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回去之後就聞到大廳裏一股子淡淡的奶油香味。
隔着廚房的一扇大玻璃,他正看見豆沙拽着王殷成睡袍的下襬站在廚房裏茫然又興奮地看着,而王殷成穿着睡袍低頭正在切板上切着什麼東西。大人帶着小孩兒的場景一時讓劉恆有些晃神,美好得那麼不真實。
他曾經想過自己未來的另外一半應該和孩子如何相處,豆沙又會不會喜歡那個人,他想了好多次,都覺得按照豆沙的那個性格,應該是不指望能有什麼和睦相處融融其樂了。
劉恆站在玄關口一時看得有些驚歎,這是他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情景。
劉恆關上門,廚房裏的兩個人像是才聽到了聲音紛紛抬頭看過來,王殷成隔着玻璃淡笑了一下,豆沙得瑟得揚眉衝自己老爸吐了吐舌頭。
劉恆鬆開胸口的幾顆紐扣換了鞋子越過客廳走進廚房,一開門就聞到一股奶油甜香。
劉恆挑眉,王殷成側頭看他道:“用了你的烤箱。”
劉恆推門進來,看見自己常年不用的烤箱被人打開擦得乾乾淨淨,流理臺上放着一堆東西。
豆沙踮着腳尖抓着王殷成袖袍口一邊,好奇地瞪着眼睛看王殷成把麪包片挖空,放上之前已經調好雞蛋清和土豆泥,再鋪上一層奶油和乳酪。
劉恆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你會做這個?”
王殷成沒頭回頭專心做着手裏的活兒,豆沙卻回頭眼裏閃着狡黠卻狀似無辜道:“怎麼辦?我覺得我喫了這個,以後你做的飯我都喫不下去了!”
劉恆一挑眉,衝豆沙握了握拳頭,剛好王殷成回頭看到。
劉恆摸了摸鼻子,放下手臂,垂眼看到小崽子幸災樂禍的眼神。
“……”
劉恆的廚房再大也就那麼點地方,三個人站着是有點擠了,劉恆索性走出去,坐到餐桌外面的吧檯看靜靜看着。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百無聊賴往椅子上一坐,享受着這個難得的週末。
他看到廚房裏豆沙一直默默跟在王殷成後面,王殷成走到哪裏豆沙都跟着,有時候還會拽着王殷成的袖口,偶爾父子兩對視一眼,或者豆沙從竈臺上直接拿東西喫。
看着父子倆的時候,劉恆的心裏像是流淌着一汪泉水,暖暖的往深處流去。
然而單看王殷成的時候,劉恆又覺得胸口堵着一團火,想要發泄出來,卻又異常煩躁。
劉恆突然又想,自己其實不擅長做飯,王殷成剛好又會,是不是很巧呢?或者說,這就是……緣分?
劉恆自己想着都忍不住勾脣笑了一下,往日冰冷的面孔瞬間像是化開了冰一樣。
劉恆的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他看了屏幕一眼,眉頭一跳,起身走出了大廳站在陽臺上接電話。
“喂?”
“東西幫你弄到了,發你郵箱了,你看一下。”那頭人嚷嚷道,“哎,我又得說你,你說你不是無聊麼?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查那個做什麼?!”頓了頓:“是不是豆沙那邊吵着要媽媽?你不會是想告訴豆沙吧?千萬別啊!!”
劉恆站在陽臺上,順手合上了陽臺的落地窗:“沒有。”
“呼,那就好,”頓了頓:“哎,那個,我得和你說一下,那個資料拿過來的時候我怕那邊那女的框我,我打開稍微看了一點。”
“沒事。”
那頭人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感慨道:“當初給你代孕的那個人真的挺慘的!據說是爲了還債,欠人300多萬!我記得當時中介開價是700萬吧,他們自己抽成了差不多一百五十萬,剩下的那麼多錢你知道怎麼着?本來應該是那個男的自己拿着的,結果據說全被人騙了,自己一分錢也沒拿到!哎,你說現在這人怎麼這麼壞啊!?人渣可真多!”
劉恆的眉頭從電話裏那人第一句話開始就不停跳,他的面孔又恢復了素日的冰冷,他嗯了一聲,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劉恆推開落地窗進去,抬眼就看見廚房裏王殷成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睛,心裏突然堵得難受。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紛紛亂亂,如果他當年早點遇到王殷成,是不是就能免去了這六年的空白?王殷成也能少受一點苦?
劉恆本來打算進書房查收一下郵件,卻見王殷成邊接電話邊從廚房裏走出來,眉間擰着。
“不用……沒必要……再說吧……”說道這裏的時候王殷成的腳步突然一頓,轉眸不動聲色掃了劉恆一眼,話鋒轉了頭:“地點你定,時間我定,就這樣。”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兔子不行了,睡去了,太困了,字數不多大家將就着……還有我明天出去玩兒,依舊晚上更新,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