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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四十四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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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聶染青把手裏的風衣遞給習進南的時候,還不忘說了聲“謝謝”,而這句話又必定會招致一向都極有涵養的習進南的一句“不客氣”。

兩個動作做下來,屋裏靜得只剩下習進南穿衣服的的聲音,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詭異。

這種離婚後的相處讓聶染青覺得無比頭疼,太遠了顯得假,太近了顯得怪,真不如眼不見爲淨。

聶染青有點後悔爲什麼要主動提出直接來醫院,並且還一路跟來。早知道會這麼麻煩她就該枉顧自己那點不放心,直接拎了行李回家。反正習進南身邊總是不乏人照顧,而且她在醫院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現在,她還得跟着習進南一起去喫晚飯。

彆扭的感覺一旦湧上來,做什麼都覺得彆扭。聶染青穿着登山時的平底鞋,失去了高跟鞋的提拔,此刻和習進南走在一起,忽然有了壓迫感。她不易察覺地稍稍錯了些步子,比他慢了半拍,誰知剛走了沒幾步,還沒來得及舒氣就被習進南又拖到了身邊,並且比剛纔的距離更近。

近得幾乎衣袂相貼。習進南果真像姚蜜所說的那般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她的動作已經如此小心翼翼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習進南的手掌微涼,看來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他鬆鬆地握住她的手,不放開卻也不抓緊,聶染青瞧了瞧他的側臉,眉目沉靜,還是那副稀鬆平常的模樣。

好像這動作就是天經地義。

後來上車的時候,習進南終於放開她的手,兩人一起坐進後座。車內很寬敞,但是聶染青覺得這種和習進南並排坐着的感覺十分怪異,雖然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她一緊張就喜歡靠住什麼東西,總是覺得那樣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聶染青微微朝着車窗挪了位置,手支在窄窄的窗沿上,頭靠在玻璃上,冷硬的觸感有助於清醒神經,還順帶冰涼了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這種感覺很舒服,聶染青幾乎是立刻就幽幽嘆了口氣。

“你現在是不是巴不得趕緊回家?”

習進南突然涼涼地開了口,聶染青立時睜眼,正好看到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對啊對啊,你說得沒錯。我現在就在想,你怎麼就發燒了呢,害得我不能立刻回家。你生病多好啊,能享受各種待遇,什麼都不用做,隨心所欲地支使別人,我呢,還要在一邊陪着,還得提防着各種突發狀況,誰讓你發燒還是我的責任呢。哎,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你剛剛那麼說話不就是在這麼想我?”

她懶洋洋地回着他,習進南卻笑出了聲來:“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那淡定的態度跟她憋悶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聶染青更加沒好氣。她這幾天心思百轉千回,現在既煩又亂,習進南算是撞到了槍口上。

聶染青涼颼颼地說:“你真以爲你是刀槍不入銅牆鐵壁?習進南,你也就長着一張欺騙世人的臉,看起來飄逸得跟半個神仙似的,其實也就是一半仙,通俗點就叫做算命先生,而且還是戴着墨鏡四處招搖的那種,騙財騙色,裝得跟什麼都懂似的,其實呢,哼。”

習進南忍笑忍得真是太痛苦了,臉頰的梨渦都隱隱現了出來:“我騙誰的財騙誰的色了?還有,你最後那句,其實什麼?”

“自己意會唄,我又沒義務回答你所有問題。你不一向挺聰明的嘛,要什麼有什麼,鬼點子一堆一堆的,你跟楚塵湊一塊兒都快把機關給算盡了。你想結婚就結婚了,想離婚我也沒攔着你,想去鄰市就去了,想凍結□□就凍結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整天都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你還能有什麼辦不到的麼,你做什麼有人擋得住麼。”

聶染青出乎意料地發現能損到習進南竟然是這樣一件令人身心舒暢的事。她在他手心裏受壓迫多了,現在厚積薄發,連諷帶刺地一口氣說完,雖然有些信口雌黃,但是那感覺實在不足以用一個“痛快”來形容,她跟姚蜜鬥了那麼多次嘴,沒一次有這麼舒坦過。

聶染青真後悔原來費了那麼多心思跟他說了那麼多酸到極點的話,浪費了很多腦細胞不說,說完還要被他笑話。現在想想,她就應該直接這麼損他,這樣就算輸好歹也能輸得痛快點。

習進南終於再次笑出聲來:“唔,其實我還真想讓你在我離婚的時候攔着我。我有這麼心想事成麼,我得不到的東西多着呢。”

聶染青睨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復婚受了一次挫折麼,誰規定你就不能受挫折了?我幹嘛凡事都順着你,你想離就離,你想復就復,想一出是一出,你當你是老天爺下雷陣雨呢?”

習進南連連點頭,臉頰梨渦更深:“有道理,還有麼?我還不知道你心裏堆了這麼多的怨氣,乾脆一次說完吧,我儘量改正。”

聶染青“切”了一聲,抱着雙臂看向窗外:“什麼叫儘量,你知道不知道有句話叫不要盡力而爲,而要全力以赴?你讓我說完我就得說完了?我就不。”

習進南連眼角都彎了起來,一雙漂亮的眸子神採奕奕,清咳了一聲權作掩飾,但是話裏依舊遮不住笑意:“其實我還真沒聽說過,真是受教了。”

習進南越笑,聶染青就越鬱悶,眼看着車子向背離着她住處的方向駛去,又看到習進南那明顯被娛樂到的表情,聶染青的鬱悶終於由量變達到了質變:“等下,麻煩在這找個地方停車吧,我不去喫飯了,我要回家。”

司機的車速很快就緩了下來,看來這位才真正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倆在後面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家時刻收入耳朵和眼睛,雖然司機是目不斜視三緘其口,可聶染青一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還是有點窘迫,瞪了一眼嘴角依舊含笑的習進南,衝他對口型:“停車。”

習進南點點頭,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樣,轉而對前面說:“去她家。”

想不到卻招致了麻煩。聶染青下車,習進南也跟着下了車。然後兩人就在門口眼對着眼,再然後,聶染青定力不如他,早早就失去了對視的勇氣,直接偏頭看天邊。

習進南笑了一聲,聶染青覺得她越是急得跳腳習進南就越是有興致:“你拎着個揹包一直站在這裏不嫌累麼?”

聶染青把揹包往他懷裏一扔,回頭去開門,可是立刻又發現鑰匙還在揹包裏,只好又從習進南手裏把揹包搶過來。

爲什麼總是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真是丟臉極了。聶染青不用看都知道習進南現在會笑成什麼樣子。

司機早就見風使舵找了理由離開了,習進南於是理所當然地跟着一路進門。家裏兩天沒有人住,空氣流通不暢,憋悶得很。聶染青把窗戶打開,立刻有涼爽的風吹進來。她坐到沙發上一動不動,慢悠悠地,模仿着他的口氣:“你不覺得你應該回去了麼?”

習進南不答話,反倒是也跟着坐了下來,打量了一下客廳,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緊閉的房門,然後收回視線,衝着她清淺地笑:“你折騰這麼久不餓麼?我想喫皮蛋瘦肉粥,你想喫什麼?”

“我這兒沒有皮蛋,肉也沒了,啊對了,大米也快喫完了,不夠你的份。”

“那你這有什麼?”

“涼白開,還是兩天之前的。”

習進南這下真的笑出聲:“那你前兩天都在喫什麼?你喫什麼我喫什麼好了。”

他可真有點喧賓奪主的味道。其實離婚後聶染青自己很少會做飯,因爲一個人喫總是沒什麼胃口,就算只做一份菜也會常常剩下,所以後來她有時候去和姚蜜一起搭夥,但更多的時候是叫外賣。

聶染青換了一副笑語嫣然的臉龐:“我什麼都不喫,那你也別喫好了。”

習進南挑眉,悠然自若的模樣:“真的?那我去做晚飯,做好了你記得不要喫。”

這下已經確認是喧賓奪主了。聶染青打太極真的打不過他,她最擅長的招式還是開門見山:“習進南,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我怎麼覺得我現在跟你說話這麼無語呢。”

習進南還是很淺淡地笑,目光深不見底,話裏充滿調侃:“你也這麼覺得?其實我剛剛也是這樣認爲的。”

聶染青現在是真的無語了。

不過,本着人道主義關懷的精神,聶染青還是把習進南又從廚房裏“請”了出去:“您還是坐客廳裏歇着去吧,省得等下您若是再次發燒,就又變成了我的原因。”

但是她有點心不在焉,而且她的刀功也因長久不做菜變得生疏,所以在切蔥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而且她自己對自己下手還不輕,刀口很深,疼得聶染青倒吸了一口氣。

自己在廚房裏簡單包紮了一下,聶染青皺着眉看着白白的胖了一圈的手指頭,關節都彎不了了,做飯更是不可能。

“笨。”習進南看到她那手指之後就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聶染青恨恨地用浸過水的冰涼右手掐着他的脖子:“惡人心肝。”

他也不理,捏着她受傷的手指指根,很是小心翼翼:“很疼?”

聶染青毫不客氣地戳了戳那天她掐着他手臂的那個地方,滿意地看到他皺眉,然後說:“肯定比你這裏疼就對了。”

習進南放開她,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也說不定我比你疼一點呢。”

於是到最後做飯的到底還是習進南,並且是眉頭比她皺得還深的習進南。

冰箱內簡直空空如也,習進南找了半天也只找出半瓶還沒有過期的花生醬和幾個雞蛋,食材真是匱乏得可以,他朝聶染青飄過去涼涼的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接着他兀自轉身去做飯。

聶染青把他那眼神收下,笑:“真是辛苦你了啊,等下做好飯你可以多喫一點。”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得不承認,習進南就是習進南,寥寥無幾的食材也被他翻出了新花樣。尤其是軟甜適宜的花生羹,實在是太美味了,聶染青對習進南表示毫無保留的讚美:“習進南,假如哪一天你的公司倒閉了,你可以去應徵大廚,再加上你的好外貌,不愁下半輩子沒喫穿。”

習進南打得一口好官腔:“雖然我既不覺得公司能倒閉,也不認爲我這輩子會有機會去應徵大廚,但是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費心費力地幫我規劃未來。”

“你今晚謝我的次數已經夠多了,可以免了。”

“那好吧,你知道我也並非誠心誠意。”

“……”

這對話真是越來越無聊和冗長,和這一桌不乏精彩和特色的晚餐完全成反比。如果不是姚蜜打過電話來,他倆還不知要說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電話剛接起來,那邊就是劈頭蓋臉一頓吼:“聶染青,我相親都快相吐血了,你再不滾過來讓我□□一番我就要爆發了!”

聶染青把電話扔得遠遠的,眼角餘光覷到習進南脣角已經在非常可疑地微微揚起,她撇了撇嘴,問姚蜜:“你遇到哪個極品男了?給我說說。不過不管怎樣,先別生氣啊,咱不值得爲這些人生氣。”

“我連着四天在同一個地方見了四個男的,我覺得那裏的服務生都知道我是沒人要的姑娘了。這也就算了,今天那個真是快把我氣壞了。長得倒挺帥,可那鼻孔都快長天上去了,那張嘴,毒得跟那什麼似的,一張口就是你怎麼是這個髮型啊,你的裙子和你的髮型不配,我不喜歡。姑奶奶的,我不配套就不配套了,幹他什麼事?!長得好看就有能耐了?他長得那樣還說自己像金城武,切,他要金城武我還張曼玉呢!”

聶染青禁不住笑了出來,軟聲安慰:“不要生氣了,有些人就是有點自戀,以爲他就是天下第一,以後會有他們苦頭喫的。”

“但是我想現在就看到他喫苦頭,我祝他今晚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停水,我希望他今晚睡覺夢見自己娶了個美杜莎。”

聶染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有麼?”

姚蜜在電話那端絮絮叨叨地說,聶染青低着頭在這邊嗯嗯啊啊地聽,直到最後聶染青都覺得她說得有點多了,似乎是有歷數各個相親人物身上的各個缺點的趨勢,趕緊找了個空當打斷:“你現在在哪裏?回家了麼?”

“我還沒回家呢……我離你那倒挺近的,我快煩透了,我要去你那裏呆一晚上。”

這句話聶染青最近從姚蜜嘴裏聽了太多遍了,於是本能地答了個“好”。

聶染青是慢了半拍才發覺,今晚的情況也許可能大概和平時不一樣。她在心裏暗叫不好,立刻抬眼看向習進南。

果然,對面有淬了冰的眼光朝她直直射了過來,習進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喫飯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明顯是不悅的信號。

如果把這眼神整理成文字的話,那習進南的意思就是“你得罪我了”。聶染青在心裏暗暗地嘆氣,她今晚真不知怎麼收場了,偏偏姚蜜還在繼續說着:“十五分鐘以內我到你那,我先掛了啊。”

“……”姚蜜掛得真是太快了,她甚至沒來得及改口。

姚蜜,你頭一次這麼不善解人意。聶染青獨自看了下天花板,覺得有點頭大。

聶染青自己預先想象了一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場景。現在已經將近九點,若是姚蜜來的時候看到習進南在她這裏,還不知會有什麼表情,說不定她到時候還得被迫背上“隱瞞不報”的黑鍋也說不定。

她今天真不知觸了哪位過路神仙的黴頭,從進了家門到現在遇到的就沒一件好事。

不過看在這一桌豐盛晚餐的份上,聶染青也不敢把習進南就這麼給“請”出去。真是喫人嘴短啊,如果姚蜜的電話打來得再早一點,早到她把手指割傷的前一刻,那就容易解決了。

她正猶豫着等下怎麼跟姚蜜解釋,習進南卻慢悠悠地開了口,清涼嗓音如同泉水一般:“你是在想怎麼把我趕出去麼?”

她若是答“是”,那後果不言而喻。可她若是答“不是”,在這已晚的天色裏,又容易讓人聯想翩翩。

他可真會給她出難題。聶染青恨恨地瞪着他,突然展開了笑顏:“其實我是在想,等下見到姚蜜,你打算怎麼跟她解釋。”

他揚眉:“難道不是你解釋麼?”

“如果我解釋的話,我只會告訴蜜子在我暗示你該離開的時候,你是自己沒眼力堅持要呆在這兒的。這樣的解釋會讓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你肯定不會樂意吧,所以還是要你自己解釋。”

豈料習進南竟然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又含蓄:“我很樂意。”

“……”

聶染青沒想到,問題竟然能解決得這麼順利,她也沒想到,姚蜜竟然會這麼鎮定。當習進南站在聶染青身後衝着她微笑點頭示意的時候,姚蜜在一閃而逝的驚訝後,竟然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神色,然後她那隻正要踏進門內的腳很快就收了回去。

姚蜜無視聶染青警告的眼神,側着身子避過她看向習進南,衝着美男打了個招呼,笑容十分得體,得體得簡直不像她自己:“你好啊。”

你好個鬼,簡直是見色忘義。聶染青立刻怒目相向。

姚蜜繼續無視,反而是笑眯眯地拍了拍聶染青的肩膀:“怎麼不早說有人在呢,我先回去了,我的事不急,改天再聊好了。”

不急她個大頭鬼,好像剛剛電話裏那個大吼大叫氣急攻心的人不是她一樣。

偏偏這個時候習進南走了過來,在聶染青還未來得及掙扎之前就很自然地摟過了她的腰,然後很自然地對姚蜜說:“不再進來坐坐了麼?”

這口氣,自然得就彷彿這裏是他家一樣。聶染青渾身僵硬,彷彿被定住,並且是越着急越解釋不清,此刻簡直是百口莫辯。

姚蜜連連擺手,一臉瞭然神色,笑容愈發燦爛:“我想起來我還有點東西要回去上網查查,改天好了。就這樣,我先走了啊。”

於是聶染青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姚蜜沿着原路返回,而且她在走了五步之後,甚至還回頭衝着他們笑了一下:“晚安。”

那笑容不怎麼純善,聶染青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像是不懷好意。

各個都是演戲高手,連她這個真觀衆都被硬拉進來客串了一把,聶染青簡直欲哭無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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