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松香苑,張氏問了問回門的情況,便趕上擺晚飯了,大嫂侯氏和二嫂胡氏居然都沒來,軟玉趕忙淨了手,要服侍公婆喫飯,張氏笑道:“行了,你和三郎都一起坐下喫吧,也沒有外人,不用講那些規矩。”
李靖還是不吭聲,軟玉不敢就坐,看了看李德琅,李德琅問道:“大嫂、二嫂都忙什麼去了?”
張氏說道:“你大嫂去見太子妃去了,今晚上怕是不能回來,你二嫂身子不舒服……快坐下吧,軟玉也坐。”
軟玉謝了坐,在李德琅的身邊坐下,給公婆布了菜,這才自己端起飯碗,李德琅自己夾了一口菜喫,突然“嘶”一聲,張氏忙問道:“怎麼了?”
軟玉擔心他胡說,瞥了他一眼,李德琅笑道:“沒事兒,舌頭咬破了。”
軟玉臉頓時就紅了,這人真是,居然實話實說,難道都不會找個藉口嗎?她嚇得不敢看公婆,只悶頭喫飯,張氏倒是沒有多想,只是嘟囔道:“這麼大的人了,喫東西還能咬到舌頭。”
軟玉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這個李德琅,他分明是故意嚇唬自己的!
一頓飯喫完,一家人移到花廳敘話,李靖說道:“這輪椅不錯,用着很方便。軟玉,我手下的很多將士受了傷不便行走,能不能把這個輪椅給他們用啊?”
這輪椅是軟玉“發明”的,是以李靖打算給將士用,先跟她打招呼,這也是應有之義,軟玉笑道:“不敢欺瞞爹爹,這輪椅本來就是因爲爹爹和三郎腿腳不便,媳婦才特意設計的,既然還有些用處,能給別人帶來方便,媳婦當然也樂見其成,就全憑爹爹安排吧,媳婦沒有意見。”
李靖點點頭“三郎,這差事就交給你了,等你嫂子回來,跟她支錢,讓匠作間多做些輪椅,給咱們莊子上那些殘弱老兵送去。”
李德琅忙說道:“放心吧爹爹,兒子一定辦好。”
李靖又說道:“軟玉泡的這蘆薈酒也不錯。”
軟玉忙說道:“爹爹喜歡喝,媳婦再泡就是。”
李靖頷首,搖着輪椅走了,李德琅這纔對張氏說道:“娘,我打算跟軟玉搬到莊子上去住……”
張氏聞言皺眉“三郎,你如今也成了親了,又去莊子上住什麼?那裏哪有府上好?什麼都粗陋,會讓軟玉受委屈的,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也就行了。”
“娘。”李德琅說道:“莊子上我種了很多花,當然要照看着。”
“行了,你不用找藉口,那些花有下人照看,還能跑了不成?莫不是你媳婦在娘身邊盡孝,你看着心疼了?”
“娘,您這是說的什麼話?要不然讓軟玉留下來陪你,我自己去莊子住好了。”
張氏氣得“啪”的一下把手中的茶盞撂到了桌子上“臭小子,你敢把軟玉扔下,看娘不打折了你的腿!”
李德琅笑道:“那娘是同意我帶軟玉去了?你放心,軟玉也是極喜歡花的,上次她去莊子上,都沒來得及看我的那些花,就被您老人家給嚇跑了。”
張氏聞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還是自己的眼光好,選的這個媳婦的確不錯,至少兒子很喜歡,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了,想到此,她擺擺手說道:“去吧去吧,你這個不肖子,自己跑去逍遙快活,卻把老孃留在家裏熬着。”
“娘,”李德琅笑道:“您別說的這麼可憐兮兮的,你每天玩麻將,不是挺高興的嗎?若不然,您也跟兒子一起去莊子上住去?”
“行了行了!”張氏擺擺手“你自己不喜歡錦衣玉食,喜歡去做農夫,你自己去就是,別拉着你娘,不過,不管你白天忙着幹什麼,晚上別忘了正事,早點讓軟玉給我生一個孫子是正經……”
“娘——”
張氏的一句話,說得李德琅和軟玉都紅了臉,二人從松香苑告辭出來,李德琅便笑道:“我娘就這樣,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
軟玉忙問道:“李三哥,咱們什麼時候去莊子上住?”
李德琅聞言有些不高興,軟玉她難道就這麼盼望着去莊子上住?就爲了能跟我分牀而居?我今天裝醉賣傻向她透漏了心意,怎麼她還沒弄明白?罷了,也許是自己操之過急了,可是當初誰又能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就算她還堅持要和離,我不答應就是,她也沒有辦法,以前爲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我傻乎乎的等了這麼多年,如今我身體好了,又遇到軟玉這樣可心的,我可不能再傻等了……
李德琅現在是完全相信了軟玉的話,畢竟事實就在眼前擺着,他的腿泡了兩天“神水”,現在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至於軟玉說能知道哪塊原石裏有玉石,李德琅自然也深信不疑,至於他自己爲什麼喝了“神水”還沒有想起前世的事兒,他自己的解釋就是:軟玉以前就跟沒打碎的“玉淨瓶”有神識,而他沒有……
若是軟玉知道他這麼想,不知道多開心呢,此刻她見李德琅好久不說話,便問道:“怎麼了李三哥?”
李德琅笑道:“明天收拾一下東西,後天搬吧,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賭石,然後直接拉了原石去郊外的莊子上,在那裏,你怎麼擺弄那些原石也沒有人注意。”
軟玉點點頭,“李三哥,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兒?”
“家裏有沒有可以做玉器店的鋪子?若是沒有,也好讓人租一個,我估計等我把買的原石解開了,就可以開鋪子了,最好再找兩個手藝好的金匠、銀匠……”
“嗯,這個沒問題,我來安排……”
二人回到琅月苑,當晚軟玉又帶李德琅去空間鐲子裏洗澡,她扔下李德琅便自己跑開了,軟玉現在習慣每晚來這裏遊泳,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鍛鍊方法,反正李德琅是旱鴨子,她也不擔心李德琅跑到湖中心去找她,再說了,就算是找到了也是無用,因爲這裏的霧氣太大,相隔幾步遠就看不清,因此她也不擔心在李德琅跟前走光。
軟玉穿着一套黑色的緊身水靠,她在湖裏遊了幾圈,有些累了,便浮在水面上歇着,就聽見李德琅喊救命的聲音。
軟玉嚇了一跳,趕忙順着聲音找過去看,就見李德琅正在水中掙扎呢!他居然獨自跑到深水區這邊來了,軟玉趕緊遊到近前,抓住李德琅的一隻腳,把他拖到了岸邊……
軟玉拍了拍李德琅的臉“你沒事兒吧?”
李德琅睜開眼睛,一看軟玉那一身裝扮,當時就腦袋“哄”的一聲,好在沒有流鼻血,他怕軟玉見了生氣,也不敢直盯盯地看她,忙轉移了視線,說道:“我沒事兒,就是水喝得挺飽……”
軟玉一聽就笑了“其實學遊泳並不難,不怕喝洗澡水就行,你若是泡在水裏兩個月,自然而然也就會遊泳了,不過,以後還是先在岸邊遊吧。”
李德琅一聽,忙說道:“軟玉,你教我學遊泳吧。”
軟玉自然無所謂,於是她便又多了一個任務——教李德琅遊泳。
當晚回到牀上躺下,兩個人都有些累了,軟玉沒一會兒便睡着了,李德琅卻是久久不能入眠,他聽着軟玉的呼吸,忽然發現了一個事實,跟軟玉一張牀睡覺,卻什麼都不能幹,真是一種煎熬啊,他實在忍不住,伸手便把軟玉拉到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