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又待了兩天,李滄終於不堪其擾戰略轉進退守空島,這幫鳥人實在煩的沒邊兒,尤其貝知那老貨,一輩子的修爲估摸着全timi都擱臉上了。
“鋤頭。”
“DER ! "
“種子。”
“好!”
“澆水。”
“是!”
李滄和大屍兄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無間,順便還能練習一下它的語言能力。
我們的帶魔法師閣下簡直把自己活成了個老年退休版的滅霸,種種土豆,逗逗小寵物,歸園田居,正所謂祖宗之法不可變,走到哪地就得種到哪兒。
只不過帶魔法師閣下的莊稼稍微有點小特別,比如異化野山參和瓏玉聖女果之類的,嗯,還有從基地搞來的珍珠小土豆和高山小土豆。
“修心養性,懂?”
“吼?”
李滄和大屍兄穿着親子款的猛男粉大褲衩子,光着個膀子,鋤頭都快叫倆貨給搶出火星子了,虛浮在半空中搖頭擺尾活像條泥鰍的大魔杖如果泉下有知,估摸着大概率會發出吾可取而代之的聲音。
大屍兄捧着一捧可能都沒個菇娘果兒大的紅紫黑黃色彩繽紛的小土豆,狐疑的放進嘴裏幾個,咔嚓咔嚓的嚼了一陣,眉頭皺起,報喫。
它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老父親在食物問題上較爲刁鑽的胃口以及追求,畢竟在大屍兄看來大碗喝異化肉排大口嚼命運硬幣纔是硬道理。
雅妹則是翹着赤足穩穩的坐在李滄肩膀上,享受着難得沒別的物種搶座位的美好時光,一張小臉兒兩寫滿了快活,粉鑽一樣的大眼睛裏都快有小愛心咕嘟冒泡兒了。
畢竟相比於其它逆子,雅妹和李滄父慈女孝的機會着實不多,當別的逆子和老父親擱各種匪夷所思的戰場上對着各種匪夷所思的物種掏心掏肺相濡以沫的時候,雅妹基本都是穿着小小姐親手給做的美美的小裙子在獨守空房。
李滄隨手摘了幾枚不知名的野果子淺嘗一番,對着雅妹打個響指:“啊~”
“啊~”
雅妹用力撐着薄薄的粉脣,卻並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好喫嗎?”
""
雅妹用力點頭。
不過事實上雅妹從來就不怎麼喫東西,以至於這種挑食都表現到了進階之路上。
別的逆子即使沒有階段性的跳躍,至少在面板上也會體現出一定的數值成長,但雅妹直到李滄願稱之爲源質同化時期,才稍微出現了些許的屬性波動。
emmmmmm...
肉眼可見超高閾限的苛刻晉階條件,一個個的從來都不讓老子省心,上次像這樣嬸兒的,直到異化更名喪鐘都timi沒能蹦?出那個圈子哪怕一步。
李滄反手把雅妹的頭髮揉亂,像繞棉花糖似的繞在那對寶石樣尖尖的小犄角上,這才覺得滿意:“不錯,這一畝地的參籽下去,應該夠給大雷子那娘們做拔絲了,不過晚上我該喫點啥好呢,大屍兄你說烀鹹菜的話,我一個人
喫是不是有點過於奢侈了?”
烀鹹菜屬實是一道東北“大菜”了屬於是,小土豆必不可少,今天剩這麼多,不弄上一點李滄感覺都對不起自己這份清閒享受還有自己的胃。
然後...
凌晨兩點半鐘,在一衆逆子吱哇亂叫中,被李滄摁頭梳洗打扮了一番,尤其花花和邱小姐這種帶毛兒的,更是重點照顧對象,甚至連二百多米長短的銀嶺巨獸加姆德都難逃毒手。
“郎~”喜娘笑聲悠遠深邃,動聽,但彷彿與現實世界不處於同一空間:“鵝鵝鵝,是打算幫奴家也梳洗一番麼~”
當日出的霞光鋪滿整個世界時,一座驟然撕開躍遷通道出現的空島打斷了帶魔法師閣下的持續施法,其周遭支離破碎的地質殘骸如同一輪星環般滌盪開來,以驚人的高速對方圓數十公裏內的一切實施着無差別火力覆蓋。
“咻~”李滄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大屍兄打燈,我們有客人到了!”
“哦??”
大屍兄一臉震驚且懵逼的瞪着李滄。
軌道島。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軌道空島出場模式,厚重的、囚籠一般隔絕一切的分體式力場層高度覆蓋,殘部則由飽經風霜的實體護盾填充,給人以十足安全感的同時,也讓帶魔法師閣下心疼的直呲牙。
“他mua的敗家子...出來了還不關力場...小心駛得萬年船?”
恨鐵不成鋼的帶魔法師閣下認爲他已經有很久沒在這麼正常,這麼普通的場景下哪怕相對和平的遭遇同僚了,這種感覺還是蠻詭異的,一向社恐的他現在居然產生了那麼一捏捏期待的趕腳。
祈願閃過一輪燈光,李滄手裏拎着個水果茶的大壺出現在空島表面,饒有興致的和一羣逆子一起等着那座島結束躍遷後遺症。
"Fxt..."
李滄把茶壺丟到一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起那座軌道島,雖然由於力場隔絕無法看到生命能量以及鈣質能量,但他卻能夠感覺到力場正在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向周圍逸散、輻射。
這是一座正在死去的軌道島。
當維繫它的小崽子徹底消耗完命運硬幣庫存,力場會潰散,空島會擱淺沉沒,一切終將不復存在。
當然了....
前者異常迅猛,後者則足夠漫長。
李滄踩着狗鯤扶搖而起,來到那座軌道島近前,這玩意的自體防禦火力基本已經罷工,只剩下一個祈願力場還勉強維持着,透過幾乎沒有任何視覺遮擋效果的力場屏障,出現在帶魔法師閣下面前的,是一片破敗和寂靜。
島嶼地表像是被不知名的生物犁過一遍,皮肉翻卷呲牙咧嘴,並縱橫交織着深紅色的血肉藤蔓樣物質,一具具人形或類人形的炭黑以一種猙獰扭曲的姿態被拓印在巖石、武器殘骸上,中間的線條呈灰白色,黑色以之爲中心向
周圍輻射。
幾百幾千頭被解放的命運僕從像是遊魂一樣在半球狀力場屏障的穹隆下漫無目的的遊蕩着,但並未彼此攻擊,正相反,它們顯得極爲安靜,只是偶爾固定會在某個被拓印在物體表面的人形周圍駐足,宛如打卡的npc。
“能攢一波養蠱局了,這麼多被解放的命運僕從湊一塊兒倒也罕見來着...”李滄咂咂嘴,衝大魔杖勾勾手指:“來!”
“咔嚓!”
巨化過後的大魔杖整個嵌入力場屏障,將部分力場從若隱若現的光源幾乎具象化爲玻璃樣的實體結構,蛛網狀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輻射,??皸裂之聲不絕於耳。
果然。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機制和補救措施,這玩意就只是依照祈願者此前的詞條機械的運行而已。
大魔杖很快就在力場屏障表面開闢出了一道足夠狗鯤縮小體型進入的破碎點,李滄也沒作任何猶豫:“這timi總不至於還翻車吧,僞裝要能裝到這份兒上,就是個坑老子也捏着鼻子跳了!”
人總不可能一直倒黴吧...
對吧?
狗鯤盤旋幾周,落地時濺起的細膩塵灰宛如波濤一樣緩慢的向四面八方翻湧着。
血肉骨灰。
李滄對這玩意的質地熟門熟路。
“有點像被赤地千裏掃過再焙出來的感覺啊...”李滄捻了捻手指:“你們覺得呢?”
“吼?”
""
大屍兄和雅妹清澈的眼神讓李滄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淨化了,像是有什麼冰涼沁透的清泉可持續性沖刷着大腦皮層,撫平所有丘壑。
帶魔法師閣下原地愣了一會兒:“唔,怎麼好像還有活的?”
三相之力檢索生命能量和鈣質能量的層級向來堪稱是釜底抽薪,完全不講任何道理,狗鯤兩爪子下去,一面異化合金牆壁就出現在被掩埋的廢墟深處。
噹噹~
裝模作樣的上前敲了敲門,禮貌且虛僞。
“你是誰!”
“我次奧?”
李滄懵了,這timi中氣十足且地道的大碴子味普通發,就讓他有種夢迴鹽川的似曾相識。
門居然還真的開了。
一隻金髮碧眼的碩大光頭在昏黃燈光交織出的陰影裏顯出了輪廓,並沒有什麼防備又或者敵意,只是就那樣了無生氣的注視着李滄。
李滄下意識一張嘴:“毛子?”
“毛子??”對面的大光頭瞬間生動,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俄羅斯族!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瞅瞅!你管sei叫毛子呢?”
帶魔法師閣下啞口無言,硬是沒憋出來一個囫圇字兒。
老毛子上上下下的打量李滄一番:“我瞅你咋有點面兒恍兒的呢,算了,愛他嗎seisei,我瞅你瘦得跟個刀似的骨頭縫裏好像又有點肉的樣子,接盤幾個毛妹應該不費勁吧?”
大光頭一側身,露出背後通道裏差不多兩打兒左右的小毛妹,李滄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慘變,幾乎是原地後跳一樣彈開了。
顧孟兮趙小爽那一批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面積,這羣初具規模的小毛妹照面相原地再往下再減個幾歲,擱老毛子那邊能不能算成年都兩說兒呢。
""
老毛子當時就樂了。
娘希匹,活了一輩子頭一次見到有人見到一水兒的毛妹小蘿莉是這種反應的,這小白臉兒面如其人,不錯,鐵腚能處。
“還說你不是毛子?看他們的反應就知道連漢語都聽不懂!”李滄問:“你要死了?”
“嗯!”老毛子哼一聲:“活不了兩天了,別廢話,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你到底接不接,能給她們口飯喫活着就行,憋老尋思着搞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法就行,偶爾的話,爭取講究個自願,我懂,軌道線上就沒一個真正的正常
人!”
“你們一座軌道島,哪兒接手這麼多小孩姐的?”
“那你別管,輸了就是輸了!”老毛子憋屈道:“男的基本都交代在躍遷通道裏面了,就活下來我們幾個,你也是軌道線上的,這點貓膩不懂?”
“我看看?”
""
不等老毛子反應,一根手指頭就已經被李滄掰到物理意義上的離斷,只剩下半層皮兒和筋還連着,他悶哼一聲,硬氣的沒有當場罵娘。
“血脈侵染嗎,那死的話應該確實是挺難看的。”李滄瞥一眼骨頭的斷茬兒和血肉組織:“不過活着倒也不難。”
老毛子斜睨李滄:“我一個剝離者,沒啥能給你的,這島也不屬於我,你要是有啥看上的,儘管拿,不過我不建議這種東西,現在這島上除了我身後這幾個活物還算乾淨,已經沒什麼值得你惦記的了。”
“有記錄嗎?”
“你居然會對這種玩意感興趣?”一枚晶瑩剔透的吊墜被丟了過來,大光頭下意識接過,似乎有點恍然的樣子,指着身後:“相中哪個了,我替你跟她們說!”
“這玩意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緩血脈侵染的程度。
"Ale..."
“你們幾天沒喫東西了?”
"AC..."
很快,一鍋亂燉肉煮泡麪的誘人香氣就瀰漫在這個半坍塌的狹窄庇佑所當中,兩打兒毛妹硬是把吞口水的聲音響成了整齊的疊聲。
“喫啊,愣着幹什麼,瞅啥呢,是他能喫還是我能喫?”李滄用筷子挑着面:“不管是什麼,暫時都侵蝕不到你們手裏的食物!”
這是個真正懂行的傢伙。
而且這個b絕對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樣人畜無害。
大光頭只是面相上略顯粗獷,腦子卻還是相當夠用的,能把隔絕侵染講這麼輕描淡寫意味着什麼他簡直再清楚不過了,但凡有祈願手段能一定程度上延緩異化血脈的互相侵染血脈崩解問題他都不至於乾巴巴的擱這兒等死。
“喫吧!”大光頭對那羣毛妹說了句,然後回過頭來:“正常軌道從屬者不會對除了資源之外的任何東西更感興趣,你這種人,要麼是強的沒邊兒了,要麼就是閒的沒屁了!”
“有一說一,我頭一次見人嫌自己命長的。”
“幽默感,我的朋友,你的人生裏顯然缺少了一些真正有意義的東西。”
“我更擅長和一些活躍度沒那麼高的東西講幽默感。”
“死人又不會笑!”
“你確定?”
大光頭說:“我知道了,你就是個純變態,突然有點後悔把這些毛妹交代給你了怎麼整?”
李滄樂了:“你最好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