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包間】
猜到今晚的比賽會持續比較長的時間,班長特意購買了各種來自地下的鮮美食物。
可等她走進包間時,整張臉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甚至感覺五官都有些輕微的錯位,幸好有着膠衣的遮擋。
她也很快調整過來,將這份表情轉換成了一種見到故友的驚訝。
包間不只有希婭,
另外還來了一位姐妹,
一位非常麻煩,非常容易導致身份暴露的姐妹。
背面看去是一位僅穿着無袖長裙(純白)的少女,身高不到一米六。
她露出在外的手臂以及裙下的小腿都顯得無比纖細,細到了營養不足的程度。
黃種人,
黑色長髮超過了肩胛骨而快要抵達腰處。
她的黑髮還將正面臉龐幾乎遮掩,卻始終露出着一顆眼睛,一顆佈滿血絲的眼睛,一顆看上一眼就會勾出恐懼的眼睛。
“哎呀,眼妹妹怎麼也來了!”
對方沒有說話,或許不具備說話的能力,反而是脫去騎士頭盔的希婭在一旁解釋。
“小眼她正好路過,聽說你從養老院閉關出來了,還帶來一位預備伴侶所以就跟了過來。
也好,小眼能夠看得更加仔細,確保你選擇的伴侶沒有身份上的問題。
今年的集會比較特別,在人員篩查上最好不要出問題。”
“還是眼妹妹關心我呢,我原本想着等到集會的時候再將狄先生介紹給大家的,沒想到已經提前被兩位姐妹知道了。”
班長學習着伊莎貝拉的儀態與性格,試着靠近這位眼妹妹。
就在她倆相隔的距離來到一米時,眼妹妹的後腦一陣蠕動,覆蓋在後腦的黑髮微微挪開而露出一顆眼睛,死死盯向身後。
像是在透視,
像是在掃描,
又像是在警告!
面對這樣的注視,
班長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或是動作停頓,依舊上前將其抱住,手掌還在對方身上摸來摸去。
片刻過後,那後腦長出的眼睛逐漸閉上。
眼妹妹似乎相信了對方,也完全不在乎班長這般親密的接觸行爲。
沒有人知道的是,班長那膠衣覆蓋下的後背已然滲出大量的冷汗。
姐妹會之間,班長最擔心的人物之一便是這位眼妹妹,並不是因爲實力有多強大,而是對方的眼睛很有可能看透她的僞裝。
幸好這些天班長對於伊莎貝拉的模仿一刻都沒有放下。
甚至在與羅狄的相處中,都完全以伊莎貝拉的神態、動作進行相處,完全意義上的身份代入。
既然沒有暴露,
班長也鬆開了眼妹妹的身體,將她買來的食物全部展示了出來。
“我帶了好喫的,待會兒觀看的時候可以邊看邊喫東西啦。沒想到眼妹妹回來,不然我就多買一些飲料來了。
我讓這裏的服務員去代購吧。”
就在班長準備叫人過來時,
眼妹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大瓶可樂,像滴眼藥水似的倒向眼睛,利用眼球與眼眶的縫隙來吸收飲料,實現飲用。
還能隱隱聽見一陣來自頭髮下面的輕微打嗝聲。
她似乎沒有嘴巴可以進食,平時所謂的喫東西,就是用眼睛喝各種富含糖分、蛋白質與維生素的飲料。
見眼妹妹這邊的事情搞定,班長立馬轉向今晚的關鍵人物。
“對了,希婭!你沒有把難度搞得很高吧?我家的Mr.D可是好不容易挑出來的,你可別因爲嫉妒就不按規矩來哦。”
希婭很坦然地說着:“最開始我是準備賦予對方一些變體病毒。
不過,今晚他們的‘人選’要比我預想中的好上許多,其本身已經達到了考覈的標準。我只不過注入了兩種對他沒有任何影響的病毒而已。
一種是能讓我以第一視角感受搏殺的「同步病毒」。
一種是能夠清除對方體內藥物的「清理病毒」。”
“清除什麼?”
“那隻僞人的體內被注射了一種抑制劑,一定程度限制了「思維角落」與「個體」的聯繫,降低了恐懼具象的完善度。
我只是讓他能達到最佳狀態而已。”
這樣的說法反倒讓班長好奇了起來,“哦?對方是一隻怎樣的僞人?”
“死變態,我很討厭的類型。”
……
隨着主持人念出【死囚K】的名號。
僞人通道被開啓。
手銬,腳鏈以及頸圈予以全方位束縛。
主辦方還爲了營造氣氛,凸顯死囚的特色,在此人頭上套着麻布口袋,並以鮮紅寫下K的字樣。
僞人的身上也套着黑白粗條紋的囚服。
這人既沒有上一場蟑螂人那樣強壯的體格,也沒有第一場狼人那樣的狂野氣息。
從體格來看只是一位普通人,也沒有看見任何的具象變化。
露出在外的手掌非常乾淨,甚至有些像是女人的手,細膩而白皙。
現場的一些本地觀衆在看到這位死囚登場時,似乎也想起了當年的事件,由於兇手的作案手法過於殘忍,當時還以爲是僞人作案而鬧得人心惶惶。
這樣殘暴的罪犯在被逮捕後,居然沒有被處死,反而在一年多的時間後以僞人的身份出現在了這裏。
見現場的氣氛差不多了,主持人來到了僞人的身後。
伸手抓住其頭頂的布袋,一把扯下。
當這位死囚的面容展示出來時,全場噤聲,就連羅狄都微微收攏嘴脣而警惕了起來。
並非有着多麼兇狠的面相,而是“殘缺”。
作爲囚犯的頭髮早就被剃光了,從臉型來看是甚至是一種偏女性的瓜子臉。
只不過他的面部除了嘴巴還健全外,其餘器官均被破壞。
1.整個鼻子都被利器削掉。
2.眼眶間空無一物且已經被新長出來的肉質所填滿。
3.耳朵也被切掉,耳孔間有着明顯的燙傷痕跡,增生的新肉也讓耳孔堵住。
4.嘴巴雖然存在,卻用一種軟性金屬貼了起來。
爲了讓觀衆知道這並非是監獄在虐待犯人,主持人必須對此做出解釋。雖然,即便是真的虐待,這些觀衆也會非常支持。
在他們看來這種人渣還沒有被處死的唯一原因,就應該是持續不斷地遭受虐待,承受那些受害者生前所受到的苦痛折磨。
“死囚K的面容是他自己造成的。
被關押在監獄期間,因無法滿足殺戮的慾望,他只能被迫摧毀掉自己的感官,想要以此來遏制這種比‘*癮’還要可怕的慾望衝擊。
可就算不再看見活人,不再聞到活人,不再聽見活人,只保留了用於喫飯與呼吸的嘴巴。
他的虐殺慾望依舊在持續增長,最終突破了極限而形成了「思維角落」。
在收押的情況下殺死了三位全副武裝的獄警,隨後被調查員鎮壓而送往了研究局。
他屬於很少見的特殊種,已成熟。
爲確保本次搏殺的公平性,我們已經在他體內注射了抑制劑,遏制住了50%的恐懼具象。”
也就在主持人對其面部的情況進行說明時,
羅狄突然發現對方的嘴巴很不老實,有什麼東西在裏面活動,甚至將封住嘴巴的金屬膠布頂出一個個凸起。
不像是舌頭,而是另一種東西。
主持人突然將目光看向羅狄這邊:
“本次安排給Mr.D的對手明顯強於前兩場,爲確保公平,我將提前透露有關於死囚K的具象信息。
關鍵詞爲:【手指】、【局部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