難道說應該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死在牢裏?再說,這事我求的是梁晨,又不是求的你。你憑什麼生氣?哦,我明白了,難道說就因爲他託你照顧我爹和我哥哥,你害怕麻煩,所以就過來找我的茬?哼,既然你不想照顧他們,那我也不敢麻煩許大公子你,我自己會想辦法去照顧他們。”
說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轉頭就走。
“你給我站住!”許承澤三兩步趕上祁琪,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氣道:“陳紫依,該把事情搞明白的是你好不好?誰說我是因爲怕麻煩纔過來找你茬的?我只是爲梁晨感到不值而已。你趕緊回去,告訴梁晨你已經想到了別的辦法救你爹和你哥哥,用不着他去救了。”
“爲梁晨感到不值?”祁琪莫名的瞪了他一眼。察覺到他還拽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又見路上遠遠的正有人往這邊走來。於是忍不住就是一陣羞惱,使勁的把自己胳膊往後一扯,氣道:“許承澤,你先放開我好不好?這拉拉扯扯的算什麼體統?讓人看見可是好說不說聽。”
“我不放!除非你跟我回去。”許承澤同樣的衝她一瞪眼,不僅僅沒有鬆手,反而把她的胳膊拽住使勁往自己身邊一帶。沒想到,他這一下使勁使的太大,祁琪一時站立不穩,忍不住“哎呦”一聲,就朝他那個方向撲去。
“哎。”許承澤懊惱的叫了一聲,怕她摔倒,只好又使勁的將她一扯,把她扯到自己的懷裏牢牢抱住,這才總算讓她逃脫了一場嘴啃泥的悲劇。
正在祁琪又羞又惱的想從他懷裏掙脫的時候,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很是“**”的怪笑:“哎呦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姑娘和許公子呀。哎,看來還是我一開始猜的正確,原來果然許公子纔是陳姑孃的情郎呀。怎麼,小兩口在這裏拉拉扯扯的鬧什麼彆扭呢?是不是許公子想親親,陳姑娘你不讓呀?”
這,這,這,這人是躍龍門的那個怪老闆?那個無比八卦的張飛版僞娘?這下誤會大了!祁琪登時一頭黑線。
滿心惱火的從許承澤懷裏掙開,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勇氣去看那個現在準是正翹着蘭花指的徐老闆,話都懶得說,轉過頭撒腿就跑。
“陳紫依,你給我站住!”許承澤卻是不依不饒,跟在祁琪身後就追了下來。
他們的身後,徐老闆一手翹着蘭花指,一手捂着嘴巴,很是開心的咯咯笑個不停:“哎哎,許公子,這就對了。快追上去呀。女人嘛,總是會害羞的。當男人的就應該多哄哄她嘛。”說罷,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
這時,梁府有小廝出來,叫他道:“徐老闆,我們家小公子有請。”徐老闆這才停止了大笑,端正了臉上的神色,隨那個小廝走進了梁府。
且不說徐老闆進梁府幹什麼,再說祁琪和許承澤兩人。祁琪在前面跑,許承澤在後面追,只追了沒幾步,許承澤就追上了祁琪,再度拉住她的胳膊,死活不讓她離開。
祁琪見他如此,很是無語。便乾脆停住腳步,氣道:“好了,許大公子,我跑不過你,我也不跑了行不行?你先放開我胳膊,我保證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且跟我說明白。人家梁晨只是舉手之勞就能幫我辦的一件事,你憑什麼非要我讓我回去告訴他,不用他幫了?難不成你心理就這麼陰暗?看不得別人助人爲樂?”
“什麼心理陰暗?什麼助人爲樂?”許承澤聽祁琪說這些話說的有些彆扭。不過,等她把話說完,他的興趣立即轉到她的另一句話上。放開她的胳膊,很是詫異的看她一眼,有些喫驚的道:“陳紫依,你說的舉手之勞就能幫你把事辦了,這話,是梁晨告訴你的?”
“當然是他告訴我的!”祁琪揉揉自己被他抓疼的胳膊,很是惱火的看他一眼,嘲諷的說道:“不是他告訴我的,難道還是你許承澤許大公子告訴我的?怎麼,許公子,看到人家梁晨和你年紀差不多,人家當了大官你卻還只是個舉人,你心裏嫉妒了是不是?看到人家舉手之勞就能救個人你卻不能,你開始自卑了是不是?”
聽到她這連珠炮似的諷刺,許承澤的一張俊臉登時變得通紅。最後忍不住在地上啐了兩口,氣道:“呸呸呸,誰嫉妒了,誰自卑了?我爹說過,人比人說要氣死人的,所以人不能總想着和人比,做人做事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陳紫依,你被梁晨騙了!我說你找梁晨幫忙很過分,是因爲這事根本就不是他能幫得了的,甚至也不是他們梁家能夠幫得了的。一句話!這事除了皇上開口,誰也沒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