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現在真的很閒,即使這種閒不是他想要的那種閒情逸致,正所謂賊不走空來都來了,歷數帶魔法師閣下之軌道線生涯,罕有一場大戰過後磨坊空轉的情況出現,更別說像這樣接二連三慘絕人寰的華麗暴擊。
玉足之後,必有玉玉。
停下來無所事事的帶魔法師閣下擰着眉頭,一臉匪夷所思的開始懷疑人生,週期性的命運高低錯落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玩笑,絕望且窒息。
“話說最近運氣槽也沒爆過啊!憑啥?怎麼事兒?”
那timi你總不能說是被當初三聖歸一的【羣】抽乾了氣運吧,老子一顆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好吧,而且那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
“別人在軌道線上逃活命就已經覺得是大賺特賺了...”索梔繪比劃了個乳韓手勢:“某些人表面長得冠冕堂皇的,背地裏的心眼就只有這麼一捏捏大...”
李滄眼睛都瞪圓了:“所以你是在說我心胸狹隘是吧?是吧?”
“鵝鵝鵝!”索梔繪伸手在李滄臉上一抹,用泥巴給這貨畫了撮貓鬍鬚:“快點啦,說好的這邊沒事就回去呢,只有這一點點鱔魚怎麼能行,還不夠大家塞牙縫的!”
李滄挑眉:“喂喂喂,許下豪言壯語說要給大家帶好東西回去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秦蓁蓁頂着滿臉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李滄隨手從火塘旁邊扒拉出來個火鉗子,三相錨定配趁手的工具,氣定神閒手起鉗落一條又一條,秦蓁蓁人都看傻了,想想自己弄花的狀被踩進泥巴地裏的面子:“你你你,你這樣幹是沒有靈魂的!”
一桶黃鱔被傾倒進火塘裏的場面非常饞人,炙熱的炭灰被翻攪起來,混合着水汽形成煙幕,看得索梔繪眉頭直皺秦蓁蓁口水直流。
過了差不多半分多鐘一分鐘,黃鱔才停止翻滾,於是李滄捏着個火鉗子輔助它們繼續翻滾,直到盤出一卷卷不夠標準不夠美觀但就是感覺很香很好喫的蚊香形。
“好香好香!好香哇!”秦蓁蓁從灰堆裏扒拉出來幾個焦香乾辣椒,捏碎,撒鹽,眼巴巴的伸出手:“一條,不不,兩條,人家就只喫三條好不好捏?”
這有口無德的巨齒鯊最後自己硬是幹掉了臉盆大小的竹篾筐整整半筐,直到要鑽同源通道了都還在,要不是索繪揪着耳朵攔着,她怕不是準備把明天早飯都喫回本兒。
“你就慣着她吧~”索梔繪白了李滄一眼:“合着真當是女兒養呢?”
秦蓁蓁表情很神氣似的,感覺自己贏了,又?了,都?麻了:“嗯嗯嗯!”
李滄給秦蓁蓁塞嘴裏一條,自己也叼着一條,挨個兒給排排站的碉堡工作人員批量派送軌道線土特產盲盒,然後對他們露出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她喫一點怎麼了,這個就叫勞動所得,平時島上都沒人樂意去挖那些黃鱔泥
鰍林蛙什麼的,長太大都不好喫了...”
幾口異化合金箱子摞到車上,索梔繪和秦蓁蓁照例要爭一下副駕駛的位置的,照例是倆人疊疊樂,然後照例是李滄的一路磕磕絆絆吭哧癟肚。
索梔繪石頭剪刀布輸了,人在下面當茶墊兒:“重死了!這位蓁蓁同志,你居然還在喫,看看你都重成什麼樣子了!”
“胡說!”面對這種誹謗,秦蓁蓁據李力爭:“藝體生都不要學文化課的嗎?這明明是重力加速度!”
帶魔法師閣下的車技是有目共睹的,當然,車也是有目共睹的,一個小時路他可以開兩個小時,兩個小時的路他可以開五個小時,着重突出的就是一個安全駕駛。
晃悠的秦蓁蓁都想喫第二輪零食的時候,皮卡車終於是到了溫泉山腳下,胥洪峯又火速把他那個科技含量不高但極其好用的車輛導流槽給請了出來,喜提刺五加刺老芽柳蒿芽人蔘苗老山芹小根蒜貓爪子貓耳蕨猴腿子桔梗子熊
耳蔥禮包一坨。
“嚯~”胥洪峯一張不算年輕的老臉都要笑開花了:“這是剛採的啊!島上的?”
李滄點頭,又丟過去一個沾着黃泥的大筍頭:“嗯,有個靠邊的蟲巢剛出的第一茬!”
“講究!”
此間樂,不思蜀,這玩意和拿紅包拿哪怕更有價值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只需要一秒鐘,胥洪峯就已經構思好了要怎樣拍照以及用什麼姿勢在把它們進嘴裏的同時在各個師部羣裏花式吹水,至於爲什麼不是現在立刻馬上開
吹...
找搶呢?
那羣紅眼土狗連一根野菜毛都不會給他剩下!包括沒洗的!包括嘴裏的!
別墅門一開,饒其芳宛如二八少女的笑臉就出現在眼前:“兒砸!又帶了什麼東西?”
“野菜。”李滄撂下幾個大箱子,如數家珍:“刺五加罌苗人蔘苗刺老芽柳蒿芽老山芹小根蒜貓爪子貓耳蕨猴腿子桔梗子熊耳蔥,還有哈什螞子黃鱔山螃蟹?蛄泥鰍,還有幾條鰲花,都是您愛喫的。”
厲蕾絲嘴一歪:“老孃也愛喫啊!老孃是沒有嘴嗎?”
李滄隨手用一條沾了些許炭灰的肥鱔堵住厲蕾絲的嘴:“乖,現在沒有了。’
“好東西啊,都是好東西!”一打開箱子就滿屋山野清鮮的氣息簡直讓孔大廚陷入了一種醉酒般的幸福眩暈感中:“基地弄出來的這些玩意就像蔬菜大棚裏的一樣,味道到底還是有差距的,回頭我也得再去一趟你島上,剛好過
幾天我有個特別重要的宴會!”
李滄臉一肅:“那我可得管基地要個高價了!”
孔菁巧笑得不行:“對對對,小滄你說的對,要不就按金魚物流超遠距離航運的價格算,可不能便宜了他們!”
“妙哉!”
“怎麼還有一箱子活的?”孔菁巧再打開一個箱子看到的是滿箱白沫,一聞味道就知道這玩意是林蛙和鱔魚:“晚上喫兩道鱔魚?烤好的做盤龍鱔,這個想怎麼喫?”
李滄做了個撈麪條的姿勢:“微微微辣,鱔絲面!”
孔菁巧估摸了一下這箱子的份量,狐疑道:“你是想說沒有面的那種鱔絲面?”
“知我者,孔姨也!”