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野蠻女友在我家——”
莫用慘叫着飛起,成大字型撞在了牆壁上,短暫的滯留後順着牆壁慢慢滑下,就像一個頂着熊貓眼的特大號壁虎。
“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亂來的……”
慢慢收回擊出的粉拳,嬌嗔不已的脈脈臉飛紅霞,仙子般的空靈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嬌羞勾魂蕩魄,足以顛倒衆生蠱惑天下,要是在紛擾紅塵中出現,絕對就是個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孽。
“我的天,總算明白了什麼叫一笑傾城,禍水啊禍水……哇,又來了,暴力女生,你就不怕嫁不出去!”
捂着一隻熊貓眼的莫用口水長淌,不過在脈脈粉拳再揮中連滾帶爬的逃之夭夭,跑得比兔子還快。
“還亂講……誰叫你毛手毛腳,該打!別跑,看我不揍死你……”
再度受到刺激的脈脈簡直成了個小野貓,攆得莫用上竄下跳雞飛狗叫,最後總算在大牀上逮着了他,連抓帶掐的好一陣蹂躪,然後在耳鬢廝磨的碰撞扭打中慢慢的安靜下來,兩個“人”以相當親密的姿勢糾纏在一起,面面相覷,呼吸都濁重起來。
尷尬而曖昧的氣氛在蔓延,脈脈動了一下身子想要爬起來,可是莫用摟緊了她的身體,聲音有些哽咽的道:“謝謝你,脈脈。”
重重的抱了那麼一下,莫用放開了對方火熱的嬌軀,當脈脈起身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再添一個熊貓眼的準備。
用可以快速進入精神空間的“破夢丹”再度成爲富貴山莊王動的時候,莫用快手快腳地從大牀被窩裏跳出來,給了坐在牀邊邊磕瓜子邊看戲的脈脈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大喫一驚的脈脈一記飛拳就把他打成了熊貓眼貼在牆上冒充國寶圖。
現在又是一個如此親密的擁抱,他有的是帶上熊貓眼鏡的覺悟。
反正這是精神空間,雖然痛感觸感等一應俱全,可是這裏畢竟是個相對獨立的世界,就算在這裏被打成殘廢,外面現實世界的肉體也不會有相同的外在體現,最多不過就是有相同的感覺罷了。
打成熊貓眼又如何,這裏就只有他和脈脈,不會有人來笑話,至於外面的那個軀體也不會出現相應的熊貓眼,只是會覺得眼眶發痛真的被揍了一拳似的,小意思。
可是,脈脈沒有打他,還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蛋,輕柔得就像情人之間的愛撫。
“別說那麼多廢話,我說過好心有好報,脈脈不會虧待你的……”
莫用一下子就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感動啊。
這些年他過得那麼苦,從來就沒有人能理解他,現在有了這麼個夢幻藥師不但解決了他的實際困難,還知道他心裏的所有委屈,真正的知己知音重生再造啊,能不感動麼?
不枉他急着出門上車連飯都沒有喫的動用破夢丹跑來嚴重致謝並分享快樂和喜悅,打出個熊貓眼也值得!
“你真的動不動就哭鼻子啊,做夢是這樣,醒來也是這樣,還以爲你那些同學故意寒磣你呢,有趣,有趣,大男生哭鼻子,太可愛了!”
脈脈跟發現大熊貓似的驚奇,羞得莫用低着腦袋到處找老鼠洞想鑽進去,這都什麼人啊,怎麼光揪着人家小辮子?
“那個定神丹呢也沒費什麼事兒,就別太感動了,今後你沒有了失控暴走的顧忌,我也可以多看點好戲不是?”
脈脈恢復了仙子般的空靈出塵,輕輕的給莫用抹掉臉蛋上的淚珠,笑吟吟的把莫用地感動扼殺在肚子裏,噎得他直翻白眼。
幹嗎非要擺出副高人一等俯視衆生的清高啊,高處不勝寒知道不,真是的,正在對你感激得快要以身相許你來這麼一句,簡直是拿我當猴耍麼,還看戲,傷自尊啊,老子還就不以身相許了!
“你就一直在這裏看戲?”
莫用問得有些心驚膽戰,脈脈有迴夢丹在手,當然能隨時用在他頭上,自然對他在現實中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比衛星電視的同步現場直播都要來得清晰準確,呃,那就是“冥冥中有雙眼睛看着你”?
日常生活打架鬥毆什麼的倒也罷了,要是和美女上牀,豈不是成了現場直播的真人秀,那種感覺……
想想都滿刺激的!
“不看戲還能怎麼的,你這山莊也就那麼點東西,我神念一掃就全整理出來了,二十多年的光陰在我眼裏根本不值一提,煉丹製藥罷,原材料又沒有那麼多,很無聊哎我!”
脈脈似笑非笑地斜了莫用一眼,彈指間金光盪開,透明的泡泡膨脹升起,現實世界坐在小長安裏打瞌睡的莫用清晰浮現,雖然是活靈活現全息仿真絕對立體,老實說,也滿無聊的。
就算看電視罷,一部單線前進的連續劇就能看得人昏昏欲睡,何況這是部無限延長鉅細無遺沒有太多激烈衝突的生活劇?
“你不是有破夢丹麼,要不去現實世界裏玩玩?”莫用試探着問了問,“那個夢和你們的世界不一樣的,你也看到了,應該有點意思……”
“不可能的,我現在是你的房客,和你共用一個現實裏的軀體,相當於是你在遊戲裏建造的唯一ID,如果我冒然出現,那就是盜取賬號,成了真正的奪舍,就算是暫時性的,你也會成爲精神分裂——哪怕我的狀態不佳,也是你那個身體不能承受之重。”
莫用啞然,這也太狂妄了點罷,不就是個藥師麼,怎麼聽起來比大羅金仙如來佛還要恐怖,人家神仙還下凡呢,怎麼沒見啥“不能承受之重”?
“一個繁華浮躁的夢而已,我不喜歡,也不要沉迷,在這裏清靜清醒的看戲,滿好的。”脈脈又撫摸了莫用一下,動作和聲音一樣的輕柔,“謝謝你爲我着想,莫用。”
“現在我也知道那是一個夢,只是沉迷身不由己,當身在夢中的時候,那裏的一切太真實了,真實的難以放下。”
莫用嘆息一聲,按住了脈脈撫摸自己的纖纖玉手,眼裏又有淚花在閃爍,沒別的,想起了那個因爲發瘋墜崖而死的小女生。
“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如果是個遊戲就好了,可以無限復活,可以一切從來,可以隨心所欲,可以百無禁忌……”
“瞧你那點出息。”脈脈的手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抽回去,任由莫用輕輕的握住,“那是一個夢而已,要改造成一場遊戲又有何難。”
莫用一震,先是訝然,然後駭然,嘴巴張的要喫人似的。
“你不是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別忘了我是藥師,掌生控死主春秋的藥師。”
脈脈傲然一笑,笑得牛氣沖天。
“只要一顆小小的幻夢丹,你就可以把幻夢人生變成一場春秋遊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