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裏宿營就可以了。嫂子,你還在坐月子,就先回去休息吧。不過,先讓我們看看我們的侄子,抱抱他,好不好?”高羽擺了擺手,現在是非常時期,又怎麼可能由吉再軒安排食宿?他們來之前都已經全都準備好了,況且野外露營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喫飯喝水一樣的軍事訓練,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兒。
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劉莎莎懷裏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孩子,當他真的長大懂事之後,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早就去世了,會不會難過痛哭?他又是何等的孤苦零伶仃?想到這裏,高羽的眼眶禁不住再次紅了,顫着手,伸出了手臂,想要去抱抱孩子。
“好的。”劉莎莎垂淚點了點頭,將孩子送到了他的懷裏,高羽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寶般,無比小心地將孩子抱在懷裏,當看到孩子那張小臉兒時,忍不住再次淚水潸然而下。
一羣兄弟嘩啦啦全都圍了過來,卻怕吵到孩子,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並且用人羣圍成了一堵厚實的人牆,爲這個孩子遮風擋雨,不讓他再受半點風寒。
此刻,早有戰士已經開始在周圍塔起了帳篷,一羣人如衆星拱月般拱衛着那個孩子,進入了帳篷之中,每個人都屏氣凝息,靜靜地望着這個酷似梁辰的孩子,剛纔悲苦無比的心中一片喜樂安詳,看到了孩子,他們就彷彿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辰哥再世,看到了未來的一切。
有這個孩子在,朝陽現在和將來所做的一切才更有意義。
帳篷裏,不時地哄發出了一陣壓抑的低笑聲,悲傷中混合着快樂,那是孩子的泡童子尿滋了李吉滿頭滿臉,不過李吉卻甘之如貽,咧着大嘴只知道傻笑不停。
“梁辰的這些兄弟,有着我無法想像的忠誠。可以預見,這樣的一個擁有着無與倫比向心力和凝聚力的忠誠的集體,會在將來的某一刻迸發出多麼強大的力量來,會創造出怎樣燦爛的輝煌。”吉再軒望着那個滿是人甚至帳篷外面都排滿了一條長龍就準備看一眼孩子的人,無比感嘆地道。這一刻,他真的被震驚了。
“擁有這些兄弟,纔是梁辰一生中最大的財富和驕傲。這幾天,他反覆地跟我說過,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的這些兄弟。”劉莎莎頭上纏着紗巾,垂淚說道。
“唉,莎莎,我現在突然間發現”吉再軒說到這裏,左右看了看,嘆息了一聲,低聲說道,“阿婆在這件事情上的決斷上,應該是錯了。其實,男人這種動物,尤其是梁辰這樣的人,如天上的明月,海中的蛟龍,他的生涯就應該縱馬提槍,笑嘯天下,硬生生地把這樣一頭大龍拘在這裏,雖然她是爲了你,可未免也有些太”吉再軒苦笑了一聲,說到這裏,沒有再說下去了。
劉莎莎低泣垂淚,搖了搖頭,“無論如何,我不恨姥姥。因爲我知道,姥姥曾經經歷過很多很多,也正是因爲經歷過,所以懂得了,所以她纔看破了這一切,她纔是爲我好才這樣做的。如果要怨的話,就怨這個世界造化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