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用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把手機給扔了,這個自稱“春秋仙子”的聲音他並不陌生,分明就是精神世界心靈空間裏的脈脈!
她不是純粹的精神體,不就是個附體的幽魂麼,怎麼就在這個現實世界裏冒了出來,還可以用手機進行通話?
難以置信的把手機放到眼前看了又看,屏幕上的確有“正在通話中”的提示,不過顯示的通話對象不是電話號碼,而是一個美眉的動畫圖像,那傳神的眉目的確有脈脈的影子,只是她齜牙咧嘴做鬼臉的樣子實在和仙子聯繫不起來,倒是有些調皮搗蛋小精靈的味道。
脈脈的動畫影像在屏幕上嘴巴開合不已,似乎在說話,只是這破手機聲音太小,根本就聽不清楚,莫用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死動動,壞動動,爛動動,幹嗎不接電話,我現在可是主宰遊戲世界的系統,這電話可是遊戲世界的系統提示,你端什麼架子發什麼呆,又不是沒玩過遊戲的菜鳥小白!”
手機裏脈脈在大呼小叫,眼前那個懸浮在空氣中的虛擬屏幕上一陣閃爍,如水波般的漣漪盪開,莫用的鏡像旁邊出現另一個影像,正是縹緲如夢美若天仙的脈脈,只是這位天仙逮着莫用的鏡像就是一陣連抓帶咬的狠掐,完全破壞了空靈出塵的仙子形象。
“哎,哎,哎,風度,風度,你是仙子哎,怎麼跟小野貓一樣!”
“噢,也對,我是春秋仙子嘛,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脈脈偏着腦袋想了想,然後笑盈盈的點點頭,順手把被她推倒使勁兒虐的“莫用”拉起來,還裝模作樣的拍拍他身上的塵土理理他被弄皺的衣襟,然後把清澈純淨的星眸轉向面前那個正牌的莫用。
“動動,怎麼樣,現在我這個春秋仙子合不合格?”
虛擬屏幕上當然傳不出聲音,脈脈說的話是從手機裏發出來的,莫用覺得這屏幕就是個超大超薄的大電視,這手機就是外接音響,有點和電視裏的人物直接對話的意思,感覺怪怪的。
“合格合格,當然合格。”生怕那個木偶似的自己再次被虐,莫用乾笑不已,“不過我不明白,你怎麼會跑出來了?”
“很簡單啊,你使用了幻夢丹,在你眼裏這個現實世界就幻化成了遊戲世界,而你眼裏的遊戲世界主要由《春秋》構築而成,也就是和我原來的春秋世界有相同的精神烙印,作爲精神體的我理所當然的成了這個遊戲世界的超能NPC,你可以叫我生成遊戲的主宰,也可以把我當作管理遊戲的系統,明白?”
“這個,有點複雜……”莫用抓了抓頭髮,“明明是現實世界,怎麼就變成了春秋遊戲,就算這是我的夢可以自由幻化,可是那麼多人那麼多東西,難道都只是我夢裏的幻影?”
“差不多就這樣吧,無數個精神世界的孤獨靈魂做了無數個夢,這些夢難免會有不同程度的重疊,日積月累就形成了現實世界這個很真實的夢境,使用了幻夢丹的你更改了自己的夢,和這個世界的重疊點相應的發生改變,你眼裏的現實世界就不再是原來那個世界——你說它是個遊戲,你就可以把它當成遊戲來玩!”
“仙子就是仙子,說話都這麼高深,真的是難以理解。”莫用看着鏡像裏和“自己”並肩而立衣袂飄飛的脈脈撇了撇嘴,“我怎麼就覺得自己成了身不由己的傀儡,完全在你的控制之下?”
“廢話,這裏的人誰不是在冥冥的控制之中?舉頭三尺有神明,每個人都是在夢裏掙扎的糊塗蟲,而你,機緣巧合,已經突破了夢與醒的界限,已經能控制自己的命運,而我就是你的神靈,我不會控制你的人生,但是我會給你很大的活動空間會給你很多的便宜,至少,我會讓你明確的知道你在遊戲裏做什麼!”
輕柔如夢的聲音,清澈純淨的星眸,幽深出塵的眼神,包容萬物的蒼茫和看破紅塵的空靈交融,俯視蒼生的清高和生化萬物的慈悲交織,矛盾而又和諧的神韻再度浮現,讓人又敬又憐的感覺又一次困擾了莫用,讓他心動,也讓他心悸。
“算了,今後再也不和你討論這些高深的問題,我不是哲學家,只是個小小的雷公蟲而已……”莫用用力搖搖頭,然後又撇撇嘴,居然笑出了一臉的玩世不恭,“說點現實的吧,現在已經是遊戲世界,怎麼還和原來沒什麼兩樣?”
“和遊戲世界無限接近而已,是本質上的無限接近,和表象無關。”脈脈一下子脫離了剛纔那種矛盾而玄妙的狀態,又恢復成一個很美很純還很幼稚的空靈女子,順手戳了戳身邊的鏡像,“怎麼樣,感覺像不像在玩遊戲?”
“不像。”莫用回答得很乾脆,“遊戲裏有地圖……”
“簡單,別忘了我是純粹的精神體,神念一動掃描萬里,弄個地圖還不就是小意思。”
脈脈揮了揮手,鏡像右上方出現一個小小的地圖,和玩遊戲時真的差不多。
“氣血精神怎麼沒有數值?人物好像也沒有等級,裝備也沒有具體防護和攻擊的數據……”
“拜託,這是和遊戲很接近的夢幻,並不是嚴謹的由程序控制的數據流,要那些東西幹嗎?”
“那個,我怎麼會那麼多基本技能,是不同職業的,這不合情理!”
“暈,這是你用幻夢丹幻化的遊戲世界,有什麼情理可言?就算真的遊戲,也沒有那麼多情理可言,最起碼的一點來說,人物死亡怎麼能復活?最滑稽的一點來說,打怪怎麼會掉寶爆裝備?說白了,遊戲,玩的就是不合情理!”
“這個,算不算是Bug?會不會被投訴?”
“這個最多算是外掛,最多就是封號……倒,我都被你繞暈了,這是你一個人的遊戲,我就是系統就是主腦就是遊戲公司,什麼投訴什麼封號,講聊齋吧?”
“可是……”
“你很煩耶,有空做任務去吧,既然進了遊戲,就該全身心的投入好好的玩一把!”
“任務……”
莫用的話沒有說完就自動消聲,因爲一根纖細的手指已經直愣愣的指上了他的鼻子,當然,那手並不是脈脈從虛擬屏幕裏伸出來的。
“小子,你他媽的真的很拽很牛B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