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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櫻忍不住用了敬語:“琴乃同學,你想實現什麼願望?”
“我的願望不重要。”通關五十億就是一切。
“我想實現鳴人、佐助,這些我在意之人的心願。”
在意之人,比如還未相遇的Saber,還沒有收養她的卡卡西啦。
反正八個聖盃,怎麼都夠分了。
還有我的事情?
鳴人下意識看向琴乃。
“你想幫鳴人成爲火影?”櫻覺得這個就挺不可能。
“鳴人的真正願望不是這個,我想幫他完美復活家人。”琴乃毫不猶豫道,“火影的位置,他憑自己的努力也能得到。”
衆人再度陷入震驚的沉默。
有人後知後覺想起,對哦,鳴人那個傢伙沒有爸爸媽媽來着。
但琴乃不也是孤兒麼,她不復活她的家人,準備把機會讓給鳴人麼?
這麼無私?!
反正丁次覺得,如果他能獲得萬能許願機,那肯定要許一輩子都喫不完的零食。
聽到如此善良溫暖的發言,就連犬冢牙都說不出挑剔的話。
“小琴……”漩渦鳴人的蔚藍眼瞳瞬間浮現霧氣。
源源不斷的暖流從他心底湧起,這股溫暖酸澀得他講不出話來。
是因爲有人真正在意他的感受麼?
看透表面嘻嘻哈哈的浮誇,始終注視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種話鳴人自己覺得害羞,從未說出口……
因爲大家的夢想都很厲害。
爸爸媽媽誰都有,誰會覺得稀罕?
也只有他這樣的孤兒纔會想要。
所以他將所有柔軟渴望壓抑在心底,冠以名爲火影的華麗名號。
也只有琴乃。
只有世界上他最親近最喜歡最溫柔的小琴,纔會珍重他的小祕密。
“喂。”佐助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不用你讓給我。”
儘管這幾天屢戰屢敗導致關係有些僵硬,但此刻佐助口吻卻已悄然緩和。
他不明白琴乃實現願望爲什麼要帶上自己,可那總歸是好意。
他微抬下巴:“我什麼也不缺,真想要什麼我也自己會去取,那名額你自己用吧。”
佐助沒有說出口的是,如果是爲了復活這兩個笨蛋的爸爸媽媽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幫琴乃打贏戰爭。
優秀的宇智波一族是無敵的。光憑這兩個笨蛋,能做成什麼事。
琴乃向他搖了搖頭。
沒事,你馬上就缺爸爸了。
說不定也缺媽媽和一個精神狀態正常的哥哥。
“櫻,你有想實現的夢想麼?”琴乃向粉發小女孩微笑,琥珀眼瞳倒映出她的身影。
難道琴乃同學也要幫她麼?
不知爲何,春野櫻的臉悄悄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願望是想和佐助君在一起。
被琴乃同學這麼問,她總覺得,夢想應該是更宏大的。
可嘴上嚷嚷要成爲火影的鳴人,實際上不也是想要和家人在一起嗎?
但這個“小小的”這個願望似乎也沒被大家笑話。
那她的夢想,只屬於自己的夢想是什麼?
粉發小女孩有些迷茫。
“你們這幫小鬼都在討論什麼亂七八糟的!”伊魯卡老師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按耐不住。
一幫剛入學的小鬼,連忍校都沒畢業也敢聊什麼發動忍界大戰。
不知天高地厚,他們以爲戰爭是過家家麼!
尤其是這個漩渦琴乃,簡直是最大的那個問題兒童。
伊魯卡深深感到頭痛。
毫無疑問,漩渦琴乃是真正的天才。她身爲孤兒性格卻意外的溫柔開朗,樂於助人,正是她的引導讓鳴人那個小傢伙學習態度都積極起來。
光看這幫小鬼頭看她的崇拜眼神就知道了,這小傢伙有着遠超同齡人的野心與閃耀??甚至許多前輩都比不上她。
然而這樣的她不開口倒罷了,一開口人生理想就是打服四大國奪取全部尾獸??
尾獸,那是真正帶來毀滅的怪物。
想起記憶中九尾張牙舞爪摧毀一切的模樣,伊魯卡便又痛恨又恐懼。
他早就想出來呵斥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卻沒想琴乃想這麼做的原因,是將尾獸當成了許願機。
……她想爲鳴人找回父母。
並非自恃天才的野心,而是純真的無私。
這份關愛同伴的溫柔善良,燃燒着熊熊的火之意志,簡直能灼痛伊魯卡的內心。
這個小鬼……唉。
“尾獸不會帶來幸福的,它們是怪物,不管什麼尾獸都一樣。”伊魯卡揉了揉琴乃發頂,放緩嗓音,“小小年紀別胡說八道。”
不知道誰在嘴欠:“那鳴人呢,大家都說他是妖??”
那個男孩沒能說完。
因爲他冷不丁對上琴乃的目光,那是令他忍不住打哆嗦的冰冷眼神。
誰都想不到,班裏長相最可愛的漩渦同學會有如此可怕的時候。
“你說鳴人是什麼?”她輕聲問。
小男孩嘴脣哆嗦,眼看就要哭出來。
“我、我沒說,是……哇!!!”
居然被嚇哭了。
“琴乃,不許恐嚇同學!”
“還有你,也不許給同學取外號,所有同學都是朋友,要友愛!”
接着就是番團結友愛向上的陽光教育。
“琴乃你確實是善良的好孩子,但最近應該少看點忍者小說,尾獸不是萬能許願機!”
琴乃反正歷來是答應得最利索,態度最端正的一個,相當知錯就改。
??因爲她非常理解且憐憫伊魯卡老師見識的貧乏。
不理解聖盃的本質不是庸者的錯。
畢竟唯有自己,才擁有看透命運、扭轉森羅萬象的輪迴之眼嘛。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一切只管交給她。
她會揹負起一切厄難。
琴乃深信,等她奪得聖盃後,便能解決世間絕大多數不幸。
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吧。
這個聖盃保準能做到。
*
這兩天宇智波鼬總算有時間陪弟弟特訓了。
在他的認真輔導下,佐助終於連續擊敗(刻意放水的)漩渦琴乃兩次,重新奪回自己年紀第一的桂冠。
“雖然如此,琴乃也很厲害了啊。”
聽到同學這句小聲議論,佐助微微翹起脣角。
那個笨蛋,和其他人相比,勉強也算不錯吧。
“不過琴乃好像受的打擊有點大。”
“最近她一直在操場練跳高呢,明明一直跳不過去,練到很晚的說。”
翹起的脣角微微放平。他有些疑惑。
跳高?
晚霞通紅的傍晚,學校和走廊被鮮豔濃郁的光暈籠罩。
其他同學都已結伴回家,或者被家人接走。佐助收拾好書本,走出班門時,忽然聽到操場傳來鳴人的聲音。
“琴乃,加油啊!”
他下意識投去目光。
橘紅色夕陽映照的操場上,紮起馬尾的紅髮女孩正在助跑。
“哈啊??”
她一聲清喝,躍身而起,嘗試躍過那高出她身高一大截的欄杆,髮辮在空中盪出漂亮優美的弧度。
砰。
琴乃落在軟墊上,欄杆卻被撞落在地。
她沒有氣餒,只是一次又一次,不斷向失敗發起挑戰。
“小琴加油!”
金髮男孩抱膝蹲在場邊,一直注視着她的身姿,熱血地爲琴乃鼓勁。
所有同學都走了,但鳴人始終陪着琴乃,哪怕對方叫他先回去喫飯也沒用。
琴乃沐浴在夕陽的光輝裏,每一次跳躍起來時的線條都乾淨漂亮,令他目眩神迷。
鳴人喜歡看她。
漩渦鳴人喜歡漩渦琴乃。
尤其許願事件之後,鳴人更喜歡黏着琴乃。
只要想到他們擁有同一個姓氏,男孩便覺得無比幸福。
其實無法奪得尾獸,或者不幫他實現願望也沒關係。
因爲真正的家人,自己已經找到了。
但是……
鳴人疑惑地皺眉。
當琴乃達到明顯極限時,還要一次次嘗試就讓人很不理解了。
現在難道不是已經非常優秀了麼?
關鍵他除了加油打氣,好像爲小琴什麼都做不了。因爲如果是他的話,連小琴一半高度都很難跳過去。
他敏感地察覺到,琴乃這樣子一次次嘗試,應當是不甘心,想證明什麼。
“笨蛋,像你剛纔那種姿勢,這輩子都不可能跳過去。”
男孩清冽的嗓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琴乃擦了擦額頭的汗,與鳴人同時向後看去。
黑髮男孩雙手插兜,神色冷淡。
“你也在看我跳高呀。”
他輕輕撇嘴:“鳴人嗓門那麼大,誰會不知道。”
“那你要教教我麼?”她微笑着讓開身後。
佐助挑眉,眉眼間露出躍躍欲試的,天才特有的想要展露自身時的鋒芒。
他隨手甩下挎包,助跑兩步,如黑貓般輕盈一躍而起??
輕鬆躍過。
他從容落地,略微自得地回身欣賞,隨後道:“注意到我剛纔旋身的技巧了麼?”
琴乃不由得鼓掌,笑吟吟的樣子看的佐助臉頰有些發燙。
這傢伙……
還好夕陽爛漫,即使他臉上有些紅暈,應該也看不出來。
“不過,你的表現也不錯。”佐助酷酷地說。
琴乃歪頭:“我這算是獲得佐助認可了麼?”
“哼,對手罷了,誰要和你??”
“可只有朋友纔會互相幫助啊。”
對話的兩人不遠處。
鳴人微微抿起嘴脣,這種話題他插不進去嘴。
只屬於他和小琴的放學時光,從此刻起,似乎被另外一個人強勢而自信的打破了。
不知爲何,心裏堵堵酸酸的。
他好像知道琴乃這兩天都是在向誰證明了。
他目光落在那高大的欄杆上,白色的橫杆,彷彿彰顯着吊車尾與名爲“天才”的距離。
自己……翻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