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禪笑道:“大夥只想着學,很想自己演創武學,其實創造武學沒那麼難,開始是依葫蘆畫瓢,後來就熟練了,會越來越好。”
冷朝雲輕輕嘆了口氣:“佩服!”
李慕禪撫着小鬍子呵呵笑道:“難得難得,能得冷宮主這一句話,我還真是三生有幸!”
冷朝雲哼一聲,冷冷道:“我這是真話,這些刀法我創不出來!”
李慕禪笑道:“可能是咱們的經歷不同,見識也不同所致,若冷宮主也與我一般的經歷,能創出更高明的刀法!”
冷朝雲哼道:“但願如此!好吧,這個忙我幫了,我會提前去雲霄宗,扮成一個尋常護衛,你要幫忙掩護。”
“那是自然,不過去九天玄女宗的路上很危險”李慕禪道。
冷朝雲瞥他一眼,哼道:“我會跟去,但不進九天玄女宗!”
李慕禪撫掌笑道:“再好不過,多謝冷宮主!”
“不必謝我,沒這兩招刀法,我絕不會答應!”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笑道:“不管怎樣,有冷宮主幫忙,我總算多一分保障,天色不早,咱們回去歇息吧!”
“你倒是着急!”冷朝雲斜他一眼,伸手道:“刀還我。”
李慕禪輕輕一送,寶刀飛回冷朝雲手上,她低頭瞧了一眼,皺眉道:“洗刀經,這確實是洗刀經!”
李慕禪忙笑道:“冷宮主認錯了!”
冷朝雲道:“我再傻也能認出洗刀經,李無忌,你何時偷學了我的洗刀經?”
李慕禪搖頭笑道:“冷宮主誤會了!”
冷朝雲搖搖頭,皺眉修長的眉毛:“你從何時偷學的?你進了浮雲宮?”
李慕禪笑道:“冷宮主甭胡思亂想了,我進沒進浮雲宮,你能不知道,況且我這一陣子一直忙着師父的事,哪有這麼多閒功夫?”
“這是很純正的洗刀經,我絕不會看錯!”冷朝雲蹙眉,冷冷道:“李無忌,說罷,到底你從何處偷學的?”
李慕禪看她神情篤定,倒沒有驚慌與狠辣模樣,好像漫不在乎,他鬆一口氣,無奈的道:“這件事嘛說來也巧!”
“說!”冷朝雲冷冷道。
李慕禪笑道:“是咱們在開啓紫匣時,我無意中查得了你的內力運行之法,試了試,沒想到”
“你”冷朝雲眉宇間頓時籠罩了一層煞氣。
李慕禪一看便知不妙,被這小丫頭誑了,她並非不重視,而是裝作蠻不在乎的樣子。
看來一宮之主果然不凡,並非胸無城府,而是更深一層罷了,更着急的是她蒙着臉,紅衫又極奇妙,完全擋住了李慕禪的視線與感知。
“好,好!”冷朝雲緩緩點頭,讚歎道:“沒想到你手段如此高明,不知不覺中偷學了我的心法!”
李慕禪笑道:“這也是機緣巧合罷了,是天意!”
“天意個屁!”冷朝雲斷喝一聲,黛眉間籠罩着煞氣:“你竟敢偷學浮雲宮的祕傳心法,其罪當誅!”
李慕禪擺手笑道:“沒那麼嚴重吧!”
冷朝雲道:“這是門規,我修煉的心法與浮雲宮一般弟子心法不同,是宮主祕傳的心法,向來單傳祕授,法不傳六耳,你竟學了這心法!”,
李慕禪笑道:“並非我故意偷學,實是順手而爲之,這樣罷,我發個毒誓,絕不將這心法傳出去就是了!”
冷朝雲搖頭:“不成,除非你廢了武功,終生呆在浮雲山!”
李慕禪笑起來,搖搖頭:“這不成。”
“那莫怪我不客氣了!”冷朝雲皺眉,緩緩說道。
李慕禪道:“冷宮主要動手?不必如此罷,有事好商量,君子動口不動手!”
冷朝雲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件事沒的商量,一是你廢了武功囚於山頂,二是殺了你,別無他路!”
李慕禪笑道:“真這麼嚴重?”
“你一直嬉皮笑臉的,以爲我跟你說笑呢!”冷朝雲憐憫的看着他,嘆道:“這絕非玩笑,你千不該萬不該偷學我的心法!”
李慕禪道:“唉,那幫忙的事?”
“幫忙的事我既學了你的刀法,又答應了你,自然會遵從!”冷朝雲哼道:“你放心吧!”
李慕禪笑道:“既然如此,冷宮主要拿下我?”
“不錯!”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那冷宮主打得過我?”
“我自己打不過你。”冷朝雲淡淡道,忽然縱聲一長嘯,嘯聲如雷,排山倒海的在天空炸響。
李慕禪笑了笑,負手而立,清風徐徐,這時天色已經放亮。
冷朝雲看他如此篤定,心下冷笑,頓時三道長嘯跟着響起,響聲如白鶴清唳,直衝雲霄。
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笑道:“好高明的修爲!”
看到他這般,冷朝雲暗惱,他顯然沒把這三人放在眼裏,這三位師叔的修爲當真是登峯造極,乃是宗師的頂峯,他即使是大宗師,也未必能勝得過。
三道白色人影飄上了山崖,如白羽毛般飄落在兩人跟前,卻是三個中年女子,雖不是絕頂美人,卻也算容貌姣好,看着順眼。
冷朝雲抱拳道:“嚴師叔,楊師叔,陳師叔。”
當頭圓臉中年女子笑道:“宮主相喚,有何貴幹?”
冷朝雲二話不說,纖纖蔥指一指李慕禪:“請三位師叔助我拿下此人!”
“好。”三人也不多說,點頭答應,身形一閃,倏一下到了李慕禪身邊,呈一個三角形將其圍在當中。
李慕禪打量着這三女,容貌姣好,但看起來沒有練武之人的徵兆,神氣內斂,與平常人無異。
不過她們腰間都掛着一把長刀,刀鞘古樸,應該不是凡物,如此刀鞘應該配了一把寶刀。
李慕禪嘆了口氣,搖頭苦笑道:“冷宮主,有話好好說,咱們兩個何必非到這般地步?”
“不必廢話,你若能在咱們手下逃脫,那便由你,否則的話,你便廢了武功囚禁於山頂,我不會取你性命!”冷朝雲淡淡道。
李慕禪搖搖頭嘆道:“唉”
冷朝雲道:“三位師叔,動手吧!”
三女輕頜首,腰間的長刀緩緩拔出,半抬起來指向了李慕禪,那圓臉中年女子道:“報上名來!”
李慕禪笑道:“雲霄宗李無忌,請三位前輩指教了!”
“雲霄宗?!”三女頓時眼睛一閃,電光迸射,整個人頓時煥然一新,宛如另一個人,精氣神飽滿,目光如電,咄咄逼人。,
李慕禪眉頭一挑,看來這三人的修爲果然達到了返樸歸真之境,而並非什麼獨特的法門掩遮身上氣息。
他頓時有了幾分興趣,這三人定是浮雲宮的隱修者,是修爲最強的了,冷朝雲應該知道自己是大宗師,既然如此,還能請這三人出手,想必是有幾把刷子的,並非不堪一擊。
圓臉女子微笑道:“雲霄宗弟子,年紀輕輕,修爲倒是不俗。”
她以爲李慕禪有什麼獨特法門掩去身上氣息,所以看不透,絕想不到李慕禪是達到了大宗師,天下之大,從古至今,大宗師都是六十歲之後才能達到。
李慕禪笑道:“請三位前輩手下留情,不過一場誤會。”
“小傢伙,不管誤會不誤會,宮主既然發了令,咱們只能遵從,放心吧,咱們不會殺你!”圓臉中年女子笑眯眯的道。
“師姐,動手吧!”旁邊瓜子臉,精明幹練的女子不耐煩的道:“宮主都下令了,別磨蹭了!”
圓臉女子笑道:“我這不是很久沒見過雲霄宗的人,所以有點兒好奇嘛!”
她扭頭望向冷朝雲:“宮主,你不會見怪的吧?”
冷朝雲嗔道:“嚴師叔!”
“呵呵,好好,這便動手!”圓臉女子笑道。
“慢着,嚴師姐!”最後一個鵝蛋臉的女子沉聲道。
她在三人當中最美,眉眼溫柔,看着如一團春水,很令人親近,她明眸望着李慕禪,眼神奇異。
“陳師叔,先把他拿下再說吧!”冷朝雲忙道。
陳師叔搖頭輕嘆道:“宮主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冷朝雲忙道:“陳師叔,你想多啦,他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詭計多端,要儘快拿下了,廢了他武功再說!”
“不急在這一時。”陳師叔搖頭,柔聲細語,眼波盈盈,流轉向李慕禪:“小兄弟,你姓什麼叫什麼?”
李慕禪笑道:“陳前輩,弟子李無忌。”
陳師叔道:“李小哥,你既是雲霄宗的弟子,想必知道易行之現在如何了吧?”
李慕禪一怔,打量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一個傳說,忙點點頭:“是,宗主現在挺好。”
“他挺好的?”陳師叔輕輕頜首,露出一絲笑容:“那現在他跟傅飛虹呢?”
冷朝雲嗔道:“陳師叔!”
陳師叔卻看也不看冷朝雲,只盯着李慕禪看。
李慕禪道:“兩人即將大婚。”
“大婚?”陳師叔一怔,臉色一下變得煞白:“他們兩個要成親了?”
李慕禪點點頭:“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嘿,有情人終成眷屬,有情人”陳師叔搖搖頭,自失自憐的嘆口氣:“好一對有情人!”
冷朝雲瞪着李慕禪,明眸噴火似乎想喫了他,李慕禪裝作沒看到,好奇的問道:“怎麼,這位前輩認得敝宗主?”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眼前這位可能就是與宗主有瓜葛的那位,看她眉眼溫柔如水,他實在懷疑宗主的眼光,怎會不選她,而選了剛硬英颯的傅飛虹,雖說傅飛虹更漂亮一些,風華絕代,但兩女的脾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冷朝雲哼一聲,冷冷道:“李無忌,你廢話少說!”,
李慕禪笑道:“我只是好奇罷了。”
陳師叔嘆了口氣,緩緩點頭:“是,我是認得易行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終究還是要娶傅飛虹!”
李慕禪道:“兩人分分合合數十年,也終於該歇息了,前輩是哪位?與宗主可是舊識?”
“我是陳紅霓。”陳師叔嘆道。
李慕禪一拍額頭,恍然道:“原來是陳前輩,失禮了!”
他明白自己猜的不錯,這位陳紅霓便是與宗主有瓜葛的那位女子了,可惜兩人有緣無份,最終還是娶傅飛虹。
他雖爲這陳紅霓可惜,卻不能多說,只能微笑。
陳紅霓嘆口氣:“他們何時成親?”
李慕禪搖頭:“十二月九日。”
陳紅霓撥動纖長的手指,緩緩點頭:“還有十天。”
李慕禪默然不語,不敢再多說,看她的樣子要哭出來一般,冷朝雲忙道:“陳師叔,他還在呢!”
陳紅霓猛的省起,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我,都糊塗了!,宮主,爲何要動手擒下他?”
冷朝雲無奈道:“陳師叔日後再說吧,別讓他逃了!”
陳紅霓道:“那好吧,李小哥,你既得罪了宮主,咱們說什麼也沒用,接招吧!”
她話音一落,三刀同時揮動,形成三道白輪,朝李慕禪夾攻而至,奇快如電,瞬間襲來,不給他閃避的機會。
李慕禪無奈之下,嘆道:“得罪了!”
他屈指輕彈,“叮叮叮叮”一連串的清鳴聲如玉珠滾玉盤,清脆悅耳,卻又連綿不絕如雨打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