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在院子裏玩耍時,不小心打碎了凌雪精心養護的君子蘭。清脆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凌雪默默地蹲下身子,撿起碎片劃傷了手。鮮血滴在青磚上,觸目驚心。周行慌亂地去拿創可貼,卻被凌雪推開了手。她淡淡地
說:“不用了,習慣了。”
晚上,凌雪做了一桌子的菜,還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臺。她倒了三杯酒,一杯給周行,一杯給自己,還有一杯酒在了地上。周行知道,這灑在地上的酒是祭奠他們死去的孩子。三人默契地碰杯,林婉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
冷笑。
搬家公司的貨車停在了老宅門口,工人們進進出出地搬運着傢俱。凌雪將周行與林婉的婚紗照放進了垃圾桶,正準備離開時,周行突然衝過來,搶回了照片。在撕扯間,相框的玻璃扎進了凌雪的掌心,鮮血汩汩流出。凌雪看
着周行,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失望:“留給你女兒當草稿紙吧。”
民政局裏,人來人往。凌雪摘下婚戒,毫不猶豫地扔進了離婚登記處的垃圾桶裏。周行下意識地去翻垃圾桶,卻被凌雪按住了手。她冷冷地說:“沾過髒東西,我嫌惡心。”周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中滿是悔恨。
離開民政局後,周行發現凌雪將他送的所有禮物都掛在了二手網站?售。唯獨那隻纏着褪色紅繩的銀鐲留在了牀頭櫃上。那是他們戀愛時的第一個七夕節禮物,如今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落寞。
清明時節,細雨紛紛。周行帶着朵朵來掃墓,卻看見凌雪對着一座無名碑燒紙錢。火光照亮了她頸間的翡翠鐲子,那是婆婆臨終前留給兒媳的信物。林婉酸溜溜地說:“還挺癡情。”周行沒有說話,心中卻像被無數根針扎着。
不久後,周行收到了凌雪的請柬。原來她要再婚了,新郎是大學同學。請柬裏夾着一張泛黃的孕檢單複印件,妊娠終止日期旁寫着“永遠對不起”。周行看着這張孕檢單,淚水模糊了雙眼。
婚禮當天,周行躲在酒店的轉角處,看着凌雪穿着潔白的婚紗,緩緩走過玫瑰廊。朵朵天真地問:“媽媽去哪了?”周行望向遠方,天空中飄着一朵風箏,那風箏像極了他們當年在公園放飛的那一隻。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
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周行站在酒店的角落裏,看着凌雪幸福的笑容,終於明白,有些愛一旦錯過就不再。他帶着滿滿的悔恨和遺憾,踏上了未知的前路,而心中的那團火,早已在歲月的消磨中化作了一縷餘燼。
寒冬臘月,暴風雪如猛獸般肆虐着整個王朝。破敗的廟堂內,蜷縮着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女,她便是被廢的三公主蕭雪。此刻的她,餓得頭暈目眩,只能靠啃食手中的草根勉強維持生機。
突然,廟門被推開,一位玄衣太行攜着藥箱走了進來。他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挺拔,目光落在蕭雪身上時,閃過一絲憐憫。周行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蕭雪的傷勢,隨後從藥箱中取出金瘡藥,輕輕地爲她塗抹。
蕭雪無力地靠在牆邊,看着眼前這位神祕的太傅,心中滿是疑惑。周行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緩緩說道:“公主莫要害怕,在下乃太傅周行。”蕭雪微微一怔,沒想到在這絕境之中,竟遇到了朝中重臣。
周行將蕭雪帶回了府邸,安置在一個隱祕的廂房內。此後,他每日都會親自爲蕭雪送藥。這一日,他看着蕭雪蒼白的臉色,輕聲提醒道:“公主,這碗藥需用三分毒的狼毒烏頭作引,方能見效。”蕭雪心中一驚,卻見周行仰首
飲盡了自己那碗黑湯,動作坦然。
原來,先帝忌憚周家勢力,對周行猜忌已久。周行此舉,既是爲了讓蕭雪放心服藥,也是在向蕭雪表明自己的忠心。蕭雪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上元夜,周行帶着蕭雪來到了閣樓之上。遠處,萬千孔明燈在夜空中緩緩升起,如繁星點點。周行站在蕭雪身旁,指着一盞特別的孔明燈說道:“公主請看,那盞天字燈內有北疆佈防圖。”蕭雪順着他的手指望去,心中暗暗喫
驚。
這時,禁軍統領帶人突然出現在閣樓下。周行不慌不忙,將蕭雪藏在身後,然後笑着迎了上去。他以“觀燈論政”爲由,巧妙地打發了禁軍統領。待禁軍統領離開後,周行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蕭雪,眼中滿是關切。
春闈殿試當日,考場內一片寂靜。周行坐在監考的位置上,眼神犀利地掃視着衆人。突然,他站起身來,當衆撕毀了一份試卷。衆人皆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周行走到一位考生面前,指着他的試卷說道:“你卷中‘水能載舟’論與公主三日前的閒談驚人相似。”言下之意,此人疑似抄襲。蕭雪坐在殿上,看着這一幕,心中明白周行是在爲她鋪路。
考試結束後,周行帶着蕭雪來到了一座古寺。寺廟裏香火繚繞,瀰漫着一股神祕的氣息。一位高僧獻上籤文,周行接過一看,上面寫着“鳳凰浴火”。他眉頭一皺,當衆將籤文撕碎。
然而,深夜時分,周行卻獨自跪在佛前,虔誠地叩首。他撿起被撕碎的籤文,小心翼翼地拼湊起來,發現背面竟有先帝密詔殘角。這讓他對蕭雪的命運更加擔憂。
此時,京城中流傳着一種怪病,名爲“赤瞳症”,染病者會被活焚。蕭雪在一次外出時,不幸染上了此病。周行得知後,心急如焚。他持虎符闖宮,斬釘截鐵地說道:“今日我要帶殿下去藥王谷,若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馬蹄踏碎宮燈,周行帶着蕭雪疾馳而去。一路上,他緊緊握着蕭雪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力量。
登基大典前夜,周行來到蕭雪的寢宮,送來一件綴滿東珠的玄色翟衣。他看着蕭雪,鄭重地說道:“公主明日便穿這件衣裳登基,這三十六顆東海珠是周家百年積蓄。”蕭雪撫摸着衣上的東珠,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刺客破窗而入。周行反應迅速,徒手抓住淬毒的匕首。鮮血順着他的手臂流淌下來,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堅定。蕭雪驚恐地看着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周行打斷:“公主莫怕,有我在。”
大典當日,宮殿裏莊嚴肅穆。周行站在玉階下,親手爲蕭雪繫上十二旒冠冕。當他的指尖觸到蕭雪冰涼的額頭時,心中一陣刺痛。窗外傳來北疆狼煙的急報聲,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這時,一位老太監捧着先帝遺詔走上前來。周行接過遺詔,毫不猶豫地將其投入火盆。他看着衆人,大聲說道:“今日起,凡議和者??斬立決!”聲音堅定而決絕。
班師回朝宴上,周行坐在蕭雪身旁。他拿起金簪,爲蕭雪固定有些鬆散的髮髻。就在這時,他發現蕭雪耳後藏着一道陳年疤痕。他心中一驚,因爲這道疤痕與他亡妻臨終抓撓的位置完全重合。
蕭雪察覺到周行的目光,淡淡地說道:“太傅可是在想故人?”周行沉默片刻,說道:“公主誤會了。”但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夜晚,周行來到御書房。他在書房的暗格中發現了先帝的手札。泛黃的紙頁上寫着“蕭氏女若登極,誅周氏全族”。燭火搖曳,映出他衣襬浸透的冷汗。他沒想到,先帝竟如此忌憚蕭雪和他。
秋獵圍場,氣氛熱烈。然而,危險卻悄然降臨。突然,一支毒箭朝着蕭雪射來。周行來不及多想,飛身擋在蕭雪身前。毒箭射中了他的身體,他倒在蕭雪懷中。
彌留之際,周行攥着半塊合巹杯碎片,虛弱地說道:“那年廟裏...我餵你的藥...”話未說完,便嚥了氣。蕭雪悲痛欲絕,淚水奪眶而出。
蕭雪將周行的屍身封入冰棺,放在朝堂之上。她每日都會坐在那裏,與冰棺中的周行商議朝政。三個月後,冰棺旁堆滿了奏摺,而蕭雪的頭髮也漸漸白了雙鬢。
這時,北狄可汗送來和親書。蕭雪看着和親書,冷笑一聲,將其撕碎。她將碎紙灑在周行墓前,說道:“太傅說好看朕蕩平天下。”
此後,蕭雪親征西域。在戰場上,她戴着周行的銀甲,奮勇殺敵。鳴沙山的血戰異常慘烈,但她始終沒有退縮。最終,她取得了勝利。
凱旋那日,蕭雪將西域進貢的活孔雀全部放生。有宮人看見一隻灰雀停在她肩頭,她對着虛空說:“太傅看,這便是你說的海晏河清。”
多年後,一位白髮女帝躺在病榻上。她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但眼神卻依然堅定。她寫下了傳位詔書,然後將玉璽壓在周行生前常看的《韓非子》上。
雕花窗欞透進晨曦,照見案頭枯萎的並蒂蓮。那並蒂蓮是當年她與周行一起種下的,如今早已失去了生機。
新帝登基那日,暴雨傾盆而下。雨水衝開了歷朝最年輕太傅的衣冠冢,露出半幅繡着鳳凰的玄色翟衣。這正是當年周行爲蕭雪送來的那件。
史書記載“昭武帝終身未設東宮”,因爲紫宸殿永遠留着張喫飯的矮桌。那隻矮桌,是蕭雪與周行曾經一起用過的,它承載着他們的回憶,也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傳奇。
承乾殿內,燭火搖曳。周行正坐在桌前批閱奏摺,突然,一名僞裝成舞姬的刺客從袖中抽出淬毒匕首,朝着周行刺去。千鈞一髮之際,末流宮女凌雪飛身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匕首深深沒入凌雪的右肩,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裳。她卻強忍着劇痛,在倒地的瞬間扯斷了刺客的金絲腰帶。周行看着眼前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快步走到凌雪身邊,將她抱起來,放在龍椅上。然後伸手去撕她的衣襟,想要查看傷口。凌雪掙扎着,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陛下......繡紋是江南貢品......”話還未說完,便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周行看着昏迷的凌雪,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撫上她染血的脣。就在這時,沾血的半塊玉佩從他的掌心滑落。他看着地上的玉佩,眼神有些迷離,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御醫很快趕來,爲凌雪處理傷口。周行在一旁看着,眉頭緊鎖。當御醫說凌雪並無大礙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深夜,掖庭獄內,火光搖曳。周行坐在審訊桌前,冷冷地看着被綁着的刺客。那刺客十分嘴硬,無論怎樣嚴刑拷打都不肯招供。周行耐心逐漸耗盡,他站起身來,走到刺客身邊,用凌雪扯下的金腰帶抽打他。一下,兩下.....
直到刺客的後背血肉模糊。
這時,有侍衛呈上一份證詞。周行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原來,這份證詞牽扯到了三年前暴斃的陳貴妃。他將證詞捏成團,扔進火盆裏,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凌雪在掖庭局的房間裏醒來,感覺渾身痠痛。她起身想要活動一下,卻發現自己的衣物都被換成了嶄新的宮裝。她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穿上了衣服。
當她打開衣櫃時,發現衣櫃深處藏着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她好奇地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支嵌着南海珠的並蒂蓮步搖。她拿起步搖,仔細端詳着,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時,周行走進了房間。凌雪連忙放下步搖,跪地行禮。周行看着她,眼神中帶着一絲審視。他走到凌雪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貼身侍女。”凌雪心中一驚,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有一天夜裏,周行夜醉回到寢宮。他搖搖晃晃地走進房間,看到了守在牀邊的凌雪。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突然將凌雪壓在織金地毯上。凌雪驚恐萬分,拼命掙扎。周行粗糙的指尖劃過她鎖骨處的刀疤,忽然冷笑一
聲:“這道疤,像極了阿容。”
凌雪聽到“阿容”這個名字,心中一陣刺痛。她知道,這一定是周行心中某個重要之人。從那以後,她更加小心翼翼地奉周行。
不久後,有小太監送來一碗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